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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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第1页）

尼禄说：&ldo;特洛伊是国王们的故事，可我从来没听说过一位基克拉迪国王。如果你不是阿基琉斯，不是阿伽门农，不是奥德赛，也不是普里阿摩斯国王，那你是谁？你不过是一个人，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份。&rdo;

我说：&ldo;我为一位国王效力。&rdo;

&ldo;每个人都为他们的国王效力。&rdo;

&ldo;我为伊多梅纽斯国王效力，在克里特岛上他的克诺索斯宫里。&rdo;

我的脑海里清楚地现出宫殿里高大的红色柱子，柱子投射下长长的影子，宫墙上绘着蓝色的海豚腾空飞跃的图画，宫门大开，阳光洒进来。记忆清晰如昨。

尼禄的话打断了我的回忆，&ldo;我当你已经习惯做奴隶了。&rdo;

&ldo;我已习惯听从命运的安排。&rdo;

他的眼睛里露出狡黠的笑容说：&ldo;告诉我，你进到迷宫里去了？&rdo;

&ldo;我还能去哪里战斗呢？&rdo;

他像个孩子一样兴奋不已，&ldo;你同牛头人身怪打斗？&rdo;

我不愿意回答，&ldo;雅典特修斯王和他的英雄事迹发生在我之前很久。&rdo;

&ldo;那你肯定有其他故事可讲了。&rdo;

&ldo;有一些。&rdo;

&ldo;跟我讲讲，我爱听故事。我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籍籍无名的特洛伊战场上的武士要转世再回到尘世？

&ldo;为了伸张正义。&rdo;

尼禄挠了挠头，厌恶地把他的竖琴扔到一边。&ldo;真是个无聊的故事。&rdo;

&ldo;很抱歉没能让您高兴。&rdo;

&ldo;阿萨纳特能让我高兴，我谦卑的医生，是不是？&rdo;我没看到他站在暗处，他向恺撒鞠了个躬。&ldo;你妻子什么样？&rdo;尼禄问。

他的话正中我的要害，我说不出话。外面雨越下越大，雨点敲打着屋顶像是在敲鼓，声音越来越急促，阵阵伤心涌上心头，我心跳加速。

医生与角斗士（8）

&ldo;我的医生跟我讲，她尖叫着死去，不过他没说那是因为痛苦还是兴奋？&rdo;

我攥紧了拳头，感到血往上涌，可是没等我行动，一名禁卫军士兵就拿剑抵住了我的喉咙。但是桌边的那些可憎的谄媚者都看得出来，我是多么迫切地要杀死他。

&ldo;阿萨纳特，你是在什么书上读到那些的？你看，我的客人有多激动!&rdo;

我不给他开口的机会，&ldo;他不是在书上读到的，他就在当场。&rdo;

尼禄笑了，&ldo;啊，是的。我的医生是一位千岁魔术师。可真能活!&rdo;他又喝了几口酒，&ldo;谁都知道帕里斯从阿戈斯城偷走了海伦，特洛伊战争就开始了。&rdo;

&ldo;每个希腊岛屿上都有很多妻子被偷，我们的城镇年年遭受着掠夺。我们要终止这一切，海伦是很多人的荣誉。&rdo;

&ldo;可是如果你在克里特岛上，你不会知道阿戈斯发生的事，海伦被拐走之后，才宣战的。&rdo;

&ldo;帕里斯用卑鄙的手段掠走了海伦，还带走了阿戈斯的财宝。海伦亲爱的丈夫，斯巴达王梅内莱厄斯到克里特参加葬礼，帕里斯竟然趁虚而入，真是无耻之极。这些不都有史书记载吗？&rdo;

&ldo;啊，是的，在什么地方？谁的葬礼？&rdo;

&ldo;梅内莱厄斯王的祖父，凯特里斯。米诺斯的儿子，坐船来罗得岛看他儿子，刚到岸就被杀死了，他们说是被当成入侵者了。&rdo;

&ldo;这些跟阿萨纳特有什么关系？&rdo;

&ldo;是阿萨纳特事先等在罗德岛要谋杀他的。阿萨纳特把他的尸体运回到克里特埋葬，阿萨纳特设计了葬礼，引开梅内莱厄斯，给了我们十年的战争。&rdo;

尼禄笑了，喝尽杯中酒，向他的客人们点点头，客人们掌声雷动。他笑着对阿萨纳特说：&ldo;他竟然相信这一切，太妙了。有谁把这记下来了吗？&rdo;

他站起身，踉跄着在殿里走着，酒不停地洒。

&ldo;拿五十万塞斯特斯，需要的话还有更多，我要重现特洛伊战场。战神广场太小了，在大赛马场举行。每一方要有一万人。&rdo;他转过身拍拍我的肩膀，&ldo;你，阿其洛，基克拉迪，不管你叫什么名字，你这么了解这故事，我要你做将军，来指挥这次战役，把特洛伊展示给我看，你能为我办到吗？&rdo;

我热血沸腾。阿萨纳特在一旁无能为力，只能恶毒地看着我，我骂道，&ldo;你这个无耻的混蛋。&rdo;

一个满身泥浆的奴隶从外面跑进来，语无伦次地说：&ldo;恺撒，刚才有闪电，您的桌子，被劈成了两半。&rdo;

我看了看禁卫军，先是一颗彗星，现在又是闪电，这些可怕的征兆。

我们这些垂死的人，向您致敬!

垂死？真是滑稽。我还要死多少次才不会再回来？

号角已经吹响，威武的军士踏步行进；一行行一列列的战车勇士和角斗士；一队队乘坐镀金象舆的弓箭手站在象背上。努比亚人骑在马上，在尼禄的骑兵队伍旁行走。驯兽师们赶着狮子、狗熊和老虎，耍蛇者手里擎着蟒蛇，赶着长颈鹿和羚羊。

午餐的时候有士兵与成群侏儒的格斗表演，禁卫军在打土狼。男人们被刺伤，女人们挨打被奸，而这一切竟然是为了享乐。

下午大赛马场变成了特洛伊战场，军队整装待发，战车飞速行驶，把一个个强壮的士兵压为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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