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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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第1页）

&ldo;你难道是说，&rdo;女子低声说，&ldo;你上山来是为了‐‐&rdo;

&ldo;没错，&rdo;马吉笑道，&ldo;我来这儿是为了彻底忘掉令人头晕目眩的离奇情节，忘掉在无人住的屋子里争夺珠宝的角逐，忘掉夜间的枪声和编织的情节中穿插的爱情。我来这里是希望‐‐创造文学，如果我身上有文学细胞的话。&rdo;

女子无力地倚在秃头旅馆的墙壁上。

&ldo;哦，真是命运的嘲弄！&rdo;她大声说。

&ldo;我知道，&rdo;马吉说，&ldo;这很滑稽。我想这里发生的事都是为了引诱我。我决不能动摇。我要记住你讲的盲人姑娘的故事‐‐那盏没点燃的灯。我要写出货真价实的东西，以便当你哪天说‐‐这句话你肯定会说‐‐&lso;我是比利&iddot;马吉的女友&rso;时，你可以骄傲地说出。&rdo;

&ldo;我相信，&rdo;她悄声说，&ldo;我要是真说出这句话‐‐哦，不，我的意思不是肯定会说&rdo;‐‐因为此时他立即抓住了她的手‐‐&ldo;我要是真说出这句话，肯定会带着骄傲说出。可现在‐‐你甚至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我真正的名字。你不晓得我干什么，从哪里来和为什么想要那个讨厌的金钱包裹。我总觉得‐‐你的行为是秃头旅馆的气氛使然。即使冬天也是如此。男人们脚一踏上这块地方，无论碰上哪个女孩儿，就开始谈情说爱，而且就在这个阳台上‐‐在那片树下。女孩子们就听凭他们谈，因为气氛就是这样。然后秋天到来，人人大笑一场，忘得干干净净。我走后，我们的秋天是不是也会接履而至？&rdo;

&ldo;绝对不会，&rdo;马吉大声说，&ldo;对我来说，这不是一种消夏的嬉戏。这是真正的冬夏之恋，亲爱的‐‐也是春秋之恋‐‐你离开后，我也跟着走，只在你身后十英尺。&rdo;

她放声笑道：&ldo;他们在秃头山也这么说‐‐尤其在夏天快过去的时候，这是游戏的一部分。&rdo;他们已走到旅馆的一侧，连接配楼的地方。女子收住脚，用手一指。&ldo;瞧！&rdo;她呼吸急促地轻声说。

配楼的一扇窗子里闪过一束摇曳不定的烛光，宛如白驹过隙，倏然而逝。

&ldo;我知道，&rdo;马吉说，&ldo;那边有个人。不过相比之下他现在并不重要。这决不是夏天的游戏，亲爱的。现在的温度表就是证明，我爱你。当你走时，我也会随之而去。&rdo;

&ldo;那你写的书呢‐‐&rdo;

&ldo;我找到了比秃头旅馆更好的灵感。&rdo;

他们在缄默中走了一会儿。

&ldo;你忘了，&rdo;女子说，&ldo;你说你知道钱在谁手里。&rdo;

&ldo;我会得到的，&rdo;他自信地答道，&ldo;我本能地觉得我会得到。在此之前我不想多说什么了。&rdo;

&ldo;再会，&rdo;女子说。她站在她房间的窗前。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屋里叫道：&ldo;是你吗，宝贝儿？&rdo;&ldo;我想再说一句，&rdo;女子莞尔一笑，&ldo;干我们这行的，最喜欢有跟在身后的崇拜者。&rdo;

女子返回房间。马吉先生在自己的房间里逗留了片刻后，再度下楼进入办公室。房子中央，伊利亚&iddot;昆比和海顿站在那里，四目相视。

&ldo;怎么回事，昆比？&rdo;马吉问。

&ldo;我上来想看一眼这里的情况，&rdo;昆比说，&ldo;没想到遇到了他。&rdo;

&ldo;我们新来的一位客人。&rdo;马吉笑道。

&ldo;我正帮着海顿先生回忆我俩最后一次见面时，他勒令我走出他的办公室的情景。&rdo;昆比说。他牙关紧咬，眼里射出愤怒的光芒。&ldo;我对你说过，马吉，市郊铁路公司曾答应安装我的发明。后来坎德里克走了‐‐由这个人负责。我再次去他们的办公室时，他嘲笑我。后来我又去找他，他管我叫二流子，让我出去。&rdo;

他顿住，再次瞪视着海顿。

&ldo;我来到山上以后变得更加愤怒，&rdo;昆比说，&ldo;每当我细想你和你那帮人对我说过的话，想到事情的结果本应不致这样，我就愈加愤怒。在你办公室里发生的情景总是不断地在我脑海中浮现。我坐在这里，想着你就代表着那帮把我当傻瓜耍的人；那帮人冲着我耳朵嚷道：&lso;让公众的利益见他的鬼！&rso;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你是怎么把我撵出你的办公室的。&rdo;

&ldo;你要怎么样？&rdo;海顿说。

昆比说：&ldo;现在形势掉了个个儿．你现在擅自闯入我所管辖的旅馆，我也该轰你出去，把你撵走。&rdo;

&ldo;你试试看！&rdo;海顿不以为然地说。

&ldo;不，&rdo;昆比说，&ldo;我并不打算这样做。也许是由于我过多思考我的失败，变得胆怯了。也许是由于我知道第七把钥匙在谁手里。&rdo;

海顿没有回答。屋里的人都沉默着，半晌，昆比迈开脚步，从餐厅门走了出去。

第十五章　餐桌漫谈

第七把钥匙！提到它马吉先生便异常激动。由此看来，伊利亚&iddot;昆比知道躲在配楼里的人以及他来此地的目的。还有别的人知道吗？马吉看向各个人的脸，市长的硕大宽广；迈克斯的干枯蜡黄；布兰德的惶悚而沉思；海顿的忧虑而挂着笑容。还有别人知道吗？啊，是的，当然还有这个人：比较文学教授为觅食而从楼梯上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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