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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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ldo;你给她穿上短裤和连袜裤。你在衣柜里找出紧身裤或别的裤子、上衣、毛线衣。快点，没有看见过赤身露体的妇女么?&rdo;

&ldo;真漂亮……&rdo;

电动式扬声器中传来了撞击声和急促的谈话声：

&ldo;说了，说了，你想想……好吧，我们用手来抬她吧?&rdo;

&ldo;脱下上衣吧。她就会恢复知觉站起来，是个快活的……&rdo;

&ldo;他们给小姑娘扎进了什么。&rdo;伊里亚耳语般地说。

&ldo;但是，但是，&rdo;司机两手一摊，指著名片，&ldo;先生，但是营业所……&rdo;

&ldo;谁会说俄语?&rdo;聂斯捷伦科绝望地说。

&ldo;俄……俄语。&rdo;司机用法语开始不清楚地说话。

&ldo;我们不知道这个客房中发生什么事了，&rdo;伊里亚说。&ldo;为什么听不见这个小伙子的说话声?&rdo;

&ldo;有个人走进客房。砍倒了维克多尔，给小姑娘扎了麻药针，我想，他们想把她带走。我们没有任何权利，我们不熟悉语言。怎么办呢?&rdo;聂斯捷伦科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在退职以前他的职位高于古罗夫，对他来说在这种情势下需要忠告、请求帮忙都是有损尊严的。但是在这个案件上古罗夫是上级，而在聂斯捷伦科身上却有着苏联官吏的经久不变的综合症状‐‐即是在形势复杂的时刻必须事先获得上级的指示。

但是聂斯捷伦科克制了自己，他说：

&ldo;伊里亚，甭管吧，不要向莫斯科求援，我们应该独立地解决十分复杂的情势问题。&rdo;

&ldo;后门，&rdo;伊里亚嘟囔了一声。&ldo;他们可能从后门把小姑娘带出去。&rdo;

&ldo;蠢话!&rdo;聂斯捷伦科已经信心十足了。&ldo;在俄国，每个人都可以随便在那里走来走去。后门是给女仆留的或输送食品用的。&rdo;

&ldo;汽车正是停在街上。&rdo;伊里亚表示同意。

&ldo;我们的任务是，不让他们把这个少女塞进汽车里去。要高声喊叫，引起警察的注意。&rdo;

&ldo;这个区里是没有警察的。我们的密探正隐藏在每个角落里。&rdo;

&ldo;你必要时你不得乱窜，我们的密探也会找不到的。你，伊里亚，主要是不得触犯任何人，你挥动两只手吧，站在路上叫喊吧。你不要怕引颈送死，他们决不敢射击。&rdo;

&ldo;瞧，就是他们!&rdo;聂斯捷伦科说，急忙从汽车里跑出来。

侦察员们走运了，他们经过川流不息的汽车队向街道对面直冲过去。汽车的电笛响了，可以听见警察的尖锐的哨子的响声。一个强健的小伙子打开汽车门，第二个人把哈哈大笑的尤里雅领到汽车跟前。伊里亚原来比他的搭档走得更快，第一个跑到了他们面前，拦住尤里雅的去路，喊叫起来：

&ldo;亲爱的，你究竟要往哪里去?&rdo;于是抓住她的另一只空手。

&ldo;胡扯!&rdo;那个领着尤里雅的男人说，低声他讲起话来：&ldo;你坐进汽车里去，小姑娘，什么都很好。&rdo;

&ldo;我现在也觉得很好嘛!&rdo;尤里雅抱住她的同路人。&ldo;你以前到过哪个地方?&rdo;

&ldo;他从前到过什么地方，我现在讲给你听吧，&rdo;伊里亚说道，把这两个人从汽车旁边挤开了。

坐在方向盘后面的男人从汽车里跳出来，但是聂斯捷伦科拦住了他的去路。一些过路人停了脚步，为数不多的人群渐渐聚扰起来。旅馆的看门人也跑到了近旁，用法语说起话来，他想挽住尤里雅的胳膊，但是她把他推开了，她用法语喊叫起来。

有个男人从汽车里走出来，他手里的铁家伙闪出一道白光。聂斯捷伦科闪在一边，冷笑着说：

&ldo;我会打断你的骨头。&rdo;

喧哗声突然停止了，一名警察从容不迫地走到他们近侧。尤里雅开始向他作了什么说明，警察微微一笑，行举手礼，挽住了姑娘的胳膊，把她领到汽车前面。伊里亚估计这件事情快要成功了，在为数众多的证人面前，拐子们将要打消自己的妄想，他呆了片刻，然后喊叫起来：&ldo;尤里雅!尤里雅!不要上车!&rdo;

姑娘战栗了一下，想扭过头来，但又开始和警察谈话，警察听见了不熟悉的话语声，起初慌了神，而当尤里雅开口说话之后，他又微微一笑，向汽车前面迈出一步了，那时，伊里亚倒在人行道上，挡住他的去路，并且嚷叫起来：

&ldo;绑架犯!绑架犯!&rdo;显然他吐出这个词的时候发音是不正确的。

警察可能是完全站在这个受到发疯的外国人干扰的非常标致的金发女郎一边的，只不过这个警官用一只强壮的手抓住了伊里亚的衣领，叫他站起来，并且在他头顶上举起了一很警棍。聂斯捷伦科不再拦阻司机的去路，他向成群的人跟前迈出一步，绑架犯的神经也战抖了一下。他用铁拳套打击聂斯捷伦科的脑袋。上校在这最后一刻避开了打击，铁家伙只是在他面颊上擦划了一下，冒出了鲜血，对警察来说这一招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丢下尤里雅，向斗殴的众人跟前迈进一步，同时吹一声哨笛，掏出了手枪。强盗们跳到了方向盘后面，抛开了尤里雅和她的搭档，加大油门，过了一瞬间小汽车已经拐进了胡同。又过了几秒钟警察的汽车飞也似的驶近了，几个警官商议了什么事情，汽车又风驰电掣似的疾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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