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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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第1页）

那个时候，他真的有些老了，对我也好多了，常常带我出去吃肉喝酒，还带我到一个坐着几个妖艳女人的小屋子里去。那些女人都像看一个小动物一样地看着我傻笑，他就让我挑一个，我就挑了一个与我差不多高的看上去在那堆女人中最小的一个女人，然后这个女人就把我带到了后面的一张小床上，我紧张得不知所措，还是这个女人给我脱的衣服，由于太过紧张，最后在那个女人的耐心帮助下，才终于完成了我人生第一次，那种感觉果然很奇妙，使我常常还沉浸在其中慢慢回味，后来我就常常去干那事，而且都去找那个女人，我不知怎么的，对那个女人有一种异样的感觉，甚至有一种想与她生活一辈子的愿望。真的，当时我就想与她天天在一起，时不时的就往那间小屋子里跑。有一次我对她说我喜欢她，想跟她永远地在一起，她就哭了，我说等我存够了一些钱，我就来带她走，她哭得就更伤心了。她说好，那她也多挣些钱，然后我们就一起走，离开这里，回她那个偏远的乡下去好好生活一辈子。于是我就冒着风险偷偷地攒钱，只有那个时候，我的心里才有一丝光明和温暖，虽然她有可能是骗我的，但是就算这样，我也愿意让她骗。可是没过多久，那个女人就消失了，听别的女人说，她在一次外出接客的时候，被几个嫖客弄死了。我刚刚温暖起来的心又掉进了冰窖之中，她怎么就死了呢?后来我又向那些女人打听那些嫖客是谁，但是没有打听到，如果当时我知道他们是谁的话，我一定会杀了这些人，是他们，毁了我的梦想，毁了我的一切，现在看来，也许正是这样的，如果那个女人没有死，我这一生将会完全是另一番景象。也许我就真的跟她去了她的老家，然后一起生活一辈子，也不至于成为现在这个模样。现在，我已经记不起那个女人的模样了，但是我还记着那个女人背上的胎记，那是一块褐红色手帕大小的胎记，在她那白得耀眼的肌肤上是那么的触目惊心，她说那是因为她母亲怀着她的时候被别人拉去打了一针引产针，而这一针没有打在她的头上，而是打在了她的背上，所以她就逃过了这一劫，最终从母亲的肚子里生到了这个世界上，但却在她的背上留下了这么一个触目惊心的印记。如果那一针打在了她的头上，那么这个世界就不可能会有她了。她来到这个世界是多么的幸运，她的生命是多么的来之不易，这完全是一个技术性的失误，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来之不易的生命，却因为金钱而出卖了自己的身体，最后因为金钱而失去了自己的生命。

当时我就在想，难道一个人的生命就是这样的不值一提?那么我的生命呢?那么那个被他打死的那个小子的生命呢?那么那四个小子的生命呢?正因为这个女人，才使得我对自己的心路历程有了一个明确的认识。也可以说，我这一生漫长的心路历程，正是从这个女人开始的。在此之前，我对于自己的生命还只是一个模糊的认识，不知道自己的生命是一个什么东西，在他的掌控之下，我常常都感觉自己是一个已经死去了的人，我有无生命都无所谓，甚至有时候还以为如果是死去了还要好些，可以说，那个时候我对自己的生命是无所谓的。可是当听说那个女人死讯的时候，我就发现自己先前的想法是多么的错误，那真的是对自己生命残酷的践踏。

不，我的生命决不能像他们这样毫无意义的死去，我的生命还应该有更大的价值。我的生命就只有这么一次，只有这么短短的几十年，如果我都不珍惜它，看重它，那么我配拥有这么一次生命吗?我的生命应该是非常有价值的，对我来说，比任何人的生命都有价值。

自此以后，我就非常珍惜自己的生命，再也不把自己的生命当成是一个无所谓的东西了。我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变得很有心机，很会做人。在此之前，我做什么事情都是顺其自然，任由而为的。我再也不对那些小子打骂吆喝了，而是把自己偷偷攒下来的钱给他们买好吃的东西，在他打骂他们的时候也站出来为他们说好话，这个时候我说的话已经有了一定的作用了，所以他们也因此而少受了不少的苦。而是在以前，我对此是无动于衷的，就连那个被他打死的小子，我也是无动于衷的，在那个时候，我对自己的生命都是无所谓的态度，我还会对这些小子的生命在意吗?就这样，他们对我是越来越依赖，后来简直把我当成了他们生命之中的救星。我知道我这么做，不是为了要救他们，而是为了将来有一天利用他们的生命实现我生命的价值。

他对我说了他的以前，他以前也是这么过来的，他也是被别人不知从什么地方带出来的，然后在别人那灭绝人性的折磨之中长大成人，那个时候他也常常想过要放弃自己的生命，但还是拼出所有的精力顽强地挺了过来，如果当时他稍一放弃，那么他也绝不会活到现在。他就亲眼看到有三个与他差不多一样大小的孩子被带他的那个人一个个地折磨致死。他说那个时候他所受的折磨比我们现在所受的折磨要凶残得多。他现在对我们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发泄他心中对当初带他的那个人的怨恨，这些怨恨在他的心中聚集在了一起，已经成为了永远也化解不了的块垒，时刻都在吞噬着他的灵魂，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要把这些怨恨都发泄到他所带的我们这些人身上，这样才能减轻他心中的痛苦。他认为，他对我们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天经地义地，因为在他的个人世界里，这个现实世界就是这么的残酷无情，每一个后来的人，都应当像他那样受到非人的折磨，只有经受住了这样的折磨，才能算得上是长大成人，才有权利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如果受不了而死去，那就是该死。他受到了带他的那个人的折磨，于是他就折磨我们这些被他带的人，这是一个循环往复的过程，而这个世界也正是在这种循环往复的过程之中前行的，所以他对他所做的那一切，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忏悔，反而还因为我们这些对他来说的后来人没有受到他当年所受的那些折磨而感到他已经给了我们天大的恩赐。甚至还为了这一点他很多时候都愤愤不平。也许，他是做不到当初那个人对他所做的那些，因为他很是瘦弱，而且又完全没有虎气，说话也是病奄奄的。我想，当初带他的那个人一定是一个凶神恶煞的人，他为自己所做不到那个人那样的手段而愤恨。但是我想，就算他对我再凶，只要不是决心要我死的话，我想我还是能够经受得住他的折磨的，因为一直以来，我都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死人，而且也一直都对自己的生命抱着无所谓的态度。他是一个可怜的人，在他的心里只有怨恨，而且这些怨恨心理时时刻刻都在折磨着他，也就是说直到现在，他都一直还承受着带他那个人的凶残的折磨，因为这些折磨已经渗透到了他的内心的最深处，与他的生命融合在了一起。我常常听到他尖叫着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后来我才发现，像他这样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到处都是，真的是太多了，可以说各行各业里都有这样的人，而不只是在我们这样的行当里才能异化出来的。现在的世界是一个发展的世界，也是一个杂乱的世界，在这样的世界里，如果自己的心态稍微没有得到控制，那么就极有可能会变成像他这样一个可怜的充满怨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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