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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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2页）

&ldo;头儿，又有新的受害者了。你还是直接到现场来看吧。地址是枫树大道53号。提醒一句，最好别吃早饭。&rdo;

霍文心一沉，知道是什么案件了。他暗骂一声&ldo;该死。&rdo;挂了电话，迅速往身上套着上衣。

睡在床上的妻子翻过身来，轻声问道：&ldo;怎么了？&rdo;

&ldo;没什么。&rdo;霍文不希望妻子知道这些令人发指的案件。他穿好衣服，俯在妻子的额头上一下。&ldo;你睡吧。&rdo;

作为刑侦队长的妻子，她了解丈夫的工作，并不多问。

半小时后，霍文驾车赶到了案发现场。现在还是清晨，天蒙蒙亮。空气中笼罩着浓重的雾气，街道上没什么人。一辆警车停在街边，里面一个身着便服的年轻警察看到霍文的车开过来后，立刻从警车上下来，迎了过去。

&ldo;头儿，你终于来了。&rdo;年轻警察趴在霍文的车窗上。&ldo;现场我们已经维持了三十多分钟，引起了周围一些人的好奇，还好现在街上的人不多。&rdo;

&ldo;把无关的人全部疏散开。&rdo;霍文从车里钻出来，重重地关上车门。&ldo;别让周围的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rdo;

&ldo;已经这么做了。&rdo;年轻警察领着霍文朝前方走去。

&ldo;这回发现的哪一部分？&rdo;霍文疾步行走，面色阴沉。

&ldo;小腿……和一部分内脏。&rdo;年轻警察做出一个极不舒服的表情。&ldo;真是太恶心了。&rdo;

两人绕过停靠在路边的警车，从枫树大道拐进一条小街，前面十米远的地方，三个便服警察围守在一个长方形垃圾箱旁，看到霍文来了，一起叫道：&ldo;队长。&rdo;

霍文点了下头。&ldo;被肢解的尸体在哪儿？&rdo;

一个警察指了一下垃圾箱旁边的黑色塑料袋。&ldo;这里面。&rdo;

霍文正要用手塑料袋，年轻警察快步上前。&ldo;头儿，你还是别用手碰的好。&rdo;他递给队长一根塑料小棍。

霍文接过来，用小棍挑开黑色垃圾袋，看到了里面的内容‐‐那模糊的血肉令人作呕。他用小棍拨动着被砍成数截的残肢‐‐没错，是人的小腿部分，从脚来看，极有可能又是个女人。两截小腿被分别砍成了四段，还有肝脏和一截小肠。

霍文的眉头拧成了一股麻绳，他直起身子，将塑料小棍丢进垃圾箱。&ldo;谁最先发现的？&rdo;

&ldo;负责清理垃圾的环卫工人。他在将垃圾装上垃圾车的时候，这包东西散开来了。不用说，他吓得魂都飞了。&rdo;年轻警察说。

&ldo;那个环卫工人呢？&rdo;

&ldo;已经送到局里去录口供了。&rdo;

&ldo;你觉得他有没有什么问题？&rdo;

年轻警察耸了下肩膀。&ldo;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rdo;

霍文吐了口气，指着地上那包残肢对一个警察说：&ldo;把这些带回局里，交给检验科。&rdo;

戴着手套的警察将黑色垃圾袋拴紧，提起来。&ldo;霍队，还有什么要办的？&rdo;

霍文对那三个警察说：&ldo;你们先回去吧，我和叶磊谈谈。&rdo;

&ldo;是。&rdo;三个警察带着黑色垃圾袋朝警车走去。霍文对那个叫叶磊的年轻警察说，&ldo;你上我的车。&rdo;

坐在队长的车里，叶磊掏出一包烟来递给霍文，霍文望了他一眼，心领神会地接过一支来。叶磊用火机帮队长点燃烟，自己却并不抽。这包烟他是专门为队长准备的。他知道队长的妻子在叫他戒烟，但他也知道，队长遇到头痛的重大案件时，是离不开那口烟的。

霍文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青色的烟雾。&ldo;那个环卫工人录完口供后，你记得叮嘱他，这件事情不要讲出去。你就说这关乎到他的安全问题。&rdo;

&ldo;会不会吓到他？&rdo;

&ldo;要的就是吓到他，不然的话这些人不会引起重视的，还是会把消息传播出去。&rdo;

&ldo;你害怕像上次发现被肢解的上身那个晨练的老头一样，招来媒体关注？&rdo;叶磊望着队长。

霍文凝望着车窗外的马路，行人逐渐增多了。&ldo;这件事不能再扩大了‐‐尤其是，那些接触过此事和看过报纸的人如果知道这起案件一直没结束的话，会引起极大的恐慌。&rdo;

&ldo;是啊，连续三个月了。被肢解的尸体陆续出现在城市的各个角落‐‐还好每次我们的动作都很快，及时赶到处理了，否则造成的恶劣影响简直不堪设想。&rdo;

&ldo;目前是第几次？&rdo;霍文问。

叶磊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笔记本，翻开查看。&ldo;第六次。我这上面记得很详细，头儿，你看看吧。&rdo;

霍文接过这个小本子，看到上面记载的六次抛尸记录，心中阵阵发紧。

&ldo;3月2日，桐弯路垃圾箱，两只手臂及部分内脏；3月16日，竹竿巷垃圾房，大腿部分；

3月28日，和平桥洞下，小腿及部分内脏；4月9日，滨江路垃圾箱，胸腹部；

4月25日，聚香饭店后门垃圾堆放地，肩颈部及被硫酸腐蚀的头部；（今天）5月29日，枫树大道侧面水牛街垃圾箱，小腿及部分内脏。&rdo;

叶磊跟着队长一起看着这一连串的抛尸记录，不由得火从心起。&ldo;这个该千刀万剐的疯子！像玩游戏一样把尸体切割成若干部分，再分批丢弃，分明是在戏弄我们警察！&rdo;

霍文望着年轻气盛的叶磊。&ldo;你觉得他（她）是个疯子，是在戏弄我们？不，我可不这么认为。依我看，这个凶手恐怕是我从警二十年以来碰到的最狡猾和危险的惯犯！&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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