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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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钱兄引苏轼入得店中，来到卧室。但见室中有一大木柜，开启木柜，下层有一箱，高约一尺，长短一尺半。钱兄用一铜匙，开启箱子，甚为沉重。原来竟是铁箱。箱中除了几本账册，别无他物。钱兄道：&ldo;钥匙乃从家弟尸首中得来，我与三弟，以及族中几位老者，一同开启此箱，只此几本账册。&rdo;苏轼拿过其中一本，随手翻阅，果是一些出进账目。而后又看一本，亦是一些借贷账目。钱兄叹道：&ldo;皆是些账目。&rdo;苏轼道：&ldo;是否另有存藏之处?&rdo;钱兄、钱小九皆摇头道：&ldo;不曾有的。&rdo;

苏轼沉思不语，眼盯着那钱箱。箱中无钱，这钱必是另存一处无疑，此处必是他人不知晓之处。或许这钱已被他人取走不成?那夜，周玉儿来此，莫非不是苟合，而是为了钱财?故而引发争吵。钱达死因亦与此有关。莫非此即凶案缘由?那最后得利者究竟何人?此人必是真凶!前者推断凶身为钱良，似难以成立。一小小五味店铺，能有几多钱财?钱良乃大户，家中自不缺少区区银两，况且钱良为人慷慨，四方施舍，怎会贪图如此小利?如此言来这钱良不是凶身，凶身另有其人?

钱兄见苏轼久久不语，道：&ldo;大人，何以对家弟情形如此关注?&rdo;苏轼低声道：&ldo;其实令弟并非溺水身亡。&rdo;钱兄惊道：&ldo;非溺水身亡?&rdo;苏轼道：&ldo;他乃被人谋害。&rdo;钱兄、钱小九大惊失色。钱兄悲道：&ldo;凶身何人?&rdo;苏轼道：&ldo;府衙公差正在查寻。&rdo;钱兄道：&ldo;凶身为何谋害家弟?莫非为了家弟钱财?&rdo;苏轼道：&ldo;其中缘由尚不清楚。&rdo;钱兄恨得咬牙切齿。

苏轼眼前忽然一亮，探身望去。钱兄、钱小九惊讶不已，见苏轼看着钱箱，茫然不解。只见苏轼伸手进去，抚摩铁箱。又收手回来，摸着外表。钱兄醒悟，原来苏轼在丈量箱子尺寸。苏轼收手道：&ldo;这箱子颇为蹊跷，其中必有夹层。&rdo;钱小九疑道：&ldo;何以知晓?&rdo;苏轼道：&ldo;此箱外尺寸与内尺寸有所不符。打开便知分晓。&rdo;钱兄以手试探，果然如此。苏轼道：&ldo;这其中必有机巧，细细寻之。&rdo;用手触摸，于底角摸得一簧舌，用手一扯，箱板竟分为两半，现出底层来。其中分有多格，格中有几吊铜钱与零碎银两。钱兄惊道：&ldo;不想竟有夹层!可家弟家财怎的只有此些?&rdo;

苏轼道：&ldo;本府亦如此思想，想必其中另有缘由。&rdo;说罢，去翻那账目薄，未见有大笔钱两借出账目。莫非另有夹层?苏轼让钱兄、钱小九四下搜索。前后几遍，未发现有可疑之处。临出门之时，苏轼摸出绣包，递与钱小九，令其辨认。钱小九看罢，当即摇头，表示未曾见过此物。

苏轼辞了钱兄，出得钱达五味店，沿街而行，低头思索。这两桩命案究竟是何缘由?又有何牵连?周玉儿与钱达私通，钱贵怨恨，心起杀机，诚然说得过去。那钱十七见财起心，谋财害命，亦有可能。惟有那钱良无行凶动机，却怎与之牵连上?莫非这其中另有其它缘由?

正思索间，苏轼感觉异样，身后似有人跟随。苏轼不动声色，依然不紧不慢前行，于一拐弯处偏首回瞟，隐约中果见一人，巴头探脑，诡秘窥视。苏轼诧异，暗道：&ldo;果不其然，凶身另有他人。&rdo;思量那凶身必是胆怯心虚，见苏轼、公差迟迟不去，担心事发，故而暗中跟随，打听苏轼一行之行踪。若查得此人来历，必能知那凶身。苏轼引那人入得当街，转身望去，却已不见那人。四下张望，哪里有人影?苏轼心中疑惑，莫非是眼花多心不成?

苏轼思前想后，不得其解，回到客栈。店主迎上前来，轻声道：&ldo;苏大人，门外有人求见。&rdo;苏轼疑惑，正待开口询问。只见旁边闪出一人来，是一年轻后生，穿著俭朴，乃一小贩。那小贩施礼道：&ldo;小人王恩，有事禀告大人。&rdo;苏轼细看，此小贩约莫二十一二岁，憨厚本分之相，便道：&ldo;你有何事?&rdo;王恩道：&ldo;小人闻听店家掌柜说，大人正在查寻庄中命案，特来求见。&rdo;苏轼奇道：&ldo;莫非你知晓甚么?&rdo;王恩道：&ldo;小人欲告知大人，昨日大早，小人曾见过那五味店钱掌柜。&rdo;苏轼惊道：&ldo;你见过钱达?&rdo;王恩点头，道：&ldo;正是。昨日大早，小人曾见得钱掌柜入得钱大善人宅中。&rdo;苏轼喜道：&ldo;可是那花堂?&rdo;王恩摇头，道：&ldo;乃是钱府大宅。小人亲眼见得钱掌柜进得宅门。开门之人是钱家家人钱福。不想午后便听得钱掌柜死了，真是蹊跷。&rdo;苏轼大喜，谢过王恩。王恩告退离去。苏轼静坐思索。店主轻声道：&ldo;莫非此案与钱大善人有关?&rdo;苏轼注视店主，道：&ldo;店家，于外万不可多言，言多招祸。&rdo;店主是诺。

苏轼与店主闲话，却见一人大步流星入得客栈。店主起身相迎，正是湖州公差赵虎。赵虎进来便问：&ldo;大人何在?&rdo;苏轼应声。赵虎过来，躬身见礼。苏轼令其坐下，又令店主倒些茶水来。赵虎喝下大碗茶后，道：&ldo;小人回到湖州城中，暗中打听。那钱贵于案发前日便不见踪迹，果如大人所料，他定是暗中潜回庄中。钱贵在城中，租赁其一表亲之房，据四邻叙说，平日并无其它劣迹。那表亲言道，钱贵为人本分，且寡不多言。那表亲还道，钱贵对其妻甚为欢爱。&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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