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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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苏轼微微点头。赵虎又道：&ldo;小人询问那表亲，可知钱贵浑家真情。那表亲道，何曾不知?那女人行为不端，却不知钱贵何以对他如此钟爱?曾劝说多次，每每令钱贵恼怒。后来便不再劝说。闻听周玉儿被害，那表亲吃惊不小，引得小人前往钱贵房中，取出一封信来，道是钱母与儿之信。小人想这信或许有用，便携带来了。&rdo;说罢，赵虎自包裹中取出一封信来，递与苏轼。苏轼拆开信笺，却见上书道：

&ldo;自汝离家，未见只言片字，如此怎不令娘亲忧心?托信于汝，望趁闲时探家。秋夜深寒，盼归至切。书来亦安心。即便无书，闻知子安平，何其欣慰。其情悠悠!&rdo;

苏轼看阅此书信，递与店主。店主匆匆看过，递回赵虎。苏轼道：&ldo;你二人如何认为?&rdo;店主道：&ldo;大人，此事似不宜小人多语。&rdo;赵虎道：&ldo;门闾之望，跃于纸上。&rdo;苏轼点头，叹说：&ldo;此书信并未叙说儿媳通奸之事，而是钱贵离家多日，老妇人思儿心切也。&rdo;那店主轻声道：&ldo;恕小人多言。那钱母既托钱达捎书信，便相信其人。或许并不知晓他与儿媳之奸情。&rdo;赵虎道：&ldo;如此说来，这钱贵确是回家探母，并非心怀杀机而来。&rdo;店主道：&ldo;或是归家后，目睹奸情，方起杀心?&rdo;

苏轼冷笑，道：&ldo;你等皆为其蒙骗也。&rdo;赵虎、店主惊讶，忙问其故。苏轼道：&ldo;其间早有阴谋，白纸黑字，写于纸上，你等却视而不见。&rdo;赵虎、店主不解。苏轼取过信来，摊于二人面前，指点道：&ldo;你等且看这书信字句，凡共十二句。且取每句第二字，第一句是&lso;汝&rso;字，第二句是&lso;见&rso;字，如此共十二字，放置一起，便是&lso;汝见此信，趁夜归来，便知其情。&rso;此便是钱母与儿之真信也!&rdo;二人闻听，大惊失色，一一看去，果是如此。二人佩服苏轼目光犀利。

赵虎醒悟道：&ldo;如此说来，钱贵必是凶身无疑。&rdo;苏轼道：&ldo;单凭此信言钱贵是真凶，难以服众。信中并未有密谋计画，似在让钱贵验证某事。不消说，便是周玉儿偷汉之事。&rdo;赵虎道：&ldo;目今看来，那钱母亦非寻常之辈。钱贵必听从其言。&rdo;苏轼思量片刻，道：&ldo;细细想来，钱母确不可小看。&rdo;店主道：&ldo;大人说的不错。那钱二婶年轻时确是利害脚色，钱家庄中，凡与他争吵的，无不败阵，他那张口如同刀子一般，大骂几个时辰亦不知口渴。只是今日老了，行动不便，已大不如当年。真是一物降一物，那周玉儿过得门，比那婆婆更甚一筹。那钱贵前怕娘，后怕浑家。真是耗子钻风箱，两头受气。&rdo;

苏轼点头，道：&ldo;我等绝不可小瞧这娘崽二人。&rdo;正午时分，李龙、郑海、吴江三人陆续返回，会见苏轼、赵虎。五人围桌而坐，扮作四方郎中的李龙道：&ldo;小人已查探过孙三郎、钱旺二人情形，确无可疑之处。&rdo;扮作卖糖小贩的郑海接着道：&ldo;小人四处打听，并无甚么讯儿。&rdo;吴江道：&ldo;小人在钱良宅前摆了个摊儿，观看出入之人。进出多人，却不曾见得钱良，或许不在宅内。&rdo;三人说罢，苏轼述说了钱达家中疑点、见证人王恩之言，以及钱母之信。三人惊讶且迷茫，如坠云雾之中。

苏轼令郑海、吴江暗中察看钱贵母子动静，亲带李龙、赵虎二人前往钱良宅中。晌午，苏轼与李、赵二位公差径直向钱良正宅而去。不多时，来到钱宅，却见门前蹲着两个石狮，朱门紧闭。李龙上得前去，重重扣那门环。不多时，闻得门内有脚步声，李龙退后。&ldo;吱呀&rdo;一声，大门开了一条缝，伸出一头来，道：&ldo;你等何人?&rdo;李龙道：&ldo;敢问钱大善人可在府中?有劳这位大哥通报一声，只说是苏大人来访。&rdo;那家丁似看出来人不凡，道：&ldo;我家老爷不在，他在琴堂之中。&rdo;李龙道：&ldo;琴堂不在此处?&rdo;那家丁摇头，道：&ldo;琴堂在那街头，小河之上。一打听便知。&rdo;正欲合门。苏轼拦住，道：&ldo;宅中家人钱福可在?&rdo;那家丁又摇头，道：&ldo;一早，钱福随老爷去了琴堂。&rdo;苏轼谢过那家丁，与李龙、赵虎离了钱宅，往街头而去。李龙询问乡人，乡人指点路径。

出了街巷，见有一小河，溪上有一青石板桥，小河两岸，杨柳倒垂。那小河之上竟凌空架有一舍，白墙碧瓦。屋檐下有一匾额，上有篆书体二字：&ldo;琴堂&rdo;。琴堂与河岸搭有一圆木吊桥，可收可放。苏轼赞叹不已，此舍建造别具一格，颇费匠心。三人来到吊桥旁，抬眼望去，琴堂之门虚掩着，看来钱良主仆确在此处。李龙高声道：&ldo;敢问钱良钱大善人可在此?&rdo;高呼三声，却不见响应。赵虎道：&ldo;怎不见回声，或许已经离去。&rdo;李龙道：&ldo;进去瞧瞧便知。&rdo;苏轼答应。李龙在前，苏轼、赵虎随后。过了吊桥，李龙轻推开门，冲着里面叫了两声，仍不见有人回话。李龙抬步进得堂中。苏轼立在门口，仔细打量。只见堂中间有一案桌，桌上摆有一琴。案桌之前有一木炭火炉，炉火烧得正旺。左右悬有字幅长条。侧有一门，却原来另有一小室。

李龙见堂中无人，迈步向内室走去。苏轼、赵虎入得堂中，张望器物。猛听得李龙惊呼一声。转身看去，只见李龙满面惊恐，连连招手。苏轼、赵虎快步过去，却见内室中赫然躺着二人，一人面部向外，看的清楚，正是钱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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