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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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第1页）

苏公赞不绝口。羊仪怙将手一挥，令闲杂人等退下，只余下羊幸言、杨雷、杨霆三人。羊仪怙道：&ldo;大人，小人有一事相求。&rdo;苏公笑道：&ldo;羊爷富甲一方，要风有风、唤雨得雨，怎的亦有事求人?&rdo;羊仪怙叹道：&ldo;大人说笑了。小人早闻大人清正廉直、断案如神，初来湖州，便破得几桩奇案……&rdo;苏公挥手道：&ldo;你有何事?且说来听听。&rdo;羊仪怙道：&ldo;不瞒大人，近日府上无端失窃黄金五百两。小人竭力追查，无有影踪。今幸逢大人光临寒舍，恳请大人为小人做主。&rdo;李龙等人闻得，大惊，五百两黄金被窃，可谓湖州第一大案，如此推想那贼亦非寻常之辈。

苏公不动声色，道：&ldo;其中情形，你且细细道来。&rdo;羊仪怙道：&ldo;小人钱库便在小人居所逍遥轩西侧，高墙深宅，日夜有人把守，每四个时辰一轮，每轮二人。若想入得钱库，须过两道门，开两把锁，且外室又有凶犬两条。内室设有机簧，甚为巧妙。小人自以为平安无事。却不想前日小人入库清点银两，无端少了五百两黄金。小人惊愕，只道清点有误，又细细点过，确不曾见了五百两。小人记得上月清点时，无有误差。小人细细察看钱库，并无丝毫异样痕迹，那贼必定是开得门锁而入。其既可避开守卫家丁耳目，又可令凶犬平静，开得两道门锁，定是府中之人。&rdo;

苏公道：&ldo;羊爷推断甚为有理，却不知可曾察看房顶否?&rdo;羊仪怙道：&ldo;大人有所不知，小人钱库并非寻常房屋，却是在地下，只一暗道入得，并无门窗、房顶。&rdo;苏公道：&ldo;前番清点至此次清点约莫多少时日?&rdo;羊仪怙思忖道：&ldo;约莫有二十五六日矣。&rdo;苏公道：&ldo;如此说来，黄金便是在这二十五六日中失盗，究竟何时，却不曾知晓。&rdo;羊仪怙叹道：&ldo;正是。小人早将那把守家丁一一拘来审问，却无一人招认。&rdo;苏公道：&ldo;那两道门锁钥匙由何人掌管?&rdo;羊仪怙道：&ldo;外室之锁，小人及犬子、管家、两位杨教头并当值家丁皆可开得。只是那内室之锁，却只小人与犬子可开启。&rdo;

苏公道：&ldo;既如此，那盗贼怎的入得库内?你父子可曾失却钥匙?&rdo;羊仪怙道：&ldo;小人亦曾疑心，细细回想，从无这等事儿。&rdo;苏公道：&ldo;如此说来，那贼莫非有穿墙过壁之术?且引本府前往库房一看如何?&rdo;羊仪怙引苏公等人入得后院。那后院又分东、南、西、北四院，羊仪怙逍遥轩乃在东院。苏公等人入得东院，却见满院花草树木，皆是名贵希罕之物，又有数十种雀鸟，囚于笼中，唧唧喳喳。入得逍遥轩，有一院门通钱库，四方高墙，钱库便在当中。入得外室，有守值二人，手提钢刀，又有两条恶犬。开得外室，入得内室，其内竟是羊氏先祖牌位。

羊仪怙道：&ldo;开启钱库之锁便在那蒲团下。&rdo;苏公环视四壁，并无窗格。盗贼若想入得内室，只有两处：门或屋顶。羊仪怙挪开蒲团，又移开一小石板，却见一洞。羊仪怙取出钥匙，正待开启。苏公道：&ldo;且慢。&rdo;羊仪怙不解。苏公道：&ldo;可否与本府一观。&rdo;羊仪怙将钥匙交与苏公。李龙、雷千等人见着，不觉惊讶。苏公细细察看，而后还与羊仪怙。苏公俯身细看那洞中之锁。那锁果然非同寻常，那锁孔非一眼，却是一串眼。

苏公道：&ldo;此锁如此精巧，却不知是何人所制?&rdo;羊仪怙道：&ldo;钱库非寻常之处，请人制锁，尤不放心。此锁乃是小人一手所制。&rdo;苏公叹道：&ldo;不想羊爷竟有如此手艺。只是其中有一瑕疵，不知羊爷可曾察觉?&rdo;羊仪怙疑惑，道：&ldo;请大人点拨。&rdo;苏公笑而不语，自袖中取出一物，插入锁孔，轻的一转，猛听得隆隆一阵响，却见那案桌下露出一大洞口来，此便是钱库入口。

羊仪怙见状，望着手中钥匙，目瞪口呆：苏大人并无钥匙，怎的将暗道开启?苏公道：&ldo;其中缘由，本府亦不曾明了。且引入库中察看，或有发现。&rdo;羊仪怙示意羊幸言、杨雷、杨霆留下，自引苏公入得暗道。苏公令众人留下，只李龙一人跟随。下得十余级石阶，便是一条密道。羊仪怙寻得机簧，将之关闭，道：&ldo;此连着逍遥轩内一钟，一经触动，那钟便会撞响。前方又有一处，乃石闸也。若误动之，则前后石闸皆合上，截了前后道，那贼闭于当中，插翅亦难飞。&rdo;苏公道：&ldo;黄金被盗，此机簧无有动静?&rdo;羊仪怙叹道：&ldo;那贼似知晓机簧所在。小人窃以为，此贼乃是羊某身旁亲近之人。&rdo;苏公然之。

到得密道尽端，羊仪怙开启石门机簧，三人进得库内。却见室中摆放着七八只木箱，每箱皆有封条，其上标有纸签，注明物名、数目、存放月日。苏公环视四壁，各有一盏万年灯。苏公问其入库情形。羊仪怙道：&ldo;那日，小人入库领银两，开得库门，猛然见得库中一箱居然开启着，小人急忙上前来看，那箱早已空空如也。五百两金子竟然不翼而飞!&rdo;苏公令其指认，羊仪怙引苏公、李龙来看。苏公俯身下去，细看那箱面，道：&ldo;事发之后，可曾有他人入室?&rdo;羊仪怙道：&ldo;小人唤得管家进来。&rdo;苏公道：&ldo;此箱盖可是你合上?&rdo;羊仪怙道：&ldo;正是。&rdo;苏公令李龙取下一灯，立在箱旁，侧目斜视，又换得方位察看，似有所思，忽抓过羊仪怙左右手，端详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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