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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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第1页）

众人急忙上前，待其缓过气来，羊仪怙怒道：&ldo;气煞我也。&rdo;稍一用力，不觉动了伤处，痛得半死。羊仪怙叹道：&ldo;我平日待他兄弟不薄，却不想养虎为患，自召其祸。&rdo;忽转念一想，问道：&ldo;昨夜守门家丁明明见得你与二贼出门，怎的反绑在库房之中?&rdo;羊幸言惊诧不已，道：&ldo;小人被他等捆绑在地，动弹不得，怎的出门?莫非是那家丁走眼不成?&rdo;羊仪怙甚为疑惑，复召守门家丁前来问话。守门家丁道：&ldo;那刻约莫亥子时分，小人昏昏欲睡，忽闻杨霆杨教头呼唤。他道奉老爷密令，有紧要之事出府。小人哪敢怠慢，急忙开门。小人亦曾见得杨雷杨教头与管家爷，他二人在马匹另侧。&rdo;羊仪怙道：&ldo;你可曾瞧得清楚，那人果真是羊管家?&rdo;守门家丁迟疑道：&ldo;小人并不曾看得清楚，瞧其装束，似是管家爷。且小人闻得他二人言语。&rdo;羊仪怙道：&ldo;说的甚么?&rdo;守门家丁道：&ldo;那杨教头道：&lso;羊总管。明日定叫那羊仪赜老贼死无葬身之地。&rso;&rdo;羊仪怙道：&ldo;那羊管家可曾言语?&rdo;守门家丁道：&ldo;管家爷并未言语，只道了声&lso;嗯&rso;，而后便出门了。故此小人只道他是管家爷。&rdo;羊幸言恼怒道：&ldo;那杨雷令小人脱下衣袍，其意乃是为其同党乔装脱逃。可见其早有出逃之心。老爷，库中失盗的五百两黄金莫非亦是他兄弟偷得?&rdo;羊仪怙道：&ldo;那苏轼傲睨万物，只道是我诬陷他人。杨氏兄弟有行窃之机，可他二人怎有钥匙?&rdo;羊幸言道：&ldo;若如此，那苏轼又怎能开得?可见有第三把钥匙。&rdo;

羊仪怙思忖道：&ldo;苏轼自赵家庄而来，定是羊修璁尸首被人发现报了官。苏轼竟然查出他身份来，故此直奔我羊家堡。正如你言，那钥匙定是自羊修璁身上搜得。&rdo;羊幸言道：&ldo;那羊修璁又怎有钥匙?&rdo;羊仪怙道：&ldo;我早已疑心是七娘所为。除非在床上，否则怎有机会偷得我贴身之物?&rdo;羊幸言道：&ldo;他二人又怎能避开守卫家丁?依小人之见，羊修璁、七娘不过欲火烧身，苟且相媾罢了。又怎会打那黄金念头?如今想来，盗贼非是他人，必是杨氏兄弟无疑，他二人不知用何手段仿制得钥匙，觅机盗走黄金。他等在处置羊修璁、七娘尸首之时，又将另一片钥匙并府牌置于尸首身上，令苏轼得到，欲假苏轼之手对付老爷。羊仪赜言其收得一封信笺，道出羊修璁、七娘之事，致使羊仪赜倒戈一击，几将害死老爷。此信定是他二人所书!老爷忙于招架之时，便是他二人行事之机。只是不知他二人怎生弄得老爷钥匙?&rdo;

羊仪怙猛然忆起甚么，疑道：&ldo;莫非是十娘不成?&rdo;羊幸言道：&ldo;老爷怎的无端怀疑十夫人?&rdo;羊仪怙道：&ldo;今日一早，十娘贴身丫鬟来报，只道十娘无端不见了踪影。莫非乔装成你模样，与那两贼私奔不成?&rdo;羊幸言疑惑道：&ldo;十夫人又怎的与杨氏兄弟有勾搭?&rdo;羊仪怙愈思愈疑，气得浑身乱颤，怒道：&ldo;好个鸟男女。若被老夫擒得，定将他三个千刀万剐。&rdo;遂令羊幸言召集府中家丁家奴，约莫百余人，分作数路，出庄追赶二杨，无论活捉或血刃，必定重赏。

羊仪怙怒气未消，又有耳目来报，只道羊仪赜四处扬言，蛊惑人心，诋毁老爷，羊家堡竟已有数十余户呈状状告老爷，苏大人已接得众诉。羊仪怙大怒，追问告状者名姓。耳目早取出一纸来，其上一一列明。羊仪怙愈看愈惊，此数十余户，皆是受其欺压迫害者，平日不敢半点言语，怎的今日一齐上告?如若那苏轼果真秉公执法，那羊仪怙即便有三个头颅亦不能保全。

羊仪怙又气又恨，恨只恨当年未能斩草除根，留下后患。心中惊恐，连忙召来羊幸言商议。羊幸言思忖道：&ldo;小人有三策。&rdo;羊仪怙问道：&ldo;哪三策?&rdo;羊幸言道：&ldo;一者，逃之夭夭。常言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老爷先逃出羊家堡，寻得一安身隐秘之处，暂且躲过此劫，而后图之。&rdo;羊仪怙疑道：&ldo;那苏轼怎肯轻易放过?&rdo;羊幸言道：&ldo;兵法云：是故朝气锐，昼气惰，暮气归。故善用兵者，避其锐气，击其惰归，此治气者也。老爷若隐匿月，休道那些刁民，即便是苏轼，亦心力疲惫。而后小人可遣人暗中将那羊仪赜杀死，又将众家分离。若有不从者，杀之!蛇无头不行。到那时，无人上告，那苏轼又怎能奈何老爷?&rdo;

羊仪怙思索道：&ldo;此策甚好。只是若一逃遁，岂非留下口实，只道我羊仪怙心虚，此不打自招也!若那苏轼影得面目身形，四州下得海捕公文，缉拿于我。往后又怎能出头?&rdo;

羊幸言道：&ldo;此事若要万全，莫若重金贿赂苏轼，楚弓楚得。&rdo;羊仪怙道：&ldo;我意亦如此。&rdo;羊幸言道：&ldo;湖州官吏，老爷多有交往，可请诸官吏为老爷言语开脱。&rdo;羊仪怙道：&ldo;如此甚好。只是恐那苏轼不通世故，如之奈何?&rdo;

羊幸言冷笑道：&ldo;若那苏轼果真如此不近人情，小人亦有一策。我等一不做，二不休，暗中遣人将他刺杀。&rdo;羊仪怙思索片刻，叹道：&ldo;当前之势，亦无有他策。待修竹回来，可与他好好商议。切不可有半点闪失。&rdo;羊幸言唯喏。

不多时，有丫鬟来报，只道门外来了公差。正是李龙、雷千，二人奉苏公之命前来传唤羊仪怙。羊仪怙见得二人，好生客气，又令羊幸言自账房取来纹银二百两送与李、雷二人。雷千冷笑不止。李龙却不推托，纳入怀中。雷千惊诧，欲言又止。羊仪怙又取出一礼单，道：&ldo;区区薄礼，烦劳二位差爷转呈苏大人。&rdo;李龙满面笑容，接手一看，竟是银锭三千两，上等绸缎两百匹。李龙笑道：&ldo;羊爷放心，此事便交与李某了。&rdo;羊仪怙甚为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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