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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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第1页）

赵虎疑道：&ldo;大人以为，其幕后尚有他人主使?&rdo;苏公道：&ldo;那羊幸言乃是羊府总管，此举非为财为利，究竟是何意图?本府以为，他不过是一内间也。&rdo;苏仁不解，道：&ldo;此阴谋果然深远!羊幸言蛰伏在羊府数年，却不知他究竟受何人指使?&rdo;

苏公道：&ldo;本府早已疑心羊府内有细作。那羊仪怙七妾本已掩埋，其尸首怎会无端置在羊修璁尸首旁?且羊仪怙做事素来精明，怎会如此大意，将羊府身牌遗在二人尸首内?此必有人暗中为之，意欲借我等之手，除去羊仪怙。此人又密信告知羊仪赜，令他羊族兄弟反目成仇。本府以为，此人必是知晓内情之人，当是羊仪怙之亲信心腹。而羊仪怙之亲信心腹又有几人?那羊府教头杨氏兄弟虽是外姓，却是其爪牙鹰犬，本当可疑，却不想他二人竟怀异心，掠得财宝连夜潜逃矣。余下还有何人?待那日赵爷见得刘四郎与羊幸言同马车，本府便已知矣。&rdo;

赵虎道：&ldo;如此看来，那开泰绸庄失火或是他等为之?&rdo;苏公道：&ldo;当夜火起，本府亦曾前往，早疑心有人故意纵火。此人必定熟悉绸庄内外情形，方可谋划得进出之路径、时辰、放火处。&rdo;雷千道：&ldo;那羊仪怙、羊修竹定是信了羊幸言之阴言，大肆采买丝绸，囤积待沽，欲牟取暴利，却不想反中其计。&rdo;

苏公道：&ldo;本府曾细细思索，羊仪怙非寻常商贩，牟取一时之利是假，欲一统湖州是真。非此不足以动其心也。&rdo;雷千疑道：&ldo;今阴谋已成，羊仪怙亦问死罪。羊幸言又何必潜入狱中，将其杀之?&rdo;苏公道：&ldo;非也非也。本府曾察勘羊仪怙尸首，并无外伤。其非被杀，乃活活气死也。&rdo;雷千叹道：&ldo;不想这羊幸言竟如此狠毒。&rdo;苏仁道：&ldo;依老爷之见，羊幸言幕后之人究竟何许人也?&rdo;苏公道：&ldo;此阴谋处心积虑，用心叵测，非寻常人可以为之。&rdo;遂叮嘱赵虎、雷千挑选可靠之人，乔装改扮，暗中查寻此案。

数日无有羊幸言、刘四郎音讯，苏公甚为焦急。第四日，门吏来见苏公，只道府门外有一老丐，手持一信欲亲呈大人。苏公诧异，令门吏引入。那老丐见得苏公，急忙下拜，自怀中摸出一信笺，呈将上来。苏仁接过信笺，转与苏公。老丐道：&ldo;四日前，小人在南城门外遇着一人。此人与小人五两银子，令小人四日后将此信呈与大人。&rdo;苏公令苏仁取五钱银子赏与老丐。老丐拜谢退下。

苏公看罢信笺，似有所思，良久，叹息道：&ldo;原来如此。&rdo;苏仁欲问又止。苏公出得府院，径直往府衙卷宗库房而去，苏仁紧随其后。库房典籍官吏见苏公到来，急忙施礼，苏公道明来意。典籍官吏遂引苏公查阅陈年卷宗。

次日一早，苏公早早起来，急急出得府去。待苏仁前来请安，方知苏公已不见矣，询问门吏，只道是大人已出府，却不知往何处去了。苏仁焦急，四处找寻，无有音讯。约莫黄昏时刻，苏公方才回府。苏仁见得，急忙来迎，正欲开口。苏公却道：&ldo;丝绸阴谋一案，已真相大白矣。&rdo;苏仁一喜，又一惊，怨道：&ldo;怎的老爷独自外出查案?若有闪失，怎生是好?&rdo;苏公笑道：&ldo;又非龙潭虎穴，有甚闪失?&rdo;遂令苏仁速去召李龙、赵虎等人前来。

约莫一个时辰，李龙、赵虎、雷千、贺万等人方才来齐，闻得苏仁之言，个个惊讶，议论纷纷。苏公令人端上香茗，又加点红烛，而后笑道：&ldo;本府连夜将诸位召来，非为他事，只为开泰绸庄一案。此案前后，诸位爷等皆有其功。今本府欲告知你等，此案已水落石出矣。&rdo;赵虎急道：&ldo;幕后元凶究竟何人?羊幸言、刘四郎可有下落?&rdo;李龙摆手道：&ldo;赵爷休要急躁，待大人慢慢道来。&rdo;苏公道：&ldo;昨日本府接得一笺，乃是羊幸言亲笔之书。&rdo;众人纳闷，那羊幸言为何写信与大人?苏公道：&ldo;丝绸阴谋之元凶非是他人，正是羊幸言也。&rdo;众人闻听，疑惑不解：羊仪怙待其不薄，视为心腹。羊幸言却设下诡计谋害于他，其意图何在?为钱财?为美色?

苏公道：&ldo;诸位细想：那羊幸言之&lso;幸言&rso;二字何意?&rdo;众人闻听，苦苦思索，不解其意。赵虎道：&ldo;若要知其意，须问他父母。&rdo;众人皆笑。赵虎恼道：&ldo;你等休要取笑。某来问你等，这&lso;幸言&rso;二字与此案有何干连?&rdo;苏公笑道：&ldo;羊幸言者，非其真名实姓也。&lso;幸言&rso;二字非是他意，乃取于&lso;报仇&rso;二字也。〈见注〉&rdo;众人闻听，恍然大悟。赵虎惊道：&ldo;那羊幸言与羊仪怙有何冤仇?若有冤仇，羊仪怙又怎的如此信任他?&rdo;苏公道：&ldo;只因羊仪怙并不知晓羊幸言之底细。此事源于二十五年前一桩血案。&rdo;众人闻听，惊讶不已。

苏公道&ldo;二十五年前，湖州城中有一绸庄，名曰广盛庄，掌柜禹操守，为人忠厚本分。其妻徐氏，端庄贤淑。膝下只一子，唤作禹丕显，不过四五岁。此孩童便是今日之羊幸言。那广盛庄有三个伙计，一名夏备、一名管羽、一名羊飞。此羊飞便是今日之羊仪怙。那羊飞做事殷勤、言语甜蜜，那禹操守夫妇深喜之。却不曾料想这羊飞为人阴险狡诈，日久竟起异心，欲霸占广盛庄。那羊飞暗中散布谣言，只道夏备与徐氏有染，又造得种种事端，引禹操守疑心。禹操守怒逐夏备。羊飞挑拨夏备，那夏备亦忿怒不已。羊飞寻得时机竟将禹操守夫妇杀害，又引夏备前来，嫁祸于他。官府将夏备拿住，严刑逼供，夏备屈打成招。遂问成死罪，次年斩首。血案当日，幸亏管羽领禹丕显外出游玩，待其归来，闻得此事，心中明白五六分。原来管羽为人心细，早知羊飞为人阴险狠毒，此番血案颇有疑点，只是苦于无有证见，又恐羊飞加害丕显，只得连夜带走禹丕显，远走他乡。此便是羊仪怙发迹之真相。&rdo;众人闻听，惊诧之余又不免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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