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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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第1页）

郭忠然之，遂令衙役草席裹尸，运回城中，置在辕门外，又令衙役四处张贴认尸告示，吩咐下去，若有人辨认出死者，速速来报。石潭趁机道出冷冰凝、牛寿通被杀命案，郭忠闻听，惊诧不已。东方雨早授意石潭，令石潭、郭忠调遣公差，分作两路，追查冷、牛二人行径。石潭、郭忠商议罢，遂各引两名公差出了县衙。

且言石潭与李大、张甲二公差寻得雨湖斋前，入得店来，但见满室笔、墨、纸、砚，原来雨湖斋卖的文房四宝。伙计见来了主顾，急忙迎上前来，满面堆笑，唱声喏，道：&ldo;不知三位公爷欲买甚么?&rdo;石潭见店内只伙计一人，道：&ldo;你家冷掌柜可在?&rdo;伙计道：&ldo;我家掌柜有事外出了。公爷但有吩咐，只管道来，小的自当转告。&rdo;石潭冷笑道：&ldo;却不知你家掌柜外出何方?所为何事?与何人同行?&rdo;伙计闻听，不觉一愣，料想公差此来必有缘故。

伙计吱唔间，却见自里间房内出来一人，石潭看得清楚，原来是一年少妇人。细细看来，那妇人颇有几分姿色，眼露秋波，口含春色，一步三扭，满身媚态。近得前来，嫣然一笑，道：&ldo;小女子道是何人来得，却原来是端公爷爷。不知端公爷爷来我小店何干?&rdo;石潭暗道：原来是冷冰凝浑家，如此妖媚，定非正经妇人。伙计道：&ldo;他等公爷来寻冷老爷。&rdo;那妇人笑道：&ldo;端公爷爷有所不知，小女子相公确不在店铺。端公爷爷若有紧要事，小女子便唤伙计将他寻来。&rdo;石潭冷笑道：&ldo;你等当真不知?&rdo;那妇人嗔怒道：&ldo;多半又与那伙狐朋狗友饮酒作乐去了。&rdo;石潭道：&ldo;却不知是哪些人等?&rdo;那妇人道：&ldo;便是城中赵公子、杨相公、龙掌柜、张书生等。&rdo;石潭道：&ldo;可有唤作牛寿通者?&rdo;那妇人思忖道：&ldo;似无此人。&rdo;那伙计忽道：&ldo;莫不是通爷?&rdo;那妇人把眼瞪伙计，笑道：&ldo;我家相公往来颇多，小女子多有不知名姓者。不知端公爷爷所言牛寿通者生得甚模样?&rdo;石潭道：&ldo;其身长六尺，体瘦面黄。&rdo;那妇人闻听，道：&ldo;确有其人，他本是我家相公一远亲，平日少有往来。不知端公爷爷何故问及?&rdo;石潭笑道：&ldo;不知此人近日可曾来过贵斋?&rdo;那妇人忙道：&ldo;多日不曾往来。&rdo;石潭冷笑道：&ldo;你等可知此人现在何处?&rdo;那妇人不屑道：&ldo;他在何处，小女子又怎生知晓?&rdo;石潭叹道：&ldo;他已死矣。&rdo;那妇人闻听，花容顿变，惊道：&ldo;我家相公何在?&rdo;

石潭淡然一笑，那妇人方觉失言，媚笑道：&ldo;他死与我家相公何干?&rdo;石潭叹道：&ldo;可惜冷掌柜此刻凶多吉少，你却百般隐瞒实情。罢罢罢，此人生死与我等公人何干?&rdo;言罢，起身欲出雨湖斋。那妇人闻听，心惊肉跳，急忙上前拦阻，道：&ldo;端公爷爷，只怪小女子无礼，休要怪罪。&rdo;遂引石潭并李、张二公差入得里屋，好言好语一番。石潭道：&ldo;你夫冷冰凝与牛寿通结伴外出，昨夜宿于城外二十里一路边酒店，不想遭歹人暗算，牛寿通被歹人所杀，你夫冷冰凝混斗中去向不明，生死未卜。我等奉德清县令东方大人之命前来询问，你且细细想来：冷掌柜平日可曾结下仇家?何事外出?欲往何处?何人知情?身携何物?&rdo;那妇人闻得夫君遭劫，焦急万分，顿时啼啼哭哭，泪如雨下。石潭又道：&ldo;官府已差牛寿通家眷前去认领尸首。却不知冷掌柜此刻……&rdo;那妇人跪倒在地，哭泣道：&ldo;恳请诸位端公爷爷救我相公。&rdo;石潭道：&ldo;冷夫人且起。东方大人正竭力缉查凶犯。&rdo;那妇人恨恨道：&ldo;悔不该信那牛寿通之言。&rdo;石潭道：&ldo;冷夫人且坐。其中情形，且慢慢道来。&rdo;那妇人唯喏。

那妇人抽泣道：&ldo;此事说来却在四日前，那一日牛寿通来寻我家相公。那牛寿通本是一偷儿，平日里若偷得好物什，便卖与我家相公，故此有所往来。我家相公只道他又偷得甚物来卖，二人进得屋来，我家相公道：&lso;且取出一看。&rso;那牛寿通甚是神秘，笑道：&lso;冷大哥，小弟此来有一事与你商讨。却不知冷大哥肯撞筹否?&rso;我家相公笑道：&lso;却不知是甚私商买卖?&rso;那牛寿通笑道：&lso;此番你我若是得手，恐三世富贵无忧矣。&rso;我家相公闻听，哈哈大笑，哪里肯信?小女子在一旁听得真切，不由动心，问道：&lso;世间哪有此等好事?莫非你发梦癫?&rso;牛寿通笑道：&lso;非是你等不信，小弟初亦不肯相信。&rso;我家相公道：&lso;究竟何事?&rso;那牛寿信道：&lso;昨夜小弟闲得手痒，便欲外出一遭。西街有一范氏古董行，那掌柜范守财为人吝啬，积攒得不少银两。小弟平日里早已探明出入路径，待入得宅院内，却见那屋内尚余灯火，原来那范守财兀自未睡。小弟无奈，只得隐身窗下，耐心守候。不想却闻得一桩奇事。&rso;我家相公问道：&lso;是甚奇事?&rso;那牛寿通笑道：&lso;原来那范守财购得一幅卷轴，无意间竟窥出那卷轴中隐藏着一桩天大秘密。&rso;我等惊诧，问他道：&lso;甚么秘密?&rso;那牛寿信道：&lso;原来那卷轴竟是一幅藏宝秘图。&rso;&rdo;

石潭等闻听，惊讶不已。那妇人又道：&ldo;那牛寿通眉飞色舞，欣喜不已，我夫妇见他这般模样，料想其言不假，追问详情。那牛寿信道：&lso;那范守财窥破秘密，欢喜万分，便独自携图前往挖宝。&rso;我家相公问道：&lso;那财宝埋在何处?&rso;那牛寿信道：&lso;往城西北行几十里，有一芭蕉庄，便是此处。&rso;我家相公笑道：&lso;你既知藏宝所在，为何不前去挖宝，反来告知我?&rso;那牛寿通道：&lso;小弟在窗外窥听得他夫妇言语，故此知晓。那范守财到得藏宝处，原来是一破落宅院，寻得一日，未见财宝。次日又寻，不想逢着那芭蕉庄乡民采桑，险些被人察觉，便装神弄鬼，欲吓唬乡民，令他等不敢再来，以免坏其好事。可惜又寻一日，未有发现。范守财垂头丧气，只得空手而归。&rso;我家相公笑道：&lso;如此言来，必是那范守财贪财心切，误认字画作藏宝图。&rso;那牛寿信道：&lso;那范守财回得家来，哪肯死心，足不出房，日夜琢磨。他那浑家骂他疯癫，自去睡了。范守财毫无睡意，苦苦思索。小弟见他不睡，知难下手，本欲离去，忽转念一想，何不偷他那藏宝图?便苦苦守候。不想那范守财竟一夜未睡，不知是甚时辰，小弟迷糊间见得房中灯灭，暗自窃喜，忽闻得那范守财欣喜若狂，大笑道：原来如此，我知晓矣。小弟料想他已悟出玄机，只当他会睡下。却不曾想他竟出得家门，往西城门而去。正逢开启城门之时，他出得城去，小弟远远跟着。待到僻静无人处，小弟忽追将上去，将那藏宝图抢夺过来。&rso;我家相公惊讶道：&lso;那范守财何在?&rso;那牛寿通笑道：&lso;已被小弟踢入河中喂了鱼鳖。&rso;&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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