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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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第1页）

石潭闻听，喜出望外，原来那无名尸首乃是范守财，杀人凶手竟是牛寿通。正所谓天道轮回，那牛寿通竟又被他人所杀。三人亡命缘由竟是一幅藏宝图!那妇人又道：&ldo;那牛寿通自怀中取出藏宝图来，呈与我家相公。&rdo;石潭疑道：&ldo;那牛寿通既得藏宝图，为何不独自前往挖宝，怎生来邀你家冷掌柜?&rdo;那妇人道：&ldo;初始，小女子亦如此思索，待我家相公展开藏宝图来，方才明白。原来所谓藏宝图，却是一幅字轴，尽是些诗句。那牛寿通一字不识，怎生解得其中玄机?故而来邀我家相公。&rdo;石潭道：&ldo;那藏宝图玄机何在?&rdo;那妇人道：&ldo;我家相公看那诗句，百思不得其解，苦苦思索一日，竟不知玄机所在。&rdo;石潭道：&ldo;那牛寿通可曾逼问范守财?&rdo;那妇人道：&ldo;那牛寿通乃势利小人，只道夺过藏宝图便罢，何曾问他?&rdo;石潭道：&ldo;既如此，可复去问他。&rdo;那妇人吱唔道：&ldo;那范守财已被牛寿通杀死，抛入河中，哪里寻他?&rdo;石潭淡然一笑，道：&ldo;冷掌柜可曾悟出玄机来?&rdo;那妇人道：&ldo;我家相公只道那诗句怪异，便寻得诗卷来查，原来那诗句皆是诗人李白所写，且东一句，西一句，不成篇目。我家相公苦思二三日，无有眉目，甚是丧气。昨日午后，那牛寿通来得，道：&lso;那范守财思索多日，如暗室求物，不得其解，后亲临芭蕉庄，探索地形，而后悟出玄机来。我等何不往芭蕉庄一遭，探个究竟?&rso;我家相公信其言，便与那牛寿通出得家门，往芭蕉庄去了。&rdo;

石潭暗自得意，原来此中竟有这般曲折。又道：&ldo;此事可有他人知晓?&rdo;那妇人前思后想，道：&ldo;他二人行径甚是隐秘，即便店中伙计亦不省得。&rdo;石潭又问些琐事，至临行时方才道出真相。那妇人闻得汉子已死，嚎啕大哭。石潭唤过张甲，令他为妇人引路前往认领尸首。张甲唯喏。

石潭、李大出了雨湖斋，一路打探，寻得范氏古董行，但见店铺内字轴画卷、金银玉器、杂件物什，应有尽有。柜后一名伙计，正擦洗一件玉佩。石潭上前询问，那伙计只道掌柜外出未归。石潭问及范守财家眷，那伙计便唤出一胖妇人来，原来是范守财浑家，那胖妇人见着公差，不由心惊。石潭只道城外河中发现一尸首，闻旁人言似象范守财，故来通告，令其家眷前往认尸。那胖妇人闻听，脸色顿变，呜咽起来。急急赶至县衙前，见着众闲人围着尸首，指指点点，胡乱猜疑。那胖妇人近得尸前一看，正是自家汉子范守财，哪里还要细辨?那胖妇人跪倒在地，抚尸大哭。那哭声撕心裂肺，石潭暗自叹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虽守得万贯家财，但失却生家性命，一切皆徒劳枉然矣。

且言班头郭忠，与公差周京、刘义来寻牛寿通家眷。原来牛寿通父母早亡，又无兄弟姊妹，竟是孤苦伶仃一个，整日里与一伙泼皮无赖厮混，钻墙打洞，偷鸡摸狗，无所不为，街坊四邻无不远而避之。郭忠问其情形，街坊四邻皆道不知。有旁人道：&ldo;不如去黄大郎赌房打探。&rdo;原来牛寿通甚是好赌，但盗得钱物，必去博钱。郭忠谢过众街坊，受人指点，入得一条小巷，近得一户宅院，但闻得院屋内吆喝连天，甚是热闹。郭忠一把推开院门，不想门后坐有一人，一跤跌倒在地，不由大怒，正待咒骂，见是公差，唬得半死，只道官府来抓赌。郭忠一脚踩住那厮，道：&ldo;大爷且问你，那牛寿通可在?&rdo;那厮惊恐不已，连连摇头。赌房内有人闻得动静，探头来看，见着公差，高呼大叫，众赌徒惊恐不已，顿时乱做一团，皆自后门蜂拥而逃。

郭忠却不理会，只将那厮抓来询问。那厮见公差问的是牛寿通，料想无关己事，便如实道出：&ldo;公差大哥有所不知。前些时日，这牛寿通赌得甚惨，输却十余两银子，因无赌本，这几日却不曾见得他身影。&rdo;郭忠冷笑道：&ldo;兀自诳我?他一无业泼皮，哪里来得十余两银子?&rdo;那厮吱唔道：&ldo;想必是他偷盗得来的。&rdo;郭忠忽挥手一拳，将其打倒在地，怒道：&ldo;恁的狡诈!竟敢欺蒙大爷?&rdo;那厮痛得半死，急道：&ldo;大爷饶命。那银子原是黄大哥借与他的。&rdo;郭忠冷笑道：&ldo;便是那开赌房的黄大郎?&rdo;那厮连声道：&ldo;正是，正是。&rdo;郭忠道：&ldo;那黄大郎何在?&rdo;那厮道：&ldo;昨日便不曾见得他身影。&rdo;郭忠怒道：&ldo;莫非招打?&rdo;那厮哭丧道：&ldo;小的不敢有半句谎言。&rdo;郭忠道：&ldo;你且细细想来，他或在何处?&rdo;那厮思索道：&ldo;平日里，他与董掌柜交往颇为密切。&rdo;郭忠道：&ldo;哪一个董掌柜?&rdo;那厮道：&ldo;便是街头顾绣行掌柜董世富。&rdo;

郭忠思索道：&ldo;那牛寿通可有仇家?&rdo;那厮迟疑道：&ldo;不曾闻得他有甚仇家。只是与那丘道长有些过节。&rdo;郭忠道：&ldo;哪个丘道长?有甚过节?&rdo;那厮道：&ldo;便是达生观丘至乐丘道长。那一日，那牛寿通因输得五六百文钱，与丘道长口角，而后打将起来。那牛寿通怎是丘道长对手?那丘道长一身武艺，颇为了得，一顿拳脚，将牛寿通打得头破血流。自此二人便结了怨。&rdo;郭忠思忖道：&ldo;除这丘道长外，可有他人?&rdo;那厮思前想后，想不起第二个仇家来。

郭忠无奈，只得将那厮放了，出了赌房，刘义道：&ldo;莫非大哥疑心那丘道士?&rdo;郭忠道：&ldo;如此泼皮打斗，绝不至结成生死仇家。&rdo;周京道：&ldo;且去董家顾绣行寻那黄大郎，或有发现。&rdo;郭忠然之。三人出了巷口，忽闻身后有人招呼，郭忠回头望去，却见拐角墙下一人，贼头贼脑，鬼鬼祟祟。郭忠回身过去，那人环顾左右，低声道：&ldo;公差大爷，你等可是寻那牛寿通?&rdo;郭忠道：&ldo;正是。莫非你知他在何处?&rdo;那人低声道：&ldo;且寻僻静处言语。&rdo;言罢，回身便走。郭忠心领神会，与刘、周二公差远远相随。寻得一僻静无人处，那人方才止步。郭忠令刘、周二人守候前后，上前道：&ldo;敢问这位兄弟如何称呼?&rdo;那人嘻嘻笑道：&ldo;休问小的名姓。大爷欲寻那牛寿通么?&rdo;郭忠自袖内摸出一百文钱，道：&ldo;且与兄弟买些酒饮。&rdo;那人满面堆笑，接过铜钱，揣入怀中，道：&ldo;大爷端的豪爽。前日夜间，小的来赌房博钱，因内急往后院便溺，闻得院中有人言语，小的听的分明，正是牛寿通与黄大郎。&rdo;郭忠道：&ldo;他二人言语甚么?&rdo;那人道：&ldo;小的闻听得那牛寿信道：&lso;大哥且借小弟十两银子则个。&rso;那黄大郎恼怒道：&lso;开口便要十两银子，只当大爷开钱庄，前番借的银子不曾还，怎的今日又来?&rso;那牛寿通忽低声言语甚么，那黄大郎似不信他，道：&lso;怎有这般好事?&rso;那牛寿通道：&lso;小弟怎会骗你?&rso;那黄大郎道：&lso;权且信你这回。&rso;而后闻得门响，想必二人进屋去了。&rdo;郭忠思忖道：&ldo;却不知那牛寿通言的甚事?&rdo;那人道：&ldo;小的不曾听清，那牛寿通乃是泼皮偷儿，想必不是甚好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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