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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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第1页）

且言那河埠边又聚了二三名过河客，那船夫正欲上茶楼喝茶，却见一辆马车急急而来，近得堤埠，马车夫猛一勒缰绳，那马长嘶一声，扬足立住。待车稳定，车帘掀开，自车帷内下来一名男子，身着青袍，约莫四旬。其后下来一名中年妇人，只见妇人冲着车内言语，又有一男两女三名孩童下得车来，满面惊恐。那中年男子又自车内搀扶下一老妇人，那老妇人约莫六七十岁，许是年迈体衰，行动颇为不便。那马车夫自车内取下两只木箱、三四个青布包袱来。那中年妇人搀扶老妇人下得堤岸。马车夫肩扛木箱，踉跄至得埠石边，那中年男子与孩童携抱着包袱匆匆奔下堤去。七人手忙脚乱上得渡船，妇人、孩童惊魂未定坐下身来。那马车夫与中年男子下得船来，高声呼喊：&ldo;船家何在?船家何在?&rdo;那船夫回过身来，大声应道：&ldo;且稍等片刻，待某家先喝壶热茶则个。但有十七八人，某便开船。&rdo;那中年男子见船夫答话，急忙奔将过来，道：&ldo;这位船兄，某有紧要之事，但求船兄相助。某自加倍付与船钱。&rdo;言罢，那中年男子自怀中摸出些一二百文钱来，递与船夫。那船夫正欲接铜钱，抬头看那中年男子，奇道：&ldo;莫非是余先生?&rdo;那中年男子吱唔道：&ldo;正是余某。&rdo;那船夫忙道：&ldo;不知余先生何事如此紧急?&rdo;余先生道：&ldo;余某有十万火急之事，万望船兄助过河。这些便是船钱。&rdo;那船夫急忙回身，道：&ldo;小人罪过，险些怠慢余先生，休怪休怪。余先生请上船，小人速速开船。&rdo;哪里肯收那余先生船钱。原来这余先生唤作余济生，乃是当地郎中。

余济生与马车夫匆匆言别，上得船来，那船夫早解了船绳，取过竹篙，撑船离了埠岸。那船行得不过五六丈远，却见堤岸上奔来数十人，但闻有人高声喊叫道：&ldo;休要走了余济生!&rdo;有人奔至埠边，呼道：&ldo;那船哥，休要渡那杀人凶手过去!&rdo;叫嚷之声引来闲人围观，有好事者上前询问究竟。那船夫隐约闻得只言片语，不解其故，遂问余济生何故。余济生慌恐不语，那船夫料想其有难言之隐，亦不多问。

眼见那渡船将近对岸，追兵束手无策之际，却见一人奔将过来，吹起牛角，&ldo;呜呜&rdo;之声震耳欲聋。那船夫闻得牛角号声，回首望去，大惊失色。那余济生见状，惊恐不已，浑身颤栗。那船夫惊恐道：&ldo;究竟甚事?&rdo;余济生哭丧着脸，道：&ldo;余某亦不知晓。&rdo;那船夫为难道：&ldo;若放走你等，小人便无容身之处矣，如此怎生是好?&rdo;余济生思忖半晌，叹道：&ldo;但求大哥救余某家中老小上岸，余某愿回对岸。&rdo;那船夫稍加犹豫，道：&ldo;便依你言。&rdo;

且言茶楼上众茶客闻得号角声，纷纷离席，凭栏观望，窃窃私语。苏仁甚是好奇，挤身过去，探头张望，问旁人道：&ldo;不知甚事?&rdo;旁人答言道：&ldo;原来是福寿门?&rdo;苏仁不解道：&ldo;甚么福寿门?&rdo;那旁人闻听此言，回首来看苏仁，见是一陌生面孔，不复再言。苏仁甚是诧异，正思忖间，有人笑道：&ldo;想必这位客官是远道而来。&rdo;苏仁寻声望去，正是茶楼小二。苏仁笑道：&ldo;正是，正是。敢问小二哥，这福寿门是怎生回事?&rdo;那小二笑道：&ldo;这位客官好生有趣，岂不常闻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rdo;苏仁迷惑道：&ldo;此话倒是省得，却不知与此何干?&rdo;那小二笑道：&ldo;此语何意?&rdo;苏仁道：&ldo;乃祝人福寿吉言。&rdo;那小二道：&ldo;正是，但凡人生在世，所求甚么?非财、非色、非权、非势，唯有福、寿……&rdo;小二正眉飞色舞之时，却见得掌柜怒气冲冲上来，呵斥道：&ldo;我道你在哪里?却在此聒嘈。小心大爷割下你那长舌。&rdo;那小二见状，唬得半死，逃一般下楼去了。那厢苏公听得分明，颇有感触，道：&ldo;这小二虽是粗俗之人，所言倒有几分道理。&rdo;严微笑道：&ldo;可惜世人日夜只为那名利奔波。&rdo;东方清琪反驳道：&ldo;严爷此言差矣。世人为名利奔波者甚少。&rdo;严微不觉一愣，笑道：&ldo;此言何意?&rdo;东方清琪道：&ldo;且看那江中渔人便知。&rdo;严微恍然，叹道：&ldo;东方小姐言之有理，世人多为生计奔波也。&rdo;

苏公闻听，似有所思。忽闻楼下人声鼎沸，有人叫道：&ldo;打死他!打死他!&rdo;又有人嚷道：&ldo;抛下河去喂鱼鳖!&rdo;打骂声一片。楼上众茶客纷纷下楼去了，苏公不免好奇，离席近得楼栏边，探头望去，却见楼下数十人拥挤一团，几名汉子拖着一厮，但见旁人或唾骂、或拳打、或脚踢，那被拖之人正是郎中余济生。苏仁好奇道：&ldo;不知那厮犯了甚事?且下楼看个热闹。&rdo;严微然之，道：&ldo;看他究竟则个。&rdo;苏公默然。四人下了茶楼，跟上涌动人群。严微上前打探，原来被擒之人唤作余济生，是名郎中。有知情农夫怒气冲冲道：&ldo;这厮端的可恶，医死病人，见势不妙，竟自逃了。幸得追上，方才将他拿住。&rdo;有旁人叹道：&ldo;又是一个庸医。&rdo;那农夫悲道：&ldo;唉，可惜那孩童不过四五岁，活生生的，不想竟被他医死了，真个作孽呀!&rdo;严微怒道：&ldo;原来如此!此等庸医若留人世，恐又害人。&rdo;那农夫连连点头，道：&ldo;这位大哥说的是，若留此等人在世，不知还要害死多少无辜之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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