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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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第1页）

苏仁见得，不由火冒三丈，哪里按捺得住，早冲将过去，来扶老婆婆。众汉子见得，以为是老婆婆儿子，笑道：&ldo;你这死娘，无有钱用，好生造孽，你这儿子好不孝顺，反叫我等焚包烧钱。&rdo;苏仁冷笑不语，搀扶起老婆婆便走，众汉子皆大笑。出了数十步远，早有左右街坊上前来扶。苏仁返回身来，往众汉子走去。那厢苏公见得，暗叫不好，急忙上前拦住。苏仁无奈，只得恨恨作罢。却不想苏仁瞪目之情被一汉子窥见，那汉子遂告知众汉。众汉一拥上前，围住苏公、苏仁。一汉子手持木棒，喝道：&ldo;你这厮，望么子望，莫非想死不成?&rdo;苏公急忙好言赔礼。一汉子推开苏公，骂道：&ldo;你这胡子，不干你事，且闪一旁喝茶去。&rdo;言罢，抡起木棒，扑头盖脸打将过来。那厢苏仁眼急身快，飞起一脚，正踢中那厮手腕，木棒脱手飞去。那厮&ldo;哎呀&rdo;一声，收回手去，哇哇大叫，原来那手腕竟被苏仁踢断。众汉子见状，皆扑将上来。苏仁手法甚快，早抢过一条木棒，打将起来。

市井百姓见状，远远围观，亦有胆大者近前几步，高声助威。七八人打成一团，不多时，众汉子皆被苏仁打倒在地，痛苦叫喊。苏仁弃来木棒，来见苏公，有好心人低声告诫：且速速离去，若清城派头领包虎来了，便难逃脱了。&rdo;苏仁冷笑道：&ldo;甚么角儿?我倒想见识一番。&rdo;苏公生气道：&ldo;休要逞狂，速离此处。&rdo;主仆二人正待离去，那厢有人高声喝道：&ldo;贼人休走。&rdo;苏仁回头看去，只见众汉子拥着一条大汉追将过来，那汉子约莫三十上下，身高体大，气势汹汹。苏仁让苏公暂且躲避，苏公无奈，道：&ldo;休要伤他等性命。&rdo;且躲闪一旁去了。

众汉上得前来，一汉子擦着鼻血，指着苏仁，道：&ldo;包爷，便是这贼人。&rdo;那包虎凶眼园睁，上得前来，呵斥道：&ldo;你这贼人，莫非想造反不成?&rdo;苏仁冷笑道：&ldo;以众欺寡，以强凌弱，以壮打老，以凶压善，便是你等行径?&rdo;那包虎怒道：&ldo;你这贼人，不知死活，打狗也要看主人，也不打听我包虎在黄州城是何等人物。&rdo;苏仁冷笑道：&ldo;也不过是条野狗罢了。&rdo;那包虎大怒，上前便是一拳。苏仁身子一闪，躲过去了。那包虎一拳落空，遂又是一拳，苏仁又躲闪过去。众汉只当苏仁胆怯，皆高声叫喊助威。包虎一连七八拳，竟连苏仁衣角也未碰着，甚是恼怒，遂抽出腰刀，砍将过来。苏仁冷笑一声，一闪身，反扫一腿，正踢在包虎脸上，包虎&ldo;哎呀&rdo;一声，翻倒在地，钢刀掉落一旁。苏仁拾起钢刀，近得前来。包虎惊恐不已，连忙道：&ldo;爷爷饶命，爷爷饶命。小的瞎了狗眼，冒犯爷爷了。&rdo;苏仁冷笑道：&ldo;你平日飞扬跋扈，不可一世，今日怎龌龊如狗?&rdo;包虎连声道：&ldo;小的再也不敢了，爷爷便饶过小的这回。&rdo;苏仁手一扬，将钢刀抛在屋檐上，径自走了。

不出十步，有人惊呼道：&ldo;小心!&rdo;苏仁早料想那包虎不肯善罢甘休，猛然一闪身，但闻&ldo;啪啪&rdo;两声，两枚暗器打在苏仁身边一棵树上。苏仁顺手拾起一粒石子，打将过去，那厢包虎一见，抓过一名汉子挡在前面，但闻那汉子惨叫一声，那石子正打着那汉子鼻梁，顿时鲜血直流。包虎大喝一声：&ldo;各位弟兄，打死这厮赏银十两。&rdo;众汉子闻听，死命价蜂拥上来。苏仁冷笑一声，抽出分水娥眉刺，打将过去。

众汉子方才本已吃亏，此番仗着人多壮胆，不想苏仁如此威猛，声东击西，指头打脚，那分水娥眉刺甚是锋利，招招见血，说话间伤了五六人，其余人等心惊胆战，纷纷后退。那包虎见苏仁如此厉害，惊恐不已，只恨得咬牙切齿，遂双手一抬，对准苏仁，施放暗器。苏仁眼尖，急一闪身，但闻一声惨叫，暗器正打在一汉子肩头上。那汉子哇哇痛叫。包虎见势不妙，撒腿便跑。苏仁正欲追赶，苏公高声道：&ldo;休要追了。&rdo;苏仁回身来看中暗器的汉子，却见两支短箭没入肉中。苏仁不觉一愣，急忙回身，近得树身，目寻两枚暗器，果然亦是短箭，不由喜道：&ldo;老爷，快且来看。&rdo;苏公近得前来，苏仁指着短箭道：&ldo;这箭似是临江书院那厮短箭一般?&rdo;苏公细看，道：&ldo;箭尾甚似，且挖将出来。&rdo;苏仁寻得一把刀来，费些周折，将短箭挖出。苏公置于掌上，道：&ldo;果然是同一弩箭!&rdo;苏仁喜道：&ldo;如此说来，这包虎便是临江书院偷施暗箭射死周中之人!&rdo;苏公思忖道：&ldo;且先见徐大人再言。&rdo;

主仆二人询问街坊府衙所在，街坊不解，纷纷劝苏仁逃走，苏公道：&ldo;我却要见府衙徐大人，问个清楚，此等凶恶歹人横行霸道，为何不加管治，听任其肆意妄为?&rdo;有街坊叹息道：&ldo;这位老爷好生糊涂。&rdo;苏公奇道：&ldo;我素闻徐大人清正清廉，爱民如子。&rdo;有街坊冷笑道：&ldo;这位老爷言语兀自滑稽，为官者，不害民便是好官，那徐大人身居高位，怎见得市井疾苦?&rdo;苏公疑道：&ldo;我闻人言，徐大人常在市井乡间察探民情，怎生不知市井情形?&rdo;那街坊叹息道：&ldo;徐大人只见得些表象，又怎知表象之下?这清城派便是徐大人应允的，当初只道是护民，百姓欣喜不已，却不想不到半年，便如这般。老爷若执意要见他，须小心言语才是，恐惹祸上身。&rdo;苏公叹息一声，心中思忖道：&ldo;世间之事，多有如此者，本欲做桩好事，却不想成了坏事。荆公新法，只道是强国富民，改除弊制，却被小人所乘，误国误民。今细想来，但凡法度政令，有如双面利刃，可为民，亦可害民，君子用之则善，小人用之则害，皆在人为也。适才街坊所言：为官者，不害民便是好官。此等言语，何等凄然。哀莫大于心死，若百姓心死，则我大宋完矣。&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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