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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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第1页）

苏仁扶起苏公，拍去其身上尘土，叹道：&ldo;可惜不曾拿下个活口。&rdo;苏公淡然一笑，道：&ldo;保住性命便是万幸了。&rdo;那为首公差见贼人逃跑，战战兢兢上得前来，问道：&ldo;不知他等是甚人?好生凶恶。&rdo;苏仁笑道：&ldo;差爷何不乘胜追赶，若擒了贼人，押至府衙，岂非立下一桩功劳。&rdo;那公差连连摇头道：&ldo;我等乃是奉命盘查私盐，缉人之事非我等职责。&rdo;苏仁淡然一笑，道：&ldo;适才差爷似要缉拿我等。&rdo;那公差见得苏仁本事，嘻嘻笑道：&ldo;幸有兄台在此。&rdo;

苏公拾起地上钢刀，仔细端详。苏仁见状，问道：&ldo;老爷，他等究竟是何来头?&rdo;苏公默然无语，俄而，问那公差道：&ldo;差爷可识得那王洞季?&rdo;那为首公差一愣，反问道：&ldo;你知晓王老爷?&rdo;苏公摇摇头，道：&ldo;我闻李廉正李大人言及此人，乃是一商贾。&rdo;那公差连连点头道：&ldo;你识得李大人?&rdo;苏公然之。那公差本是李廉正手下，闻得苏公此言，满面堆笑，道：&ldo;不知老爷如何称谓?&rdo;

苏公正待言语。却见远处急冲冲过来两人，待那两人近得前来，方才看得清楚，乃是两名公差，当先一人正是三班捕头颜未，颜未见得苏公，急忙上前施礼道：&ldo;苏大人在此，不知徐大人何在?&rdo;苏公道：&ldo;徐大人应李廉正李大人、商贾王洞季之邀，往王洞季府上去了。不知颜爷何事寻大人，莫不是那无头尸案有了眉目?&rdo;颜未一愣，连连点头，道：&ldo;确如苏大人所言，我等已查明那无头尸首何人，乃是孔家庄孔六。&rdo;苏公一愣，奇道：&ldo;孔六?&rdo;苏仁问道：&ldo;何人辨认出死者来?&rdo;颜未道：&ldo;乃是孔六的浑家，那妇人识得丈夫衣衫，又道他丈夫左足有六趾，一看尸首，果然是他。&rdo;苏公道：&ldo;闻那孔六父子皆不见踪影，可是如此?&rdo;颜未连连点头，不免叹道：&ldo;如此看来，他父子皆遭不测了。&rdo;苏公喃喃道：&ldo;那凶手好生狠毒。&rdo;颜未只道公务紧要，遂告别苏公，自去寻徐君猷了。那为首公差闻知是苏公，连连赔笑，自引众公差去了。

苏仁只道回东坡雪堂，苏公思忖道：&ldo;且到孔家庄一遭。&rdo;苏仁知苏公意图，遂头前引路，因有了适才遭袭之事，苏仁瞻前顾后，甚是小心。行了一里来地，苏仁不免问及遭袭之事，苏公叹道：&ldo;我等自来黄州，未有仇家，谁人欲害我性命?害我性命，意欲灭口也。只因我等见了他之阴私，招惹了杀身之祸。&rdo;苏仁问道：&ldo;便是王洞季囤积贩卖私盐?&rdo;苏公点头。苏仁一愣，惊道：&ldo;那厮既欲加害老爷，定然会对徐大人下手!若如此，恐怕徐大人凶多吉少。&rdo;

苏公叹道：&ldo;若果真如此，想必此刻徐大人已在黄泉路上矣。&rdo;苏仁惊诧不已，道：&ldo;适才老爷为何不告知颜捕头?当速速缉拿王洞季。&rdo;苏公思忖道：&ldo;此事非同一般。我甚疑惑，徐大人明明察觉出端倪，待李廉正一到，耳语一番，他便变了脸色。李廉正言语了甚么?那王洞季亦曾在徐大人耳边言语，他二人究竟所言甚事?此事必定干系重大，或是牵涉权要显贵，或是……&rdo;苏公忽止言。苏仁不解，急忙追问。

苏公幽然道：&ldo;或者此事与徐大人本人有干系!&rdo;苏仁闻听，惊诧不已，低声道：&ldo;你道徐大人与他等有干系?哦，对对对，那老肩夫分明说那伙恶徒乃是黄州知府徐大人手下，还有那徐大人妾弟刘水在其中!&rdo;苏公叹道：&ldo;他等欲害我性命，乃是杀人灭口。此等事情若泄露出去，他等休说官职，便是性命亦难保矣。&rdo;苏仁思忖道：&ldo;既如此，他等应邀老爷同去，而后暗中下手，岂非神不知鬼不觉?&rdo;苏公摇摇头，道：&ldo;我与徐大人同行，多人目见，若追查起来，恐难脱干系。他使眼色支开我，而后暗中派遣杀手，在大道之上，众目睽睽之下追杀于我。若追查起来，众人只道是蒙面恶徒所为，断然不会疑心知府大人。&rdo;苏仁惊诧之余，又疑惑不已，道：&ldo;徐大人怎是这等人?自其言行举止察看，非是心狠手毒之辈。老爷自来黄州，他甚为关照，今日又怎会害老爷?&rdo;

苏公捋须思忖道：&ldo;你所言甚是，不过此是依常理而言。这世间，凡人或事，与其无关紧要，便无冲突，亦难见其本性。但有紧要之事，有关自身之利者，便是亲兄弟也刀棍相见、拳脚相加，有那为一文钱残害性命者，亦有为几句恼话杀人者，皆不可用常理推测。&rdo;苏仁点点头，道：&ldo;徐大人与老爷无有紧要干系，故而敬重老爷。但今日老爷无意窥破其阴私，危及其前程性命，他便起了杀心。&rdo;

苏公点点头，长叹一声，道：&ldo;此事还有一种可能，便是徐大人被人胁迫，为保全自身，身不由己矣。&rdo;苏仁惊道：&ldo;这如何是好?&rdo;苏公思忖道：&ldo;此番害我不成，他等必会再来，我等须小心谨慎些个。&rdo;苏仁恨恨道：&ldo;好端端的不想竟招来杀身大祸，早知如此，我等何必来搅这趟混水。&rdo;苏公淡然一笑，道：&ldo;万事万物，上苍皆有定数，由不得你我。既如此，我等又何不坦然面对?&rdo;

第十一卷《黄州迷案》第三章府衙疑云

第十一卷《黄州迷案》第三章府衙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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