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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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第1页）

徐君猷叹道：&ldo;伍寒灯一死，此案难矣。&rdo;蔡真卿摇摇头，道：&ldo;此正佐证我等思索正确，贼人惊恐，急于杀人灭口了。&rdo;苏公点头，道：&ldo;蔡大人所言甚是。此打草惊蛇，未免不是好事。苏某倒有一计。&rdo;徐君猷喜道：&ldo;何计?苏兄快说。&rdo;苏公道：&ldo;贼人杀伍寒灯，乃为灭口。今尸首烧得焦黑，何人辨认得出伍寒灯来?倒不如散发传言，只道是仵作验尸罢，未见伍之尸首，伍寒灯得以逃脱。官府营造竭力找寻伍寒灯之势，又暗中令得力心腹假冒伍寒灯，两三日后被官府拿住，密囚某处，又将此事泄露出去，令内贼知晓。贼人先是疑惑，后必惊恐，定会暗中打探消息，然后来刺杀伍寒灯灭口。&rdo;

徐君猷连连点头。蔡真卿思索道：&ldo;此计虽妙，唯恐贼人不信。昨夜行刺者必然熟识伍寒灯，出手之后，必然验证伍寒灯已死，方才放心。若道其未死，贼人怎会相信?&rdo;徐君猷点头，疑惑道：&ldo;蔡大人所言不无道理，唯恐贼人不中计。&rdo;苏公淡然道：&ldo;某曾写一字，写了数遍，便觉不是此字了，疑心自己写错了，愈看愈不象，翻书验证，一笔未错。&rdo;徐君猷一愣，点头道：&ldo;徐某亦常遇此事。&rdo;苏公道：&ldo;此人之疑心也。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只要造得真，假亦可成真。&rdo;蔡真卿点头道：&ldo;便依苏大人之计行事。&rdo;徐君猷然之。

苏公又道：&ldo;可令仵作剖身检验，待明日下定论。&rdo;徐君猷点头，低声道：&ldo;若伍寒灯果是同伙之一，其与何夜雨一般，必定有一处密室藏匿官银。&rdo;蔡真卿环视四下，道：&ldo;房屋已烧成这般，要寻密室入口，恁的棘手。&rdo;徐君猷道：&ldo;便是掘地三尺，亦要找寻出来。&rdo;苏公思忖道：&ldo;但凡密室，必是紧要之处，易于入出，又避人耳目。&rdo;蔡真卿道：&ldo;如此言来，往往在居室、书房或是佛堂，闲杂人等不可擅入。&rdo;苏公点点头。

徐君猷遂引苏公前去伍寒灯居室。穿过前院，到得后院，东西十余间厢房皆已烧得面目全非，苏公察看四下，料想大火自伍寒灯居室烧起，故而最为严重。徐君猷令军兵清理各室杂物。苏公迈步入得伍寒灯居室，但见室内烧得焦黑，凌乱不堪，四下皆瓦片屋檩，外室有未燃尽的桌椅残骸，内室依稀可辨出床架、衣厨等大件物什。内室一侧又有一门，苏公近得前去，探头张望，原来是一间书房，书房内的书籍早已成灰烬。三人好一番寻找，未有发现，无奈之下，只得罢了。徐君猷令马踏月留下一队人马，清理伍宅，并严密把守。徐君猷等回得府衙，下令四门并诸县悬赏缉拿杀人纵火案犯。又商议，马踏月引一干人暗中打探市井江湖人等;蔡真卿、苏公谋划假伍寒灯计策事宜;又遣得力心腹日夜监视韦公平并家眷家人举动;颜未引人查寻孔佑下落。

众人各自领命去了，余下徐君猷、苏公商议诱贼细节。苏公以为，此事成败之关键在于造势、保密，所用之人需真诚可靠。徐君猷亦有同感。商量再三，欲令徐溜假冒伍寒灯，遂唤来徐溜，细细交代。正言语间，堂外有人来报，道是捕快邢戈求见。徐君猷不觉一愣，苏公见得，遂言语提醒，徐君猷方才记起，邢戈奉命前去查探玉鱼情形。徐君猷令邢戈入堂，邢戈进来，施礼见过徐、苏二位大人，徐君猷叹息道：&ldo;陆捕头之事，你可知晓?&rdo;邢戈面有悲色，道：&ldo;回大人，小的适才回来，闻众兄弟说起了。&rdo;徐君猷叹道：&ldo;往后凡事须小心谨慎些个。&rdo;邢戈点头。徐君猷问他何事，邢戈拿出那玉鱼，道：&ldo;小的已经查明此玉乃是出自城东乌帽巷余氏匠人之手。小的将此玉交与他看，他一眼便认出。&rdo;徐君猷诧异道：&ldo;他一眼便认出?&rdo;邢戈点头道：&ldo;那余匠人雕琢玉器之时留有暗记，他一看便知。&rdo;

苏公问道：&ldo;可知此玉系何人所有?&rdo;徐君猷疑道：&ldo;他雕琢玉器甚多，怎生记得买家?&rdo;邢戈点头道：&ldo;大人所言极是，初始，那余匠人亦如此言，小的再三询问，依据那孔字倒是想起来了。&rdo;徐君猷一喜，问道：&ldo;可是孔佑?&rdo;邢戈道：&ldo;他只知那厮姓孔，不知其名，那厮遮莫三十上下，面容白净，无有胡须，左眉心有一黑痣。&rdo;徐君猷诧异道：&ldo;此玉何时卖出?&rdo;邢戈道：&ldo;约莫半年了。&rdo;徐君猷摇头道：&ldo;事发已半年之久，他怎生记得如此清楚?恁的可疑。&rdo;邢戈道：&ldo;小的亦如此疑惑，那余匠人道出实情。原来，那厮甚是可恶，此玉本价一两银子，那厮却只肯出两百文，余匠人不肯，那厮便强行买卖，还狠打了余匠人一拳，痛了半个月，故而记得甚是清楚。&rdo;

苏公闻听，皱起眉头，似有所思。

徐君猷见得，问道：&ldo;苏兄有何见解?&rdo;苏公拿过玉鱼，道：&ldo;苏某欲往临江书院一遭。&rdo;徐君猷追问何事，苏公笑而不答。徐君猷无奈，只得作罢，又担忧苏公安危，欲遣军兵相随。苏公谢过，道有苏仁在身旁足矣，无须担心。苏公又借了无极肆的账簿，与苏仁出了城。

次日，徐君猷依照苏公之计，先令仵作出了初检、复检验尸格目，未发现伍寒灯尸首，遂召集众衙役捕快，密令他等满城找寻伍寒灯。第三日申牌时分，徐君猷正召集黄州大小官吏商讨事宜，有捕快来报，在城北一园内生擒伍寒灯。徐君猷令将其关押刑房，严加看守，待明日大堂候审。当夜，徐君猷令余下两名公差把守，且在刑房外吃肉饮酒，其余人等伏在四下，等候贼至。徐君猷、蔡真卿自在二堂静候消息，等到子时过去，未有丝毫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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