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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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第1页）

徐君猷心中疑惑，莫不是走露风声?心中甚是焦虑，待到丑寅时分，闻得前房刑房院内喊声大作，徐君猷、蔡真卿顿时大喜，出院来看，但见刑房院人声沸杂，料想是贼人来了。徐君猷急忙奔到刑房院，众衙役举着火把，提刀找寻甚么。徐君猷询问情形，众人皆道适才闻得声响，便蜂拥杀来，却不见有人。徐君猷叹道：定是中了贼人投石问路之计。有衙役在院墙外拾得鞋子一只，料想是贼人逃脱时落下。

徐君猷、蔡真卿商议，料想贼人不知伍寒灯是假，或会再来，再行埋伏，不过加派三四人提着灯笼来回巡查，造成加紧守卫之势，以免贼人生疑。待到天明，未有动静，料想计谋被贼识破，两日来无有苏公等人音讯，徐君猷甚是焦急。蔡真卿甚是恼火，口中嘀嘀咕咕，但又无计可施。

待到辰巳时分，有人来报，道是马踏月将军求见。徐君猷、蔡真卿欣喜，马踏月进来，拱手施礼。徐君猷急忙问道：&ldo;将军可有发现?&rdo;马踏月点头道：&ldo;卑职奉大人台旨，在市井暗查，三教九流、五花八门、茶坊酒肆、花街柳巷，昨日探得一事，道是城中文庙后有一园，住着一伙人，为首之人唤作吴仁顾，通晓些拳脚，会耍刀枪棍棒，为人凶恶，人送诨号双拳太岁，手下一干闲人，其中有五人，甚是凶悍，唤做黄州五虎将，平日常在赌坊酒楼勾栏瓦舍厮混。卑职探得，这吴仁顾乃是韦公平韦大人的护院教头，不知为何，其与手下五虎将近几日不见了踪影。&rdo;

蔡真卿疑道：&ldo;韦大人护院教头?那夜，捕快邢戈所见伍寒灯入韦府，莫非便是见此人?&rdo;徐君猷皱起眉头，思索道：&ldo;马将军疑心他等?&rdo;马踏月点头道：&ldo;卑职察看伍宅众尸首，凶手出手狠毒，端是习武之人。卑职询问吴仁顾手下喽罗，得知当夜吴仁顾并五虎不知去向，次日便不见了踪影，想必是作案之后藏匿起来了。&rdo;蔡真卿点点头，道：&ldo;端的可疑。&rdo;徐君猷思忖道：&ldo;他等与伍寒灯有何瓜葛，要下如此毒手?&rdo;马踏月道：&ldo;他等定是受人指使。&rdo;蔡真卿惊道：&ldo;如此言来，韦公平难脱嫌疑。&rdo;徐君猷思忖道：&ldo;韦大人素来清正，为人正派，颇有赞誉，若无真凭实证，不可妄言他与命案相干。&rdo;蔡真卿然之。

马踏月道：&ldo;卑职已着人查寻吴仁顾并五虎下落，但见其人，当即拿下。&rdo;徐君猷点头，忽问道：&ldo;那五虎之中可有唤作孔佑者?&rdo;马踏月摇摇头，道：&ldo;无有此人。&rdo;徐君猷诧异道：&ldo;依苏大人推测，这孔佑似是凶手其一。&rdo;蔡真卿思忖道：&ldo;或是这厮化了他名，那五虎分别唤作甚名?&rdo;马踏月道：&ldo;乃是彭蒿、龙捐、靳力、眭晚、常劳，皆是市井泼皮，断无孔佑其人。&rdo;徐君猷疑惑道：&ldo;莫非苏大人推测错了不成?&rdo;

三人正推论时，堂外有人报苏公求见，徐君猷大喜，急忙道声快请，遂起身相迎，至廊阶下等候。不多时，苏公入得院来。苏公见得徐君猷，笑道：&ldo;苏某此行，不辱大人使命。&rdo;徐君猷甚是欣喜，忙迎苏公入得堂来，四人落座。徐君猷令人上了香茶，急切询问。蔡、马二人亦满脸期盼之色。苏公道：&ldo;苏某此番查探，确有发现，数桩命案渐浮水面。&rdo;徐君猷喜道：&ldo;凶手何人?&rdo;苏公道：&ldo;此案凶手甚多，非止一人。&rdo;蔡真卿惊诧不已，道：&ldo;凶手甚多?此是何意?&rdo;徐君猷急道：&ldo;快请苏大人一一道来。&rdo;

苏公饮了口茶，点点头，道：&ldo;容苏某从头道来。此案发生当自三四月前说起。&rdo;马踏月奇道：&ldo;三四月前?此是为何?&rdo;蔡真卿笑道：&ldo;马将军只管听来，休要多问。&rdo;徐君猷望着苏公，问道：&ldo;此是为何?&rdo;苏公道：&ldo;三四月来，黄州多有幼童失踪之案。府衙亦曾暗中追查，但无进展。此案便因此而起。&rdo;徐君猷皱眉思忖，自言自语道：&ldo;原来是拐卖幼童勾当。&rdo;苏公又道：&ldo;此伙贼人行事甚是谨慎，皆为单人暗中联络，但凡拐抢得小孩，便送往一处，此处又送往另一处，如此多处，前处不知后一处。至于其中究竟几处，尚不知晓。但孔佑、罗五味、何夜雨、伍寒灯四处已然明了。&rdo;

徐君猷惊诧不已，怒道：&ldo;果是如此!死有余辜!&rdo;蔡真卿思忖道：&ldo;不知是哪一处出了纰漏?莫不是露了马脚，被人察觉，而后杀人灭口?&rdo;苏公点头道：&ldo;乃是无极肆罗五味一处。&rdo;徐君猷急道：&ldo;苏大人快快道来，究竟怎生回事?&rdo;苏公淡然道：&ldo;徐大人休要着急。这无极肆有个帮闲伙计，唤作孔六。&rdo;徐君猷点头道：&ldo;此人便是被杀弃尸河中之人。&rdo;苏公点头道：&ldo;此人在无极厮帮闲，却不知罗五味害人勾当，正如店中伙计何太一般，毫不知情。但这一夜，他无意间听了罗五味与何夜雨密谋此事。&rdo;蔡真卿思忖道：&ldo;闻人言，那孔六亦曾是个泼皮，罗五味何不利用于他，反杀人灭口?&rdo;徐君猷疑惑道：&ldo;杀人害命，抛尸河道，反招惹出了事端。此等泼皮，不如与些银两，收买用之。&rdo;苏公淡然一笑，道：&ldo;二位大人所言不无道理。但有一事你等不知。&rdo;徐君猷追问何事。

苏公淡然道：&ldo;只因罗五味、何夜雨商议拐骗的孩童便是孔六之子孔悯心!&rdo;徐君猷一愣，恍然大悟：&ldo;原来他等欲拐骗孔六之子!&rdo;蔡真卿思忖道：&ldo;行事者莫非便是孔佑?&rdo;徐君猷疑道：&ldo;孔佑与孔六乃是同族，自小长大，颇为要好，怎生做此畜生勾当?&rdo;马踏月叹息一声，道：&ldo;这世间，有的人为了钱财，哪里还顾及人情伦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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