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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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第1页）

苏公惊叹道：&ldo;昔日苏某在湖州之时，曾尝过湖州一品豆腐，却不知黄州豆腐相比如何?&rdo;徐君猷笑道：&ldo;苏兄善烹饪，可谓一代名厨，若能吃得苏兄亲手做的黄州豆腐，何其幸哉。&rdo;苏公笑道：&ldo;苏某不过是偶尔掌勺罢了，怎敢言一代名厨。&rdo;徐君猷笑道：&ldo;去年寒食节，苏兄为徐某所烹猪肉，其味甚美。徐某亦曾令家厨依法烹制，其味竟怎也比不过苏兄。此是为何?&rdo;

苏公淡然一笑，正欲回答，却闻前方甚是喧哗热闹，不觉好奇，抬眼望去，前方街口一处酒楼，人出人进，犹如集市一般。又望那匾额，赫然写着&ldo;回首楼&rdo;。苏公惊诧不已，叹道：&ldo;不想这回首楼生意竟如此红火!&rdo;那徐君猷亦不觉诧异，疑惑道：&ldo;平日里亦无这般热闹，莫不是哪家在此做宴席不成?&rdo;苏仁插言道：&ldo;若是做宴，客人断然不会如此出出进进。&rdo;徐君猷点头道：&ldo;亦不见得门前悬红结彩，似非做宴。&rdo;三人随众拥向前去，苏公不觉诧异道：&ldo;徐兄，你看那匾额题名，似曾相识。&rdo;徐君猷抬头望去，道：&ldo;果然换了新匾额，这字似是蔡……&rdo;徐君猷忍住不言。苏公笑着点点头。

此时，两名书生自酒楼出来，满脸酒足饭饱，甚是畅意。徐君猷急忙上前，拦住二人询问：&ldo;敢问二位，里面可有余座?&rdo;那两名书生一黄一白，黄脸书生笑道：&ldo;看你等也是慕名而来吧。若要吃那归人豆腐，便要去那方排队，等得半个时辰，或可有余座。&rdo;那白脸书生笑道：&ldo;即便是等上一个时辰，能吃到豆腐，亦不枉一等。那味儿，堪称一绝。&rdo;那黄脸书生笑道：&ldo;那是自然，若没有我正宗黄州豆腐，何来归人豆腐?&rdo;

那厢徐君猷奇道：&ldo;某前番来吃，分明是黄州豆腐，怎的改叫归人豆腐了?此是何意?&rdo;那黄脸书生笑道：&ldo;这位员外想必是外地人，吃过黄州豆腐，却未吃过归人豆腐。此番来得正是，快且去排队候座。&rdo;徐君猷连连点头，疑惑道：&ldo;何谓归人豆腐?&rdo;那白脸书生笑道：&ldo;员外有所不知。这豆腐打得好，味道却还要看何人来掌勺。回首楼厨师虽是一流，但相比蔡大人，还是逊色几分。&rdo;徐君猷闻听，惊诧不已：&ldo;蔡大人?你言的是蔡真卿蔡大人?&rdo;那黄脸书生笑道：&ldo;除了蔡真卿大人，还有哪个?&rdo;徐君猷恍然大悟，蔡真卿字归人，归人豆腐莫非是蔡真卿所做?可此刻，蔡大人还与马踏月在何夜雨府中?

苏公惊叹道：&ldo;不想这蔡大人还善烹饪!&rdo;那白脸书生笑道：&ldo;蔡大人乃是当世奇才，琴棋书画，堪称四绝，却不想其烹饪更是一绝，当世罕见。&rdo;那黄脸书生叹道：&ldo;读书之人，若能如蔡真卿这般功名才学，复夫何求?&rdo;那白脸书生亦叹道：&ldo;若能得蔡大人手书一卷，何其乐哉!&rdo;言至此，这白脸书生不由抬头望那匾额，满目羡慕之情。

徐君猷谢过黄、白两书生，与苏公细声道：&ldo;我知真卿好品美食，却不曾想他亦善此技，不知与苏兄相比，如何?&rdo;苏公笑道：&ldo;苏某焉能与蔡大人相比。&rdo;徐君猷笑道：&ldo;且进去尝尝便知。&rdo;言罢，入了回首楼，但见那一楼十余张桌子皆围有食客，一侧兀自或坐或立有四五十人，想必是等坐待食的。那楼梯又有人上上下下，甚是热闹。那收钱的帐柜前亦围着一伙人，酒楼伙计忙得不亦乐乎。那酒楼正堂墙上悬着一幅画，乃是太白醉酒图，画轴之下又有一七言字轴，名为《题回首楼》，苏公好奇，上前察看，亦是蔡真卿手迹。

徐君猷立于一旁，赞叹道：&ldo;真卿之字端的气势不凡!休道说喝酒吃饭，便是赏字便足已。&rdo;苏公环视四下，果见众食客边吃边评点字轴，不由心生敬意。苏仁忽叹道：&ldo;这家掌柜端的精明，竟能得到蔡大人亲笔手书，却不知花了多少银两?&rdo;那厢徐君猷闻听，摇头道：&ldo;蔡大人为人洁清自矢、退食从容，便是百金，亦难得其手书。他肯题名赋诗，或是为了那黄州豆腐。&rdo;苏公点头笑道：&ldo;徐兄言之有理。&rdo;

正言语间，忽见一掌柜模样人过来，施礼道：&ldo;不知大人前来，小的多有怠慢，恳请大人恕罪。&rdo;徐君猷看去，甚是面生。原来此人是回首楼掌柜，识得徐君猷。那掌柜急忙令伙计腾出一间房来，上了桌椅，而后引徐君猷三人落座。那掌柜亲自端壶斟了香茶，满面笑容道：&ldo;小人端的该死，若知大人前来，小的定要留得上等雅间。&rdo;徐君猷摆手笑道：&ldo;掌柜言重了，本府亦只是恰巧路过，见你生意如此兴隆，甚是好奇。想起你酒楼豆腐，堪称极品，不由动了谗念。&rdo;

那掌柜笑道：&ldo;大人今日尝过，若是喜欢，日后只需吩咐一句，小人便做了送到府上去。&rdo;徐君猷笑道：&ldo;适才闻食客言语，你这黄州豆腐怎改称了归人豆腐?&rdo;那掌柜笑道：&ldo;大人有所不知，昔日黄州豆腐好甚是好，可惜无有好手烹饪。前些时日，蔡真卿蔡大人前来赴宴，一时兴起，竟亲下厨掌勺，做出这道菜来。众人食过，皆赞不绝口。小人与厨房师傅亦偷偷尝了些，果然其味绝佳。在小的百般请求之下，蔡大人便授与秘诀。小店才有今日这般生意。&rdo;徐君猷惊叹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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