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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第1页）

杨柸、牟成、赵生早已窥得石韬行踪，当夜，待众人散去，三人即缘猕猴梯而入。时石韬所带侍卫皆醉，三人于是直入石韬宿舍，杀了石韬，回报石宣。石宣道：&ldo;韬死，主上必来临丧，我趁此就行大事，蔑不济矣！&rdo;就令三人各带东宫甲兵，沿道埋伏，以待石虎临丧，趁便杀之。布置已定，天已放亮，就遣使者入西宫，向石虎报知石韬死讯。

不知石虎性命如何，请看下集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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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集佛图澄葬石西归石季龙诸子相屠

却说某日，石虎夜梦一龙，飞向西南，忽然坠地，竟至惊醒。石虎以为不祥，连夜召佛图澄来问吉凶。佛图澄道：&ldo;眼前有贼，不出十日，自浮图以西，此殿以东，当有血流，陛下慎勿东行。&rdo;时杜王后也在侧，扑哧笑道：&ldo;大和尚老昏么？宫禁森严，哪来的贼？&rdo;佛图澄正色道：&ldo;六情所感，无一非贼，年既老耄，还属无妨，但教少年不昏，方才好哩。&rdo;随即告辞。石虎也以为不可信，不以为意。

及至秋社次早，石虎刚刚起来，尚未来得及洗漱早膳，便得东宫官属来报，说太尉石韬遭害，暴死在佛精舍中。石虎顿闻噩耗，哀惊气绝，久之方苏，即欲出临其丧。正出间，司空李农赶来，谏道：&ldo;害秦公者尚不知何人，贼在京师，銮舆不宜轻出。&rdo;石虎猛然醒悟，顿足道：&ldo;是了是了，究竟是大和尚通灵，朕到此方悟呢！&rdo;于是不出，令将石韬棺椁移至太武殿，严兵戒备。公卿大臣皆来临丧，脸现凄容，唯独石宣，直言&ldo;呵呵&rdo;，使殡吏举衾观尸，大笑而去。人报石虎，石虎遂疑道：&ldo;韬儿被害，众皆不知，宣却何由得知？此子可疑。&rdo;即欲召石宣入宫来问。李农道：&ldo;若仓促去召，太子必定见疑，而不肯入，反恐激成大变。不如诈称皇后哀过危惙，令其入中宫省母。太子不疑，待其一入，就便留住。&rdo;石虎遂从李农之计，遣使去告石宣。石宣果然不疑，即入中宫见母，遂为石虎留下。一面遍告京中，重金悬赏知情者。即有东宫役吏史科来报，说是太子所为。石虎问道：&ldo;何以知之？&rdo;史科道：&ldo;昨夜，太子心腹杨柸、牟成、赵生三人，深夜外归，互相说道：&lso;今大事已定，但愿大家老寿，何患不富贵？&rso;正好被我听得，当时不解，今知秦公被害，遂知是其所为。&rdo;石虎即令收捕数人。

杨柸、牟成闻风走脱，赵生迟慢，遂为龙腾军擒住，严刑拷问，一一供认不讳。石虎悲怒越甚，立命将石宣囚于席库，以铁环穿其颔而锁之，取来杀害石韬用的刀箭，舐其血，哀号之声震动宫殿。将杀石宣，佛图澄劝道：&ldo;宣、韬皆陛下之子，今为韬而杀宣，是重祸也。陛下若加慈恕，福祚犹长。若必诛之，宣当为彗星下扫邺宫。&rdo;石虎不从。命于邺城北堆积柴薪，树立绞架，绞架上置辘轳，穿之以绳，倚梯积柴。命将石宣押至架下，使石韬所宠幸宦者郝稚、刘霸拔其发，抽其舌，牵之登梯。郝稚以绳贯其颔，辘轳绞上。刘霸断其手足，斫眼溃肠，就如石韬死状一样。于是四面纵火，烟炎际天，石虎率昭仪以下数千人登中台观看。及火已灭，石宣早成灰烬，石虎命取其灰，分置诸门交道中。又杀其妻子九人。时石宣幼子才几岁，向石虎哭道：&ldo;此非孙儿之罪也。&rdo;石虎素爱此孙，抱之而泣，将要赦免。太尉官属皆道：&ldo;国法不可废也！&rdo;就从石虎怀中夺而杀之。小儿手挽石虎衣裾大叫，至于绝带。石虎因此得病。又废其后杜氏为庶人，诛东宫四帅以下三百人，宦者五十人，皆车裂节解，抛尸漳水。洿其东宫以养猪牛。东官卫士十余万，皆贬去凉州戍边。

九月，石虎议立太子，大臣皆以为彭城公石遵有文德，依次当立。戎昭将军张豺却道：&ldo;彭城公之母前因庶人邃之事被废，今若立之，臣恐不能无微恨。陛下再立太子，宜审思之。‐‐前者，陛下两立太子，而其母皆出于倡贱，故而祸乱相寻；今若再立太子，宜择母贵子孝者立之。&rdo;‐‐原来，石虎当年攻上邽，张豺掳得前赵主刘曜幼女安定公主，因有殊色，献与石虎，石虎宠爱，生下齐公石世。张豺时见石虎老病，故欲立石世为嗣，冀得刘氏为太后，自己便可居中辅政。石虎道：&ldo;卿勿言，朕已知太子处矣。&rdo;遂与群臣再议于东堂，说道：&ldo;朕欲以纯灰三斛自涤腹肠，何为专生恶子，年过二十则欲杀父？今世方十岁，比其二十，朕已老矣。&rdo;乃与张举、李农定议，令公卿上书，立石世为太子，以其母刘昭仪为天王后。设宴太武殿，大宴百官。

正宴间，忽有城吏入报，说有一妖马，髦尾皆有烧状，入中阳门，出显阳门，窜往东宫不得入，遂走向东北，忽而不见。石虎与百官皆笑道：&ldo;此平常之事，何须来报？&rdo;佛图澄正在席中，暗自惊道：&ldo;此妖马乃石宣所化，赵国之灾，其将至矣！&rdo;不待席散，辞回佛寺，径入大殿，凝视佛祖金像，拜问道：&ldo;可得三年否？&rdo;自答：&ldo;不得。&rdo;又问：&ldo;可得二年否？&rdo;又答：&ldo;不得。&rdo;于是一连问下：&ldo;可得一年否？百日否？一月否？&rdo;皆自答道：&ldo;不得，不得、不得。&rdo;佛图澄乃无语，良久，欷歔大叹道：&ldo;可怅可恨，不得长此庄严矣！&rdo;随后，又默然无语。弟子法祚乃问道：&ldo;师傅何故自言自语，唏嘘叹息？&rdo;佛图澄叹道：&ldo;今年岁在戊申，赵之祸机已萌；明年己酉，石氏当灭，我还留在此处作甚？趁其未乱，不如去吧！&rdo;法祚问道：&ldo;将去往何处？&rdo;佛图澄摆手道：&ldo;去，去，去！自有去处。&rdo;法祚乃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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