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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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第1页）

秃发虎台凭城拒守。孟恺进言道：&ldo;外城广大难守，殿下不如聚国人守内城，我率汉人在外拒战，虽不能获胜，犹足以自存。&rdo;秃发虎台疑汉人有异心，道：&ldo;炽磐小贼，旦夕当走，卿何过虑之深？&rdo;令将汉人豪望中有谋勇者全部召入内城软禁。孟恺等哭道：&ldo;炽磐乘虚内侮，国家危如累卵。恺等进欲报恩，退顾妻子，人思效死，而殿下乃疑之如是邪！&rdo;于是城中汉人皆怒，不愿守城，城遂崩溃。乞伏炽磐率军入城，遂擒秃发虎台，将其文武百姓万余户皆迁于枹罕。

再说秃发傉檀时已大破乙弗部，掠得马牛羊四十余万正还，忽见乐都逃出军士，问之，方知乐都已失，王后、太子皆被掳去，乃谓其众道：&ldo;今妻子皆为炽磐所虏，退无所归，卿等与我籍乙弗之资，再取契汗部，以赎还妻子，如何？&rdo;率兵再向西进。将士大多逃还。秃发傉檀遣镇北将军段苟去追，段苟也去。于是将士皆散，唯有兄子秃发樊尼、秃发纥勃、秃发洛肱与散骑侍郎阴利鹿不去。秃发傉檀道：&ldo;昔蒙逊、炽磐皆曾委质于我，今而归之，不亦鄙乎！四海之广，无所容身，何其痛也！与其聚而同死，不若分而或全。樊尼，乃长兄之子，宗部所寄；我众在北方尚有一万户，闻蒙逊正招怀士民，存亡继绝，汝其从之；纥勃、洛肱亦与樊尼同行。我年老矣，所适不容，宁见妻子而死！&rdo;樊尼、纥勃、洛肱皆去，唯独阴利鹿紧随不离，秃发傉檀乃问：&ldo;我亲属皆散，卿何独留？&rdo;阴利鹿道：&ldo;臣老母在家，非不思归；然委质为臣，忠孝之道，难以两全。臣不才，不能为陛下泣血求救于邻国，敢离左右乎？&rdo;秃发傉檀叹道：&ldo;知人固不易。大臣亲戚皆弃我去，今日忠义终始不亏者，唯卿一人而已！&rdo;遂向乞伏炽磐投降。

时南凉诸城皆已降于乞伏炽磐，唯独尉贤政屯于浩宜，拒城不下。乞伏炽磐遣使来说道：&ldo;乐都已经陷落，卿之妻子皆在我所，独守一城，将何为也？&rdo;尉贤政道：&ldo;我受凉王厚恩，为国藩屏。虽知乐都已陷，妻子被擒，先归获赏，后顺受诛；然不知主上存亡，未敢归命；妻子小事，岂足动心？若贪一时之利，忘委付之重者，大王亦安用之！&rdo;乞伏炽磐遂令秃发虎台以手书招谕之，尉贤政道：&ldo;汝为储副，不能尽节，而缚于人，弃父忘君，堕万世之业，贤政义士，岂效汝乎！&rdo;后闻秃发傉檀已到左南，方才出降。

乞伏炽磐闻秃发傉檀将至，遣使郊迎，待以上宾之礼，封骠骑大将军，赐爵左南公。南凉文武，皆依才录用。时为南凉嘉平七年七月，也即东晋义熙十年七月，南凉遂亡。

却说东晋朝廷以宗室司马休之为荆州刺史。司马休之既到江陵，宽租省调，节役原刑，礼辟名士，颇得江、汉百姓之心。刘裕闻之，却颇为忌惮。司马休之有一子司马文思，因过继给谯王司马尚之，故嗣谯王之爵。但此人性情凶暴，好结江湖侠士。一日，见封国小吏之妻有美色，便行调戏，小吏稍有怨怒，便被司马文思喝令打死。有司奏报朝廷，朝廷即下诏，诛其党而赦司马文思。无奈刘裕不肯干休，将司马文思执送司马休之，其意欲使司马休之亲杀之。司马休之怎肯杀子？仅上表文，请废司马文思王爵，并写信向刘裕陈谢。刘裕不悦，令江州刺史孟怀玉严备司马休之。时东晋朝政皆由刘裕掌握，宗室大臣司马国璠、司马叔璠、司马叔道兄弟皆感自危，于是逃奔后秦。姚兴问道：&ldo;刘裕拔起细微，诛桓玄，灭卢循，辅佐晋室，内釐庶政，外修封疆，卿等何为来投？&rdo;数人皆叹道：&ldo;刘裕削弱王室，臣宗族中有自修立者，刘裕辄欲除之。方为国患，甚于桓玄耳！&rdo;

时司马休之与刘裕嫌隙已生，遂据上流，经年不与建康通问。刘裕大怒，遂令收司马休之次子司马文宝、兄子司马文祖，一并赐死。随即请诏，西征司马休之。

不知后事如何，请看下集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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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部大江奔流第二十三集除异党大起三军伐后秦兵分五路

却说刘裕欲除司马休之，请诏西征。安帝不敢不从，诏加刘裕黄钺。刘裕即以其弟刘道怜监太尉留府事，刘穆之兼右仆射，朝政大小皆决于刘穆之。大调兵马：以其婿振威将军东海徐逵之统蒯恩、王允之、沈渊子诸将为前锋；江夏太守刘虔之将兵屯驻三连，修筑桥梁，积聚粮草，以待大军；自领王镇恶、檀道济、朱超石、胡藩、赵伦之等诸将为中军，随后进发。先遣一使入江陵，以书密招平西府录事参军韩延之。韩延之复书道：

承亲率戎马，远履西畿，阖境士庶，莫不惶骇。辱疏，知以谯王前事，良增叹息。司马平西体国忠贞，款怀待物。以公有匡复之勋，家国蒙赖，推德委诚，每事询仰。谯王往以微事见劾，犹自表逊位；况以大过，而录嘿然邪！前已表奏废之，所不尽者命耳。推寄相与，正当如此。而遽兴兵甲，所谓&lso;欲加之罪，其无辞乎！&rso;刘裕足下，海内之人，谁不见足下此心，而复欲欺逛国士！来示云&lso;处怀期物，自有由来&rso;，今伐人之君，啖人以利，真可谓&lso;处怀期物，自有由来&rso;者乎！刘籓死于阊阖之门，诸葛毙于左右之手；甘言诧方伯，袭之以轻兵；遂使席上靡款怀之士，阃外无自信诸侯，以是为得算，良可耻也！贵府将佐及朝廷贤德，寄命过日。吾诚鄙劣，尝闻道于君子，以平西之至德，宁可无授命之臣乎！必未能自投虎口，比迹郗僧施之徒明矣。假令天长丧乱，九流浑浊，当与臧洪游于地下，不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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