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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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ldo;你没必要露面吧?这样子事情会变复杂。&rdo;

这时，我看到崇仔在圆形广场的另一侧讲着手机。他穿着全白的休闲皮外套与意大利军迷彩裤，两侧各站着一身黑，只有头上包着蓝色印花头巾的男子。崇仔以冰一般的声音说：

&ldo;我想看看你会如何处理这次的事情。平常我在池袋也经常处理小鬼们的纠纷，或许阿诚的做法可以当做参考。&rdo;

我只好投降，等着带了两个保镖的国王穿过圆形广场前来。

崇仔一站到音川面前，音川就自然而然立正站好，和看到我时的反应截然不同。也罢，和崇仔有关的可怕传说比较多，这也难怪。崇仔一直盯着他看，脸上并无任何表情。

&ldo;这家伙就是音川吗?&rdo;

我回答：&ldo;对。&rdo;

&ldo;我听阿诚讲了。现在开始你就是g少年的成员，如果有谁再威胁你，就报出我的名字，那个人就会变成全体g少年的共同敌人。&rdo;

崇仔没有再说什么。音川感动到说不出话来。国王冷冷地说：

&ldo;听懂的话，就给我回答。&ot;

&ldo;是，知道了。&rdo;

音川保持立正姿势回话，只差没跪下来亲吻崇仔那双绑带战斗靴了。我拿起手机，拨了第二通电话。我对干裕说&ldo;现在要过去&rdo;之后就挂掉了。我向崇仔说：

&ldo;我可要先声明，我的做法可能当不了你在处理纠纷时的参考。你到底想干吗?&rdo;

国王事不关己地说：

&ldo;那就让我看看阿诚的本领吧。带我去那家店。&rdo;

咖啡厅的名字是&ldo;lar&rdo;，来自太阳的恩惠。店长是个还很年轻的女士，我在写街头杂志专栏时去过好几次，和她交情还不错。这家店位于西池袋三丁目，离西口公园只有区区两百公尺。

崇仔、两名保镖和我四个人像在护送音川一样，围着他往那家店走去。lar是一栋小木屋，和西池袋公园隔着一条小路。门窗都是木制的，散发出木头的气味。

我一开门，绑着发髻的老板就露出笑容。一楼有几个客人，几乎都是年轻女士。

&ldo;欢迎光临，阿诚哥。他们已经在二楼等了。&rdo;

&ldo;不好意思，作出这么自私的要求。麻烦给我们一人一杯热咖啡。待会儿我们讲话的声音可能会有点大，请不用管我们没关系。&rdo;

我们顺着一楼内侧的楼梯往上爬。二楼是晚上才营业的酒吧，附包厢，这次我们整个都包下来了。我拉开颇有重量的木制落地窗，正面有扇大窗户，看得到樱花在公园的初萌新绿之中含蓄地开着。房间正中央的桌子旁，坐着干裕与阿司两个人。我对着楼梯的方向说：

&ldo;你们等一等。&rdo;

我走进包厢。露出不解神情的阿司说：

&ldo;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千裕什么也没说，突然就说有人要和我见面。&rdo;

应该没必要再隐瞒了吧。我看着阿司开朗的双眼说：

&ldo;上回到你家作客时，你曾经这样说过对吧?&lso;若能和他面对面看着彼此好好交谈，心情或许不会再只有憎恨而已。&rso;千裕原本希望我袭击音川荣治，但我没有出手造成另一个人受伤，而是选择赌在你那番话之上。我们会确保你们不受打扰，所以请你尽情看着对方的双眼讲出你想讲的话。&rdo;

我朝着楼梯出声喊道：

&ldo;过来吧。&rdo;

音川最先进入这间木制包厢。他似乎微微在颤抖，看到阿司后，他好像仍然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我对音川说：

&ldo;到他对面的座位坐下。他就是被你痛殴、踹碎膝盖、抢走财物的被害人。&rdo;

一听到这些话，他整个人如坐针毡，视线一直停在自己的脚尖。他以爬行般的慢速前进，在阿司正对面的位子坐下。我也变得焦躁起来。

&ldo;怎么了，荣治，好好看着这个被你袭击的人，这是你能否加入g少年的考试。无论你的内心在想什么，试着全部展示给他看吧。当时你干的那件事……&rdo;

阿司举手制止我。他平静的声音里，带有即将爆发的愤怒。

&ldo;为什么要袭击我?你到底为了什么需要那笔钱?都已经把我打倒了，你为什么还要一直踹我膝盖?你知道你害我必须辞去自己梦想的调理师工作吗?&rdo;

音川看向我，像是在求我帮他一样。接着他又向看崇仔，以及那两个保镖。知道没有人能帮他之后，音川总算开口了。

&ldo;真对不起。当时我是随便在路上找一个人袭击的。从国中开始，我一直被同一批人欺负，那天就是缴钱给他们的前一天。他们说如果不弄个五千元来的话，就要带我到没有人知道的地方痛殴一顿。我好怕他们，对不起。&rdo;

音川似乎无法正视阿司的脸。我看向窗户外面，长出新芽的绿树迎风摇曳，完全不在乎人类之间有什么争执。他们已经开始交谈，我似乎没有必要再做什么了。阿司的声音有点大：

&ldo;开什么玩笑!只因为自己很可怜，就可以攻击别人吗?现在又把过错全推给别人?&rdo;

音川的眼睛在天然木材制成的桌面上飘来飘去，像是要在桌面的纹理寻找答案。

&ldo;我受到同学欺负是真的。十岁的时候我妈就死了，后来就和我爸两个人相依为命。小学五年级时，我就开始受欺负。&rdo;

音川的声音小到像是快要消失一样。我轻声问道：

&ldo;他们怎样欺负你?&rdo;

音川首度抬起双眼。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阿司。我发现他的眼眶已经红红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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