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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去的这位二尊者,年龄不大,只有二十多岁的样子。没有人认得他这张年轻的脸,更没有人知道他的出身。人们原本都以为,弑神帮的尊者都是出身名门大派之人,没有想到这排位第二的尊者,竟然无人认识。他的姓名、出身、来历也都随着他一起进了阴曹地府。人们恍然明白,尹红衣为什么放心地将他扔在这里——因为,他根本不会透露弑神帮中的秘密。
墨逸霄缓缓向后退步,眼睛慢慢扫过众人的脸。见天目众人,有的庆幸逃过了此劫,有的悲愤少掌门被掳,有的一脸惶恐迷茫。只有叶婉双的脸上如罩了一层秋霜般,毫无表情。
在众人围着黑衣尊者的死尸议论纷纷时,墨逸霄飘身上了山路,离开了仙人顶。
坐在酒馆里,他的心中有些茫然。丝丝不让他拦住尹红衣,而尹红衣此次出现,为何变得与往昔大不相同?离六月初六还有一个月,他是应该再去追查弑神帮的事情,异或应该静观其变。他不是司空启明,想不出头绪,却又没法不去想。
酒已摆在桌子上,不是什么好酒,却可醉人。墨逸霄拍开泥封,正要往碗里倒酒。楼梯那边就传来了一阵骚动。一伙人涌上楼来。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穿着讲究,长相很一般的中年人。他上得楼来左右观望了两眼,眼睛就死死得盯在了墨逸霄的脸上,快步走了过来。
墨逸霄在倒酒,他不认识这伙人,也没有抬眼去看。跟他不相关,他又不感兴趣的事情,他从来不去费心。可这伙人,偏偏好像就是来关心他的。墨逸霄的酒还没到嘴里,那伙人已经将他团团围住。一个人喝酒时,若是被十几双眼睛盯着看。这酒,恐怕很难喝得下去。
那穿着讲究的中年人拱手道:“洛少侠,昨夜到访敝府。在下招待不周,还请赎罪?”
就算“洛”和“墨”多音很相似,墨逸霄也还是不姓洛。但这中年人却认定墨逸霄就是“洛少侠”。他从里掏出一打银票,放在墨逸霄面前,道:“洛少侠,这点小礼,不成敬意。若嫌不够,我们还可以再补。还望您将小女的所在之处,赏给在下。”
墨逸霄没有见过这个人,更不知他的女儿是谁。他不喜欢多言,只淡淡道:“你,认错人了。”
简简单单这几个字,那中年人又如何肯信?他顿了顿,沉下脸道:“少侠敬酒不吃吃罚酒,可是觉得我们江南吴家的永昌镖局好欺负吗?”
墨逸霄微微皱眉,他确实没听过什么吴家的永昌镖局,当然也没有深夜拜访过。
“吴总镖头,这位少侠不姓洛,而是姓墨。我想,你是认错人了。”一个如黄银莺啼鸣般动听的声音从楼梯那边传来。接着,叶婉双窈窕的身子便出现在了楼梯口。她依然是一身孔雀蓝色的衣裙,衣裙摆动间,银羽飘荡。
江南地域辽阔,叶婉双成名不久,见过她的人并不是很多。可这一带,却没有人没听到过“银孔雀”的名号。她那独一无二的孔雀衣,更是路人皆知。
中年男子既然是个总镖头,吃的就是人缘饭。当然也有所耳闻。他抱拳行礼道:“这位姑娘可清泉山庄的‘银孔雀’,叶大小姐?”
自被逐出山庄,叶婉双最不愿意听的便是“清泉山庄大小姐”这几个字。这中年人的话显然是犯了她的忌讳。她冷笑道:“我已不能算是清泉山庄的人了。”
中年男子惶恐道:“在下吴有才。今日找这位小兄弟并不是无事生非。昨天这位少侠夜访我们永昌镖局,不问缘由便带走了在下的女儿。所以,我们才来此要人的。”
叶婉双笑道:“这么少侠姓墨,昨夜还在天目山,仙人顶,又怎么可能插翅飞到这里?我想,定是深夜无光,吴总镖头看花了眼。”
吴有才道:“少侠昨天来到敝宅时,便是这身打扮,还报了名号,自称姓洛。叶姑娘也该听说过,当年震动武林的‘窃子案’便是一个姓洛的人犯下的。在下直到现在还是心有余悸。”
叶婉双撇嘴一笑:“吴总镖头莫非糊涂了吗?名动江湖的‘窃子案’是十年前的事情。这人,十年前还是个孩童,怎么可能犯下这案子?何况,墨少侠昨日还在天目派。吴总镖头若不信我的话,可以去找天目门人对证。”
吴有才见叶婉双出面给眼前这少年搭腰,说的话也是有理有据,不知如何辩驳。思量了半天,终于道:“墨少侠,吴某爱女心切,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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