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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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1页）

他狠狠地咬着下唇，&ldo;不，师傅，你忘记了，我是鸣呦……&rdo;，他凑近日思夜想的这张俊颜，细细看着，明明咫尺，却为何总像隔着千沟万壑。

唇角的笑意缓缓荡开来，妩媚之色染上眼角眉梢，烛光下眯起的眼睛，闪着细碎的光，鸣呦微微抬起下巴，&ldo;不过，如果沧海君去帝君座前告发的话，鸣呦倒是不介意再做一次芝华呢……&rdo;

沧海愣了半晌，长叹一声，&ldo;芝华，我的确不知当日瑞彩是如何得知那件事的，也是我欠缺考虑，本以为等我回来，一切都还来得及……竟未想到，事情会发展到那样的地步，我本来……本来……&rdo;

&ldo;本来什么……&rdo;鸣呦狠狠盯住他的眼睛，&ldo;别告诉我，我玷污了真君的清誉，真君真的曾打算放我一马……&rdo;

他阖了眼睛，深深长长地纾了口气，再睁开时，眼睛里已全是空洞茫然，&ldo;事事皆休，如果真君打算就此揭过了，那就请您放鸣呦离开吧!&rdo;

&ldo;不行&rdo;，沧海拒绝地斩钉截铁，&ldo;你要知道，没有九彩鹿皮，就此下去，你迟早魂魄散尽灰飞烟灭&rdo;。

鸣呦不以为意地伸了个懒腰，&ldo;那正好，活那么久有什么意思……&rdo;

&ldo;你……&rdo;沧海嚯地站起身，用手指点着他，一向冷静自持的脸上泛了怒气，&ldo;告诉你，最好听本君的话，老实一点儿!&rdo;

鸣呦对自己成功地激起他的愤怒似乎颇为满意，拉长了声调道，&ldo;是，徒儿谨遵师命……&rdo;

沧海一甩袍袖，扬长而去。

行得远了，他停下来，回过身来远望映着烛光的红绡纱窗，轻轻一笑，芝华，你果真还如原来一般顽劣，不冷着你，不知又要生出多少事端!

翌日大早，鹤童来传旨，帝君召见沧海议事。

从灵宵宝殿出来，沧海没有直接回&ldo;浮离宫&rdo;，而是直接去了瑞彩帝姬的洞府。

&ldo;明月殿&rdo;内，瑞彩闻听沧海来了，高兴得像打了鸡血一般，兴冲冲地跑了出来。

&ldo;沧海君，你来了，里面请!&rdo;

沧海一摆手，面无表情道，&ldo;不必，我问一句话便走。&rdo;

沧海从未踏足过&ldo;明月殿&rdo;，即便他的态度依然是冷得像冰，却仍足以让瑞彩兴奋无比。

瑞彩笑得春风满面，&ldo;沧海君，不必这么着急，殿内奉茶，再说不迟。&rdo;

沧海动也未动，冷声问道，&ldo;我就问你一事，当年本君与芝华之事，你是从何处得知?&rdo;

瑞彩怔住了，她曾经一度以为，沧海对芝华有情，所以才一心想除掉他。

可是，五百年了，自打芝华离世，沧海却从未问过一句。

于是，她自然以为是她想多了，沧海之所以不问，是因为从未在意过那个人，所以芝华的去与留，在沧海心里无足轻重。

但是现在，沧海居然因为这个来质问她，莫非，她错了!

瑞彩迟疑半晌，方才开口道，&ldo;是我……自己看到的……没有别人告诉我……&rdo;

&ldo;是么?&rdo;沧海冷然接口，&ldo;我不说，并不代表我不知，当日你被桃花元君唤去饮酒，直至傍晚酒醉方归，之后，再未出来，是么?&rdo;

瑞彩大惊，想说什么，却嗫嚅了半天，一个辨驳的字儿都说不出来，紧张得牙齿&ldo;咯咯&rdo;作响。

沧海冷哼一声，竟是连束目光都不再屑于给她，转身就走。

&ldo;沧海!&rdo;

瑞彩撕心裂肺地大喊一声，双手握成拳，方才的无所适从已被沧海的冷漠尽数激化成愤怒与不甘，指尖刺入掌心，疼痛让她更加歇斯底里。

&ldo;沧海，为什么!&rdo;

沧海背影一僵，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

眼泪顺着脸颊流下，几千年的一厢情愿，几千年的情有独钟，像洪水泛滥一般不可收拾，&ldo;为什么，这么多年了……我对你的情，你看不出来么?&rdo;

她悲痛欲绝痛哭失声，浑身的力气像被一丝丝抽离，跌坐在地上，旁若无人地嘶声道，&ldo;那个人早死了……早死了……魂飞魄散，灰飞烟灭，剥皮抽筋，什么都没有了……他活该啊，一个来历不明的妖怪，他凭什么……凭什么……我，我可是帝姬啊……&rdo;

瑞彩用手揪着衣襟，眼睛充血地盯着那张薄情的脸，为什么，他从未好好看过她一眼，他的眼中只有那个芝华么?

沧海默然无声，良久，方缓缓问道，&ldo;你怎知他被人剥皮抽筋，是你做的?&rdo;

瑞彩怒极反笑，面容扭曲着，完全不复端庄美丽，她呵呵笑道，&ldo;不是我……这天庭里恨他的人多了……&rdo;

&ldo;是谁?&rdo;

&ldo;哈哈……哈哈哈……&rdo;她大声笑道，&ldo;我不会告诉你……永远不会……&rdo;

沧海望着她，再不发一言，在她的哭声中转身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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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安的什么心

&ldo;河阳，你敕封&lso;武君&rso;已有些时日，近期西面河谷的暴烈妖兽有不明异动，本君已向帝君禀明，你明日便启程前去镇守&rdo;，沧海站在大殿丹陛之上，面色冷峻严肃，对河阳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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