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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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ldo;不要。&rdo;我扯着他的手，不想他陷入危险中。

&ldo;也许那个女人还有得救呢？&rdo;片吉问，他试图把我的手指掰开。

&ldo;也许是我的幻觉呢。&rdo;我不让他走，堵在门口。

&ldo;猫猫，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我只是看看，没有事的。&rdo;片吉勉强挤出个笑容，想宽慰我。

&ldo;我就不让你去。&rdo;我抱着他的腰往里推。&ldo;也许什么事也没有，只是我们神经过敏。&rdo;

&ldo;所以我们更要出去了，只要找到阿昌婆。&rdo;片吉的声音突然断了，他的视线停在电视屏幕上。

电视里，昏暗的走廊那头，慢慢爬过来一团东西，不多久，我们就认出那是阿昌婆的身影。她背对着镜头，坐在地上，用双手艰难地撑着地板，一点点地移近来。

&ldo;片吉。&rdo;我抓紧他的手，片吉的肌肉很僵硬的，他也和我存着同样的惶惑，那阿昌婆用这种姿势行走着，她的下肢是瘫痪了还是被人截掉了？我打了个哆嗦，听到她哼哼叽叽的呻吟声，&ldo;痛啊……嘶啊……求求你……救我……&rdo;又爬近了些，还是看不清她的下肢，只见她经过之处，拖出长长一条血迹。

&ldo;看她那样，是不是要过来向我们求救？&rdo;片吉问道。

&ldo;不要啊。&rdo;我惊慌说道。也许她早已死掉了，只是她不知道，还以为自己活着，跑来向我们求救。没有人流了那么多的血还可以有力爬动的。

&ldo;怪了。&rdo;片吉嘀咕一声，&ldo;你看，这走廊是一楼的。&rdo;他指着屏幕中柜台一角说道。

&ldo;那有什么关系，你当她不会爬上来吗？&rdo;我神经质地跑去门边查看门上的锁，拿了张椅子顶上。

&ldo;痛啊……苦命的人……&rdo;阿昌婆的声音渐变大声，夹杂着令人惊悚地喘息声。她终于爬过柜台，一把枯瘦而沾满血水的手掌伸了上来，她背对着镜头缓缓爬起，根据镜头里的景物方位估计，她是靠在客栈的大门上。&ldo;放我出去，我想出去啊。&rdo;她痛苦哀求着，拿脑袋一下下地撞在门上，血水染湿了墙面，再撞再撞，白白的脑浆也出来了，她仍没有感觉地撞击着镜头，&ldo;我想出去啊，出去。&rdo;

我紧紧抓着片吉的手，躲在他身后，实在没有胆量看这么恶心的场面，脑浆都喷溅出来了，人竟还未死？

鬼啊！

我的脑袋一下缩在片吉身后，一下伸出来飞快地瞄两眼，蓦然，阿昌婆的叫声停住了，我好奇看去，屏幕上没有人影了，镜头上也血迹全无。

&ldo;镜头又切回三楼了。&rdo;片吉对我说。

&ldo;嗬，刚才吓死我了。&rdo;我坐直身体，吁了一口气。

&ldo;胆小鬼，还说什么鬼片都吓不倒你。&rdo;片吉笑我。

&ldo;这可不是鬼片。&rdo;我辩道。

&ldo;谁知道呢？也许这只是录像。&rdo;片吉说道：&ldo;眼见为识，我下楼去看看，阿昌婆是不是在下面。&rdo;

&ldo;不要。&rdo;我拦着他。

&ldo;我们总要把问题搞清楚，难道你不想出去吗？&rdo;片吉问。

&ldo;我不想你有危险。&rdo;我说。

&ldo;怕什么？不是有你保护我吗？&rdo;他还是笑，不想让我太担心。

&ldo;好，你等我找出刀来。&rdo;我忙低头找那把瑞士军刀，好歹那也是一把刀。&ldo;嘭嘭嘭&rdo;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我的动作。

&ldo;谁？&rdo;片吉问道。从电视屏幕里，他看到一个端着托盘的小侍女站在门前，托盘里放着两只碗，不知盛着什么。

&ldo;我。&rdo;一个女人答道。

&ldo;你是谁？&rdo;我问。

&ldo;小香。&rdo;她答。

&ldo;有什么事吗？&rdo;片吉问。

&ldo;你们的住宿费里包含有三餐供应，我给你们送晚餐来了。&rdo;

我和片吉对视一眼，要不要去开门呢？也许她真像屏幕中那般是个纤纤弱女子，又也许她是个狰狞女鬼，来者不善。

片吉把手放在门把上，看了我一眼，就赌这一把了。他打开门。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电视画面里的女孩子，大约十一、二岁左右，端着一只托盘。她径直走进来，目光呆滞，好像在梦游一般，放下碗，说了声：&ldo;请先生、小姐慢用。&rdo;转身欲走出去。

&ldo;慢着。&rdo;我拦住她：&ldo;我们想退房可不可以？&rdo;

&ldo;这个你要问阿昌婆，除了做饭，其它的事一概不归我管。&rdo;阿香转身走来，快要撞到我的时候，身体一扭，溜了过去。

&ldo;那阿昌婆在哪里？&rdo;我追问道。

&ldo;可能在柜台吧，你们自己去找。&rdo;

&ldo;我们找过了，她不在，而且大门也关上了。&rdo;片吉拦住门口。

&ldo;那我就不知道了，这不关我的事。&rdo;阿香一低头，飘出门外。

我和片吉目瞪口呆，她移动的速度很快很轻盈，确实只能用飘字来形容，说不出来的诡异。片吉追出门去，阿香在他的视线里消失的时间不过是两三秒，但他却找不到她的踪迹了。

&ldo;她是不是进了隔壁的房间？&rdo;我问。

片吉逐一把相邻的房间门推了推，都是紧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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