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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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ldo;大波？&rdo;霍启凌恰好吃完馒头，眼光向我斜来，舔了舔唇，我立刻收腹挺胸，他眼角一眯，与此同时，院子里齐刷刷惊现一群道士，而赵升终于缓过气儿来把话说全了：&ldo;国师，一大波同行正在靠近！&rdo;

我神色讪讪，霍启凌露出一个我早知道不是在说你的表情，那双灿若桃花的黑招子满满都是捉弄的笑意。我克服住想要以下犯上的心态，挪步到了门口，正打算开口喝问，目光却停在了为首的道士身上。

这人真眼熟。面如傅粉，剑眉颀长，泛着桃花的双眼和霍启凌有三分相似，却不似那般时时刻刻都带着笑，只幽静冷冽，像还飘着雪花的早春刚刚探出一枝花骨朵儿。就这气质，不知甩了霍启凌几条街。

我乐呵呵地凑上去：&ldo;睿王殿下……&rdo;

这群道士的带头人是皇帝的长兄，睿王霍祈瑞。此时，他神色冷淡地颔首，瞟了我一眼。

我因他凉飕飕的眼神缩回了一只脚，是了，人前不能太熟稔。眼风快速在他身后扫了两圈，好几张熟面孔都对我怒目而视，我心里一咯噔，就见霍祈瑞率先撩袍跪下，低沉的嗓音不卑不亢：&ldo;臣霍祈瑞，恭请皇上回宫上朝。&rdo;

话音一落，他后面那群人齐刷刷跪了一院子：&ldo;恭请皇上回宫上朝。&rdo;

我和赵升都被这阵势惊呆了，风过，将我刚才关上的那半扇门&ldo;吱呀&rdo;吹开，霍启凌手拿罗盘站在门边，袍角飞扬，笑容懒散却含了一丝无奈‐‐&ldo;贫道已经说过了嘛，今日冲煞，不宜上朝呀。&rdo;

所有人：&ldo;……&rdo;

（三）睿王才是我男神？

虽然皇帝和我有着同样的信仰，但我还是要冒天下之大不韪说一句：有个神棍做领导，真是太糟心了！

继将笏板改成三柱香后，霍启凌又开始折腾礼部，让把朝服换成道袍，理由也很充分‐‐&ldo;信仰不同怎么共事？不穿道袍朕就不上朝了。&rdo;礼部也不想替皇帝的懒惰背黑锅，咬着牙好不容易把工作落实了，众臣穿着道袍来上朝，眼见霍启凌都走到龙椅前了，众臣正准备朝拜，不料，霍启凌盯了罗盘半晌，蹦出一句：&ldo;今日不宜上朝。&rdo;然后拍拍屁股……转身走了。

事情到此结束的话也就算了，大臣们至少不会把这个事情扣到我头上来。可恨的是，霍启凌心血来cháo，抬脚就往我太史院跑……虽然我知道他是因为终于遇见我这么有真学识的同行而激动不能自持，可惜俗人不懂知音难觅，于是我背上了大黑锅，就连乔装来到睿王府的时都能听见自己的赫赫&ldo;盛名&rdo;‐‐

&ldo;哎，你听说了吗？皇上为了国师已经连着几天不上朝了！&rdo;仆人甲鬼鬼祟祟。

&ldo;什么？&rdo;仆人乙茫然，&ldo;皇上不是经常不上朝么？&rdo;

仆人甲反驳：&ldo;和以前可不一样！这次是为了和国师在一起才……啧啧，绝对是龙阳之好！&rdo;

仆人乙困惑，&ldo;国师不是女人吗？&rdo;

仆人甲不以为然，&ldo;你见过那么平胸的女人吗？&rdo;

&ldo;喂！……&rdo;我的性别有那么模糊吗？！话才出口，肩头突然搭上一只温润的手，旋即一把冷清的嗓音响在头顶，&ldo;交给我来。&rdo;

我仰头，但见青衣冷冽，身姿卓越。霍祈瑞神色淡漠地睨了身后一眼，两个亲信将先前嚼舌根的仆人抓走了。他这才看向我，&ldo;这些日子，委屈你了。&rdo;

我脸上一红，嘴角翘起：&ldo;为了王爷，什么委屈都值得。&rdo;

霍祈瑞眸色深深，低沉的嗓音难得透出一丝柔和：&ldo;寿宴的事，你可准备好了？&rdo;

他说的是明日太后寿宴招我观星推演之事。我莞尔一笑，回道：&ldo;王爷放心，一切会按照王爷的计划进行。&rdo;

霍祈瑞颔首，凝视我片刻，&ldo;这几日，我会多派几人暗中护你周全。&rdo;他抬手挽过我耳边青丝，细心叮嘱：&ldo;还有，务必让赵升跟在你身边，他也会些功夫。&rdo;

我皱了下眉，迟疑道：&ldo;王爷不必分心于我，若是计划成功，你身边必然危机四伏，要多留几个人相护才好……&rdo;

&ldo;无妨，本王还不缺这几个人。&rdo;霍祈瑞握了我的手，掌心的温暖令我心中一颤，他看着我，眼光温柔，&ldo;元儿，待到事成，必不负你。&rdo;他冷峻的面孔愈发靠近，湿热的呼吸沾染到我的皮肤令整张脸都烫了起来，心如鼓噪，我下意识地想要逃开，但转念间又努力克制住了，只闭着眼僵硬地站在原地。热气愈来愈近，几乎碰上我的唇，我浑身过电般的一颤，差点尖叫起来，然而我的尖叫还未出口，那热气已擦过我的唇瓣，在腮边落下一片柔软。

我蓦然睁眼，摸着腮边他落下的吻，强作镇定绽出一个笑。

霍祈瑞眯着眼，不同于霍启凌的慵懒，这个动作他做起来有一种危险的美感，那探究的目光让我一身汗毛倒立。半晌，他脸上的神情转为歉然，&ldo;是我唐突了。&rdo;他摸了摸我头顶的发，嘴角微扬，如春雪消融，&ldo;以后我会给你更多时间适应。&rdo;

我垂眸做羞涩状，藏在身后的手却紧握成拳。

（四）寿宴

霍祈瑞要谋反。

他本是先皇的嫡长子，比庶出的霍启凌更有资格坐上皇位。可惜，皇后早逝，先皇痴迷于霍启凌的母亲张淑妃，对霍祈瑞一直不冷不热，后来更是为了避免霍祈瑞上位后报复张淑妃母子便将皇位传给了霍启凌。

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但我现在的境况注定比这个故事更悲伤‐‐为了让我全力配合，霍祈瑞派了四个杀手暗中保护我，明面上还跟着个赵升近距离监督。

我造，我又一次用生命秀了智商。我才不信霍祈瑞布置下这个阵容，只是为了保、护、我！

偷鸡不成蚀把米。

我哀伤地叹了一口气，在笙歌鼎沸的寿宴上满脸郁卒。

&ldo;国师，国师……&rdo;赵升的呼唤拉回我的思绪，我扭头看他，他神色焦急：&ldo;皇上已经喊你几声了！&rdo;

一角明黄在余光中飘过，我抬头一看，霍启凌不知何时已来到我身前。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他穿得很正式，那身天子朝服在灯影下熠熠生辉，高贵雍容，他俊秀的面孔在此刻看来威严冷漠。

真是奇怪，明明平日是那样懒散的性子，现在换一身衣服，竟也穿出了上位者的气度，明明就在眼前，却仿佛已隔了万水千山。

还好，陌生感并没有持续太久，在我愣神的时候，霍启凌对我挤眉弄眼：&ldo;朕知道朕长得帅，但……国师你一直盯着朕看的话，朕会误会的哟。&rdo;

我……究竟是为什么刚才会觉得他高大上！揉着抽搐的嘴角，我屈膝行礼，&ldo;皇上何事唤臣？&rdo;

霍启凌并未言语，上下打量了我几圈。我浑身不自在，正要开口，他已先说道：&ldo;太后要见你。&rdo;我一怔，他勾了勾手，&ldo;跟朕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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