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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八章（第1页）

《黎明之先》最快更新[630kan]

“轰！”

的确是一声巨响，整个据点开始坍塌，那颗心脏像是无以为继一样支离破碎，那些肉和黏液倾倒下来，成了可怕的景象。

在这样的地动山摇之间，心樱被一只手拉进了怀里。

心樱恢复意识的时候被吓了一跳，落雨倒在她旁边，身上被许多钢筋的碎片搞得血肉模糊，甚至有骇人的贯穿伤在腰侧。护具什么的不见踪影，裸露在外的皮肤溃烂了大半，脸色惨白，怎么看都不像是还活着的样子，心樱支撑起身体伸出手去试探落雨的鼻息。

没有……怎么会……

那双眼睛突然睁开了，心樱吓了一跳，触电一样收回了手。落雨的眼睛很不正常的左右转动了一下，又上下转动了一下，然后猛地将视线转向心樱。

心樱：“……”

怎么办，我要死于莫须有的怪力乱神了。

落雨坐了起来，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很清晰地“啧”了一声。然后开始很用力的呼吸，主动地呼吸，那伤口开始向外飙血，看得心樱心惊肉跳。

“那边的那个，别傻坐着了，过来，把这玩意拔出去。”

“不好意思无意冒犯请问你是？”

“……我是落华，落雨的双胞胎弟弟，是借宿于姐姐身体里的亡魂——我在14岁的时候死掉了，就这样。”落华看了一眼心樱，“你那是什么表情？哦，她以为你鬼上身，嗤。”

落雨的脸原来还可以做出这么鄙夷的神情吗？正当心樱这么疑惑着，落雨，不，落华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

“要我给她好好解释？凭什么……好吧好吧。心樱，我是落雨通过编程重现的意识，没错，那是一段很庞大的数据，连本部中枢运行起来都会很吃力。我具备生前所有的记忆和情感，如果人类真的有灵魂这样的东西，那么姐姐就是用这段数据代替身体固定了我的灵魂。某些意义上看，我的姐姐是个万中无一的天才。现在的情况也并不难理解，她濒死了，我将她的意识本体下沉进了保护仓，接管她的身体，维系基本的运转直到得到治疗。”

心樱觉得不可思议，这种事情是可以做到的吗，是可以完成的吗？

“是的，如你所想，这是可以被列为人体实验范畴的违规行为。”落华似乎误会了什么，“但是人类在几十年前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可以打着拯救的名号进行人体实验最后搞出丧尸病毒，姐姐凭什么不可以为了一己私欲切实地去地狱拉回一个她挚爱的亲人。何况她从来没有用过其它的理由掩饰这件事，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心樱露出了一瞬间错愕的神情，落华意识到她的震惊似乎与他所想不同，气氛一时微妙的尴尬起来。

“要我转述？拜托，姐姐，我不是传话筒。等等，你不能转移身体控制权……我输了我输了。”落华开始自顾自地与落雨对话，最后还是将目光转向心樱，“接下来我要说的东西，都是出自姐姐之口，不要上升到我本人，谢谢。”

“抱歉，还是有些东西没有告诉你，但是你做的很好，我想，比你自己预想的还要好很多不是吗？很高兴你能意识到自己的优秀不完全来自于异能。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虽然罗言比我想象中来的快了很多，但大体没有偏离我们所设想的方向。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想要问，关于落华，关于罗言，其中一部分我可以回答，还有一部分我没有权力回答，不过我会向罗言申请……我和他肯定会吵一架的，当然，和你无关就是了。这些问题我们有的是时间聊，现在，我们得撤离。”

说实话，借由落华之口转述出来的话，不管多么温柔，都有一种强烈的不耐烦之感。最后一句被咬得尤其重，落华指了指腰上插的钢筋，示意心樱该处理这个了。那根钢筋末端被砸弯了，心樱只能想办法把它切断，但是用太大力气，说不定会让整根钢筋移位，进一步扩大伤口。

心樱有些犹豫。

“你直接拔就行。”落华很不客气地说，“我只是因为现在还没有完全接管这具身体没有办法完成这个动作而已。你拔快点就行。”

“……你确定？”

“你在质疑我的估算？”落华相当不满地提高了声音，然后大概是被训斥了，只能撇撇嘴，“算了算了，我已经规划出路线了，姐姐的身体肯定可以撑到见到杨瀚，你放心好了。”

真下手的时候，心樱倒是确实快狠准。落华点了点头，将被带出来的点点内脏塞回去，简单包扎了一下，直接起了身，迈着大步开始移动。

“等等，你不痛吗？”心樱快步跟上。

落华很不耐烦地甩了一下姐姐的马尾和耳饰，扭了扭脚跟适应了一下带着的跟：“痛觉阻断了，这具身体暂时感知不到疼痛，但是同样也感知不到危险，会努力维持正常运转，不会主动止血，所以我们速度要快。希望那两个傻逼不会搞出更多幺蛾子。至于戴阳……你不用担心，罗言的U盘就是从他手里拿到的，大概早就被罗言下令撤退了。”

看来落华能够做到的事情比想象的要多，并不只是一个单纯的意识体。既然本部中枢都难以维持这段数据的运转，那么他是如何在落雨身体里出现的？难道落雨持有比本部中枢更高级别的终端……那也太荒唐了。

落华的探测和心樱利用异能感知规划出的路线基本一致，甚至还要更加精确。那颗心脏被毁，建筑里的丧尸却没有死去。落华的战斗方式与落雨完全不同，落雨追求刺激，享受鲜血和纷争，战斗时像是一场暴力的艺术美学秀，而落华，只是为了斩杀目标而行动，本身对战斗不赋予任何意义，故而精简利落。

但是，都很强，单凭体术，心樱可以肯定自己不是对手，就算有异能辅助，恐怕都会成为一场恶战。毕竟异能发动需要时间，再短也需要，而落雨和落华，显然都具备在短时间内击杀敌人的能力。

不过，硬要说的话，还是落雨强，那种战斗直觉，完全是野兽才有的肌肉反应和战斗天赋，常人再怎么锻炼也很难企及。就算落华用计算弥补，和落雨还是存在差距。

落华其实并不游刃有余，恰恰相反，即使身体缺乏自我保护机制，但它本身的虚弱是无法改变的，虽然落华通过提高激素水平和生物电流脉冲来强行维持这具身体脱离休克状态，维系它的基本运转，也是有极限的。而且他本来就不像落雨那么擅长战斗，这些技巧都是从落雨的脑子里直接读取出来启用的。

姐姐，你下次还乱来，我就真的要生气了。

哎呀，不要老是责备我嘛，如果我不拉她一把，她现在就真死了欸。

你也是会死的！就算这具身体现在因为各种因素比正常人类强很多，但是你的病从来没有好过！你知不知道这一次受伤你回去要注射多少药剂，就算杨瀚能够给你兜底……

我知道，我知道。不就是病嘛，既然它还没有彻底毁掉我认真锻炼的身体，我抓紧时间浪一浪也是理所应当的。罗言依和杨瀚加一起都治不好，那就是没救了，再怎么努力也是无用功而已，让我为了多活两年放弃现在的快乐生活，我还不如折几年寿好好享享福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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