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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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第1页）

&ldo;温内图要和他的父亲&lso;好太阳&rso;谈谈，请你在这里等一等！&rdo;

他走了。

&ldo;别干蠢事，先生！&rdo;塞姆求我，&ldo;您不知道您冒的是什么样的险。&rdo;

&ldo;这没什么。&rdo;

&ldo;哦，才不是呢！红种人瞧不起公然要求别人感谢的人，这是真的；他们虽然会做你要他做的事，但再也不会有下一次了。那样的话，我们真是得今天就走，说不定就会撞上奇奥瓦人。这意味着什么，就不用我细细给您讲了吧。&rdo;

&ldo;好太阳&rdo;和温内图严肃地谈了一会儿之后又走过来，首长说道：

&ldo;要不是克雷基&iddot;佩特拉给我们讲过很多关于你们的信仰的事，&lso;好太阳&rso;会认为跟你说话是一桩奇耻大辱。但他现在理解你的愿望。不过正像我的儿子温内图说的：我们的战士理解不了这个，他们会蔑视你的。&rdo;

&ldo;我倒无所谓，但这对克雷基&iddot;佩特拉很重要。&rdo;

&ldo;为什么对他重要？&rdo;

&ldo;他的信仰也正是促使我提出这个请求的信仰，他也是怀着这种信仰死去的。他的宗教要求他原谅敌人，相信我：如果他还活着，也不会容许让拉特勒那样死的。&rdo;

&ldo;你这样想吗？&rdo;

&ldo;当然。&rdo;

他缓缓地摇着头。

&ldo;这些基督徒都是什么样的人呐！他们要么很坏，坏得让人无法理喻；要么很好，好得也让人想不通！&rdo;

说完，他又和他儿子对视了片刻；他们心意相通，可以用目光交流。随后&ldo;好太阳&rdo;又转向我，问道：

&ldo;这个凶手也是你的敌人吗？&rdo;

&ldo;是的。&rdo;

&ldo;你原谅他了？&rdo;

&ldo;是的。&rdo;

&ldo;那么听着&lso;好太阳&rso;要对你说的话！我们想知道他心里是否还有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好的东西，因此我要试试能不能既满足你的愿望又不会伤害你。你在这儿坐下来等着，我一向你招手，你就到凶手那儿去，要他请求你的宽恕。如果他这样做了，就让他速死好了。&rdo;

&ldo;我可以告诉他这个吗？&rdo;

&ldo;可以。&rdo;

&ldo;好太阳&rdo;又和温内图回到人们围成的圈子那里去了，我们则在原地坐下来。

&ldo;这我可真没想到，&rdo;塞姆说。&ldo;酋长居然真的准备满足您的愿望。您一定很得他的好感。&rdo;

&ldo;可能吧。但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克雷基&iddot;佩特拉的影响，即使在他死后这种影响也还是在起作用。这些红种人心中接受的基督教思想比他们想象的要多。我很想知道下面会出什么事。&rdo;

&ldo;您就会看见的。注意！&rdo;

这时牛车上的车篷被揭掉了，我们看到，人们把一个长长的、盒子一样的东西抬下来，那上面绑着一个人。

&ldo;这是棺材，&rdo;塞姆说，&ldo;是用中间烧空的树干钉成的，然后用浸湿的兽皮里紧；皮子干后收缩，棺材就变得严丝合缝了。&rdo;

离那条例谷与河谷交汇处不远，耸立着一堵岩壁，它的脚下用大石头垒起了一个四方形，前端开口儿。旁边还有很多石头，像是特意运过去的。棺材连同上面的人被抬到了用石头垒起的四方形那儿，那人正是拉特勒。

&ldo;你们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把石头运到那儿去吗？&rdo;塞姆问。

&ldo;他们要用石头造坟。&rdo;

&ldo;对！一座双人墓。&rdo;

&ldo;也要把拉特勒埋在里面？&rdo;

&ldo;是的。凶手要跟他的牺牲品埋在一起，只要有可能，就应该这样。&rdo;

&ldo;可怕！活着被绑在自己杀的人的棺材上，而且知道这就是自己最后的安息之处！&rdo;

&ldo;我怎么觉着您真的在怜悯那个人啊？您替他求情，这我还能理解，可同情他，不，这我真是理解不了。&rdo;

这时棺材被立了起来，拉特勒能双脚着地了。人们用结实的皮带把棺材连人一道紧紧地绑在石墙上。男人、女人和孩子们都走上前去，围成一个半圆。四周充满着期待的沉寂。&ldo;好太阳&rdo;和温内图站在棺材旁，一个在左，一个在右。这时酋长说话了。

&ldo;阿帕奇人的战士集中在这里举行审判，因为阿帕奇人遭受了重大的损失，有罪之人要为此偿命。&rdo;

&ldo;好太阳&rdo;继续说下去，用印第安人那种形象的方式讲到克雷基&iddot;佩特拉，讲到他的思想，以及他是如何被杀害的。他的控诉我只能听懂一点点，但塞姆把所有的话都翻译给我听了。首长也讲述了拉特勒被俘的经过，最后宣布，现在凶手将受刑，并在被处死后为死者陪葬。随后他向我这边望过来，向我招手。

我们站起来走过去。刚才离得远，我看不清犯人，现在他就在我面前，我感到，虽然他是那么邪恶，不敬神，可我还是深深地怜悯他。

立在那里的棺材有两人多宽，两米多长，看起来像是从一棵粗大的树干上砍下来的木头裹着兽皮做成的。拉特勒被绑得后背贴在棺材上，双臂向后，双脚分开。看得出，他不曾忍受饥渴。一团布堵住了他的嘴，所以他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说过话。他的头也被固定住，无法转动。我来后，&ldo;好太阳&rdo;便把堵着他的嘴的布去掉，对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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