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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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2页）

&ldo;备车。&rdo;苏世誉将棋盘移到一旁，理了理袍袖往外走去，&ldo;我去太尉府一趟。虽然不怎么喜欢那个人，但比起边境的那些家伙，我还是宁愿他留下。&rdo;

苏世誉的忽然到访让楚明允微有诧异，等接过了对方递来的书信后，他神色反而波澜不惊了起来。

苏世誉待他将信中内容看过，开口问道：&ldo;楚大人有什么想说的吗？&rdo;

楚明允仔细端详道：&ldo;这字徒效形态，未得其神，远不如我本人写的好看。&rdo;

&ldo;……没别的想法了吗？&rdo;

&ldo;你若不信，我写封聘书送你看看？&rdo;楚明允认真道。

&ldo;……依我来看，楚大人是打算写纸状书呈与我欣赏了。&rdo;苏世誉道，&ldo;你不打算解释些什么吗？&rdo;

&ldo;何必多此一举，&rdo;楚明允笑笑，将信搁在书案上，&ldo;苏大人既然都将证物拿给我看了，还需要我再费力为自己开脱？&rdo;

苏世誉笑了笑，&ldo;楚大人果然是聪明人。这些命案既然不是你所为，御史台也自然不能令国之栋梁蒙冤……&rdo;

&ldo;苏大人，&rdo;楚明允凉凉地插话道，&ldo;把我称作国之栋梁，你不觉着有些心虚吗？&rdo;

苏世誉扫了自我定位如此真实的楚明允一眼，神色不变地继续道：&ldo;我的打算是你同我一起去案发之地仔细调查，看看是否还有遗漏之处，也好助你洗清嫌疑。楚大人若是无异议，稍后我会入宫向陛下请示。&rdo;

&ldo;你安排就行。&rdo;楚明允无所谓道，&ldo;只是苏大人这般为我用心，可让我如何报答是好？&rdo;他顿了顿，笑意盈盈地瞧着苏世誉，&ldo;要不要我以身相许啊？&rdo;

&ldo;愧不敢当。&rdo;苏世誉淡然一笑，顿了一瞬又道：&ldo;不过楚大人若真感激，往后还请少些戏谑之语吧。&rdo;

&ldo;哦‐‐？&rdo;楚明允眉梢微挑，虚心求教道：&ldo;我怎么不记得有什么戏谑之语，你说给我听听？&rdo;

&ldo;……楚大人。&rdo;

&ldo;我在。&rdo;

&ldo;告辞。&rdo;

&ldo;我送你啊。&rdo;楚明允笑眯眯地起身跟了上去。

两人自回廊往外走，朱廊外梧桐叶落无声，他们亦无言良久。楚明允脸上笑意渐渐淡下，眸光兀自几番浮沉，忽然侧目瞧着苏世誉道：&ldo;虽说是重大命案，但其实你不必亲自过去也可详尽掌握情况的吧？&rdo;

&ldo;的确，但终归还是想亲自确认一番。&rdo;苏世誉道。

&ldo;我听闻事事必躬亲的人实则是因为无法全然信任旁人，&rdo;楚明允笑道，&ldo;苏大人防心重成这样，莫非是有什么惨痛过往？&rdo;

苏世誉神情毫无波澜，平淡道：&ldo;楚大人问这个做什么？&rdo;

楚明允偏头瞧他，笑道：&ldo;随口问问，若是勾出什么伤心往事，我不是正好能趁虚而入讨你欢心了？&rdo;

苏世誉淡笑了声，&ldo;劳你关心，&rdo;他垂眸，&ldo;我好得很。&rdo;

送走了苏世誉，回书房时一眼就见到秦昭正认真研究着那封证物，楚明允便抄着手倚在书架上，问：&ldo;看出什么了没？&rdo;

&ldo;有人陷害你，&rdo;秦昭抬头看过来，&ldo;又是那股势力？&rdo;

楚明允反手从书架上抽出几本册子，边一册一册地扔到桌上边念道：&ldo;右扶风郑琬、杜阳县令陈牧，河东郡守江正……&rdo;

册子杂乱地摊开在桌上，被杀害的五位官吏尽在其上。

楚明允冷笑道：&ldo;若方才苏世誉是来搜查的，恐怕我现在就已经下狱了，而这些就是证物。&rdo;

&ldo;所以这些是故意留给我们的？&rdo;秦昭问。

&ldo;铜符是我夺下来的，他哪有本事预料这个。&rdo;楚明允嗤笑，&ldo;也不知是那慕老板命大没死，还是他背后另有其人。与其说早有预料，不如说是事发后不想情报被我们利用，干脆抢先杀了干净，顺便借此嫁祸给我，把劣势扭转反将我一军。可惜啊‐‐&rdo;他悠然喟叹，倾身抓过册子，一撕两半，&ldo;这次可是连苏世誉都来助我。&rdo;

不过苏世誉想必是有他的打算，伸张正义保全忠良清白之言不适合他们两人，更何况楚明允哪里算得上什么忠良之士，听了一笑而过即可。虽不知苏世誉为何没有借机除掉自己，但情况终归是利于他的，楚明允便懒得深究。

只是有人不能不深究。

宣室殿中，李延贞听罢苏世誉的回报，复杂地看了他许久，诚实道：&ldo;朕不明白。&rdo;

&ldo;陛下请说。&rdo;

&ldo;苏爱卿分明多次提醒过朕要留心楚爱卿，说他心思不纯，可能对朕的天下有所威胁。可现在这大好机会，苏爱卿为何放过？&rdo;

&ldo;臣的确曾有此言，&rdo;苏世誉道，&ldo;然而鹤蚌相争，使渔翁得利，实在是不明智。&rdo;

李延贞更为困惑，&ldo;爱卿所言边境动荡之事朕明白，可若依此来看，楚爱卿是动不得的，那又该如何对付他？&rdo;

&ldo;如今我大夏强将甚少，楚太尉不可或缺，只能暂且牵制，唯有待国中培养出有能将领之日，将他速而除之。&rdo;

&ldo;话虽如此，可这些年楚爱卿的势力是有目共睹的日渐坐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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