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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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第1页）

来了！

又即刻压制住笑容，直起身子，带着满目惊然扭头看去。

在满屋目光的注视下，顺妃四平八稳地走到圣驾跟前，屈膝福身：&ldo;是臣妾托宣仪从中说项，没想到会为宣仪惹来这样的祸事。&rdo;

&ldo;顺妃？&rdo;皇帝略显意外。

顺妃素来低调避世，谁也不曾料到她会搅进这样的纷争。

顺妃跪地，一字一顿地禀道：&ldo;臣妾不爱与人走动，虽怡然自得，有时也觉寂寞，想有孩子常伴膝下。此番苓淑女有孕，臣妾听了些宫中传言，说昭妃妹妹并不喜她，她先前的住处简陋不堪，便动了心念。&rdo;

&ldo;可这孩子，循理该是由昭妃抚育的，臣妾唯恐与苓淑女直接走动会惹得昭妃妹妹不快，只好请人代臣妾说项。恰好夏宣仪身边的玉采女与苓淑女交好，臣妾就将此事托给了宣仪。&rdo;

&ldo;臣妾原也只是问上一问，想苓淑女不答应也无妨，她却当真应了，臣妾欣喜不已。&rdo;顺妃说到这儿顿了顿声，带出一声叹息，&ldo;可过了些时日，她又反悔了，臣妾虽觉失落，但也只好作罢。&rdo;

&ldo;未成想，如今竟成了夏宣仪戕害皇嗣？&rdo;顺妃侧首，定定地看向苓淑女，&ldo;真没想到，本宫让夏宣仪私下代为走动、也不必提及本宫，原是为苓淑女的平安考虑，倒惹出了苓淑女的狼子野心，反咬她一口。&rdo;

&ldo;可她只是为本宫说项，如何会在意这个孩子在或不在。&rdo;

又一顿，她的声音变得冷厉：&ldo;苓淑女口口声声说她得不到孩子便要戕害皇嗣，可是觉得本宫暗中谋划，害了你的孩子么？&rdo;

这话换一个人，都不敢说得这样咄咄逼人。

但偏是顺妃，偏是一直以来避世的顺妃，不仅可以说，还可令人信服。

夏云姒跪在圣驾前，虽看不到侧后边昭妃与苓淑女的神情，也能从这等安静里辨出她们该是何等的方寸大乱。

压制着心底的快意，她含泪抬起头，望向皇帝：&ldo;臣妾适才不敢说，是怕惹得昭妃娘娘与顺妃娘娘生出不睦。目下顺妃娘娘亲口说了，姐夫信不信？&rdo;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当众叫他姐夫。

他原也正为她而松气，听到这声姐夫，一瞬的恍惚。

定住神，他又道：&ldo;可那南珠……&rdo;

跪在夏云姒侧后的含玉匆忙叩首：&ldo;皇上恕罪！娘子赏了奴婢五枚南珠，奴婢想自己与苓淑女到底是旧识，总该贺她有孕之喜，便挑了些自己喜欢的首饰与南珠一并相赠。可南珠贵重，并非奴婢与苓淑女的身份可用，奴婢唯恐给娘子惹事，就没有记档，是奴婢的过失。至于如何到了小桃手里……&rdo;她的声音低下去，&ldo;就要问苓淑女了。&rdo;

三人各不相同的话，串成一个连贯的真相，直逼采苓。

采苓终是彻底乱了阵脚，惶恐地拽住昭妃衣袖：&ldo;昭妃娘娘……&rdo;

第24章夺权

夏云姒扭头看向她们，这角度恰能避开皇帝的视线，她便毫不掩饰地流露出看好戏的神色。

昭妃的目光淡淡从她面上睃过，未作停留，从容不迫地转回采苓面上。

采苓到底是怕昭妃的，既想求助，又怕惹恼昭妃，不敢妄言。

昭妃抽回被她抓着的手，定定地凝视着她：&ldo;本宫还道你是受了委屈，未成想竟是这般设了个局陷害夏宣仪，连本宫一并骗进去。既如此，本宫便也救不了你了。&rdo;

采苓的脸色随着昭妃平淡的话语一分分更加惨白，薄唇翕动，满是恐惧：&ldo;娘娘……&rdo;

她明白了，昭妃这是不欲管她了。

夏云姒亦瞧得出来，她必有什么豁不出去的东西握在昭妃手里，譬如家人的命。

所以采苓不会说昭妃一句不是。

不过采苓不肯说，却不妨碍她出言在皇帝心底埋一缕疑影。

夏云姒凝一凝神，满是不解道：&ldo;苓淑女为何要害我？&rdo;她犹自跪在圣驾前，逼向采苓的目光却有一股慑人的气势，&ldo;在苓淑女有孕之前，我们连面都不曾见过。你有孕之后，我不仅真心相贺，还日日为你抄经。说不上对你有恩，但总归也不曾开罪过你，你为何要害我？&rdo;

语声落定，四下安寂。她目不转睛地看着采苓，昭妃黛眉轻挑，亦只看着采苓。

顺妃则恰到好处地添了一句：&ldo;若是有人指使你，你不妨说个清楚。当下皇上还在，自会为你做主，若过了今日，只怕你再寻不到这样的机会了。&rdo;

言下之意，此事过后采苓必定失宠，纵使肚子里的皇嗣还在，皇帝多半也不会肯再见她。

采苓周身剧烈地战栗起来，夏云姒和顺妃与她隔着七八步远都能清晰看到。很快，她连目中的神采都被抽空了，双眸空洞，如同魂魄都被击散。

半晌之后，采苓紧紧地攥了下辈子：&ldo;是含玉！&rdo;

余光所及之处，夏云姒看到含玉愕然抬头。

&ldo;是含玉支使臣妾！&rdo;她再次挣扎着下地，这次昭妃没有阻拦，由着她拖着刚安稳下来的虚弱身子膝行到皇帝跟前，&ldo;皇上，是含玉……是含玉支使臣妾的！她同臣妾说，说夏宣仪待她不好，日日动辄打骂，想要换个去处。后来臣妾有孕，她就……就给了臣妾一剂药，说这药虽会扰动胎气却不至小产，让臣妾帮她做这一场戏，除掉夏宣仪。&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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