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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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第1页）

&ldo;谋杀犯？&rdo;多布斯觉得受到了侮辱。&ldo;你为什么把我们叫做谋杀犯？就是因为我们打算杀掉卡思卡特上校吗？&rdo;

&ldo;闭嘴，你这该死的！&rdo;约塞连喝道，&ldo;你就不能小点声说话吗？&rdo;

&ldo;我是在小声说话呢。我‐‐&rdo;

&ldo;你仍然在大声嚷嚷呢。&rdo;

&ldo;不，我没有。我‐‐&rdo;

&ldo;嗨，闭上你的嘴，行不行？&rdo;病房里所有的病人都朝着多布斯叫喊起来。

&ldo;我跟你们这帮家伙拼了！&rdo;多布斯冲着他们尖叫道。他站到一把摇摇晃晃的木椅子上，疯狂地挥舞着他的手枪。约塞连抓住他的胳膊，使劲把他揪下来。多布斯又开始打喷嚏。&ldo;我有过敏症，&rdo;打完喷嚏后他抱歉地说。他的鼻涕直流，泪水盈眶。

&ldo;这太糟了，要是没有这毛病，你满可以成为一个伟大的领袖人物。&rdo;

&ldo;卡思卡特上校才是谋杀犯呢。&rdo;多布斯嗓音嘶哑地发着牢骚，把一条又脏又皱的土黄色手帕塞到口袋里。&ldo;就是他想要害死我们大家，我们必须想办法制止他。&rdo;

&ldo;也许他不会再增加飞行任务的次数了，也许他最多就增加到六十次。&rdo;

&ldo;他一直在增加飞行任务的次数，这你比我知道得更清楚。&rdo;多布斯咽了口唾沫，俯下身去，几乎把脸贴到了约塞连的脸上。他的脸绷得紧紧的，石头块般的古铜色腮帮子上鼓起一个个微微颤抖的肉疙瘩。&ldo;你只要说声行，明天早上我就把这件事全办好了。我跟你说的话你明白吗？我现在可是在小声说话，对不对？&rdo;

多布斯紧紧盯住约塞连，目光中饱含着热切的恳求。约塞连好不容易才把自己的目光移开。&ldo;你他妈的干吗不出去干了这件事？&rdo;

他顶撞道，&ldo;你为什么非得对我说不行，你自己一个人干不就得了？&rdo;

&ldo;我一个人不敢干。不论什么事，我都不敢一个人干。&rdo;

&ldo;那么，别把我扯进去。我现在要是搀和到这种事情当中去，那可是傻透了。我腿上的这个伤口值一百万美元呢。他们就要把我送回国去了。&rdo;

&ldo;你疯了吗？&rdo;多布斯不相信地叫起来。&ldo;你那腿上不过擦破点皮。你只要一出院，他马上就会安排你参加战斗飞行，哪怕你得了紫心勋章什么的也得参加。&rdo;

&ldo;到那时候我会真的杀了他的，&rdo;约塞连咬牙切齿地说，&ldo;我会去找你一块干的。&rdo;

&ldo;趁着现在有个机会咱们明天就干了吧，&rdo;多布斯恳求道，&ldo;牧师说卡思卡特上校又去主动请战了，要求派咱们轰炸大队去轰击阿维尼翁。也许你还没出院我就被打死了。瞧瞧，我这双手直打颤，我不能开飞机了，我不行了。&rdo;

约塞连不敢答应他。&ldo;我想再等一等，先看看会发生什么事情。&rdo;

&ldo;你的毛病就是你什么都不愿意干。&rdo;多布斯给惹火了，粗声粗气地发作起来。

&ldo;我正在尽我的最大努力呢，&rdo;多布斯离开后，牧师向约塞连解释道，&ldo;我甚至到医务室找丹尼卡医生谈过，叫他想法帮帮你。&rdo;

&ldo;是的，我明白。&rdo;约塞连强忍住笑。&ldo;结果怎么样？&rdo;

&ldo;他们往我的牙龈上涂了紫药水。&rdo;牧师不好意思地说。

&ldo;他们还往他的脚趾头上涂了紫药水。&rdo;内特利愤愤地加上一句。&ldo;然后他们又给他开了轻泻剂。&rdo;

&ldo;可我今天早上又去见了他一次。&rdo;

&ldo;他们又往他的牙龈上涂了紫药水。&rdo;

&ldo;可我到底还是对他讲了，&rdo;牧师用自我辩解的悲哀语调争辩道，&ldo;丹尼卡医生是个忧郁的人，他怀疑有人正在策划着把他调到太平洋战区去。这些日子，他一直想来求我帮忙。当我告诉他，我需要他帮忙时，他感到很奇怪，怎么就没有一个可以让我去见见的牧师呢？&rdo;约塞连和邓巴放声大笑，牧师则垂头丧气而又耐心地等着他们笑个够。&ldo;我原来一直以为忧郁是不道德的，&rdo;他继续说下去，好像是一个人在独自大声哭泣似的。&ldo;现在我也不知道该怎样看待这个问题了。我想把不道德作为我这个礼拜天的布道主题。可是我拿不准我该不该带着涂了一层紫药水的牙龈去布道。科恩中校非常讨厌涂着紫药水的牙龈。&rdo;

&ldo;牧师，你为什么不到医院来跟我们一块住上一阵散散心呢？&rdo;

约塞连怂恿地说，&ldo;你在这儿会非常舒服的。&rdo;

有那么一会儿，这个轻率的馊点子曾引起了牧师的兴趣。&ldo;不，我想这不行。&rdo;他犹豫地作出了决定。&ldo;我打算到大陆去一趟，去找一个叫温特格林的邮件收发兵。丹尼卡医生告诉我，他能帮忙。&rdo;

&ldo;温特格林大概是整个战区最有影响的人物了。他不仅仅是个邮件收发兵，他还有机会使用一台油印机。但是他不愿意帮任何人的忙，这正是他成功的原因之一。&rdo;

&ldo;无论如何，我还是想跟他谈谈。总会有一个愿意帮你忙的人。&rdo;

&ldo;找个人帮帮邓巴吧，牧师，&rdo;约塞连态度傲慢地纠正他说，&ldo;我腿上这个值百万美元的伤口会帮我离开战场的。再不然的话，还有位精神病专家认为我不适合留在军队里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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