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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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维克托强迫自己恢复平静，一天中受的威胁太多了，他还弄不懂&ldo;白衣骑士&rdo;的含意。真是乱了套!

维克托推开椅子抓起白大褂，一开门差点与科琳撞了个满怀。

&ldo;威廉&iddot;霍普斯医生来了，看上去很伤心。&rdo;科琳快速地说。

目光越过科琳肩头，他看见秘书桌旁有个男人正埋头坐着。

&ldo;出了什么事?&rdo;维克托低声关切地问。

&ldo;大概是他儿子，&rdo;科琳悄悄告诉他，&ldo;我想是出事了，他想告一段时间的假。&rdo;

维克托顿时手心冒汗，喉头发紧：&ldo;请他进来。&rdo;他不由回忆起当初为这小孩出世前施行的同样的特别手术，霍普斯儿子的出事唤起他对vj的无限担忧。

&ldo;莫里斯……&rdo;医生刚开口便哽咽着停下，稍顷，他接着说，&ldo;我儿子快三岁了，你没见过他，一个不折不扣的天才。他是我们生活的中心，我们的快乐源泉。&rdo;

&ldo;他怎么了?&rdo;维克托害怕听结果。

&ldo;他死了。&rdo;霍普斯悲痛欲绝。

维克托喑哑地问：&ldo;一次意外事故?&rdo;

他摇头说：&ldo;天知道!他突然头痛，我们把他送进儿童医院。诊断是脑水肿，抢救已无济于事，他失去了知觉直到心脏停止跳动。&rdo;

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最后霍普斯打破沉默，说：&ldo;我想请一段时间的假。&rdo;

&ldo;当然。&rdo;

医生缓缓起身走了。维克托独自呆呆地坐了十多分钟，心中充满极度的恐惧和绝望。

第四章

1989年3月20日

霍普斯走后，维克托开始思考这个男孩夭折的病因。脑水肿，准确说是脑积水导致了快速死亡，但引起脑积水的原因又何在呢?

维克托感到万分恐惧，忙走向计算机终端开机查询莫里斯的档案，想找找有无这男孩死亡的间接线索。可过了一段时间，没有影像。维克托重按操作键，屏幕右下角闪现查询光标，随后打出&ldo;无此档案&rdo;字样，维克托大惊失色。

&ldo;见鬼了!&rdo;维克托暗骂道。

也许是按错了键，他又试了一次。

屏幕上再次清晰地打出;婴儿‐‐霍普斯。查询结果：无此档案。

维克托木然地关掉电脑，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的确很长时间没提取了，但也不该无故消失。他忽然想到了另一个孩子，于是重新开机，打出：婴儿‐‐默里。

结果一样：无此档案。

这时门开了，科琳扶着门说：&ldo;会计处的默里先生打电话找你，说他儿子病得不轻，他在电话里失声恸哭。&rdo;

维克托立刻去接电话。

&ldo;对不起，打扰您了。&rdo;默里在电话里强抑悲声说道，&ldo;自我们设法要个孩子起就得到您的理解和支持，所以我觉得该告诉您。我们的小马克现在儿童医院，他快死了，医生说他们无能为力。&rdo;

&ldo;我马上到你那儿来。&rdo;维克托匆匆挂断了电话。

半小时后，维克托出现在儿童医院。霍雷斯一见维克托立刻迎上来。

&ldo;有好转吗?&rdo;维克托首先问。

霍雷斯难过地摇摇头说：&ldo;还带着呼吸器。他真是独特的孩子，天资聪慧，出类拔萃……&rdo;他哽咽着说不下去了，他的妻子科丽特把脸埋进手中，肩头剧烈抽搐着。

他告辞了忧心忡忡的孩子父母，穿过几道自动门，进入外科急诊室，见到马克的主管医生、日美混血儿纳卡罗大夫。他说自已是内科医生，默里家的朋友，希望了解马克的现况。

&ldo;很不妙。&rdo;纳卡罗大夫沉重地说，&ldo;这孩子快死了，所有的抢救措施对他都无济于事，病因不明。走，我带你去看看。&rdo;

马克&iddot;默里躺在四周高围栏的大童床中央，满头绷带。纳卡罗大夫解释他们尽量降低脑压拖延生命，但收效甚微。

&ldo;你看，&rdo;他递绐维克托检眼镜，维克托立刻发现孩子的视网膜受脑内巨大压力而向外鼓出。

&ldo;很清楚，对吧?&rdo;纳卡罗说，&ldo;除了脑积水，查不出任何毛病，也没有并发脑膜炎。一切由上帝控制，现代医学无能为力。&rdo;

仿佛为了印证他毛骨悚然的推测，心脏起搏器突然发出警报，示波屏显示出马克的心房发生纤维性震颤。

两人一言不发盯着那条绿色的线由不规则抖动渐渐拉成一根直线。

&ldo;这场戏完了。&rdo;纳卡罗大夫平静地说。听似冷酷无情，但维克托从中品出遭挫败后的深深悲伤。

维克托拖着铅一般沉重的脚步离去。他十分清楚这种病传染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但他异常担心vj会受到同样的威胁。

维克托一走进自己的办公室，立刻传呼公司数据程序员路易斯&iddot;卡斯珀前来，对他说：&ldo;我找不到电脑里的两份档案了。我希望保密。&rdo;随即报出文件名。

路易斯坐到计算机前开始查寻。

&ldo;没找到?&rdo;维克托看见荧光屏一片空白。

&ldo;是的，但不敢肯定。待我回去查查计算机使用记录再说，你完全肯定文件名没错?&rdo;

&ldo;千真万确。&rdo;

&ldo;我这就回去查找。&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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