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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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路易斯走后他仍呆坐在计算机前，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随即小心翼翼在键盘上打出一行字：婴儿‐‐弗兰克。

他犹豫片刻又敲下查询键，闭住呼吸死盯住荧光屏。恐惧应验了：vj的档案已经消失。

维克托无力地倒回椅子，冷汗淋漓。他似乎又听到了赫斯特和乔纳森威胁他的声音：

&ldo;你别装扮成科学的白色骑士!&rdo;

&ldo;你也并非一尘不染!&rdo;

窗外，乌云滚滚，雨雪即将来临。

第五章

同日晚上

玛莎瞟了眼餐桌旁的丈夫和儿子。vj正专心读一本描写犯罪的书，根本不注意盘子，她几次想开口制止，但见维克托自回家后一直沉着脸，便把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仿佛感应似的，vj迅速放下书，准备把盘子放进洗豌池，起身时那双蓝宝石般冰冷透骨的眼光撞上玛莎，她立时觉得浑身不自在。

&ldo;谢谢您的晚餐，&rdo;vj机械地说道。

玛莎倾听着vj的脚步声消失在楼上。玻窗外，乱云飞渡，风声如啸，雪雨纷纷。玛莎不禁打个寒战，心情比天气更糟。

维克托目视窗外，深深吸了口气说：&ldo;我想独自出去走走。&rdo;

&rdo;这个时候?&rdo;玛莎吃惊地问，&rdo;你不见外面雨雪交加，道路泥泞?我猜你有十分苦恼的心事不敢说。&rdo;

维克托耸耸肩坐回桌旁，十指交叉抵住下巴说：&ldo;的确遇上点麻烦。&rdo;

&ldo;很高兴我的病人终于开口了。&rdo;玛莎戏谑着伸手柔情地放到维克托的胳膊上。

他听了听楼上动静，又关上门，才向玛莎轻声说：&ldo;我想让vj再做一次神经系统的全面检查，像他七年前智商下降时做的那样。&rdo;

&ldo;你很清楚有事瞒着我，&rdo;玛莎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恐，&ldo;vj出了什么毛病?让他不明不白就接受那x光照射，告诉你，没门!&rdo;

维克托恼怒地注视玛莎，但她不容改变的神情使他自觉心亏，移开了视线。&ldo;好吧，&rdo;他认输了，&ldo;我把一切都告诉你，问题是我不知从何谈起。&rdo;

&ldo;从最初谈。&rdo;玛莎迫不及待了。

有关vj的事，从他给受精卵植入ngf质粒基因至今的十年里一直秘而不宣，他无法想象她知道实情后是否会原谅他。

&ldo;说来话长恐你不相信。为了讲清楚，最好一起去趟我的实验室。&rdo;

玛莎犹豫了一下，同意了。

五分钟后，当维克托的小车驰出车道时，vj从卧室窗门向外看了看，满腹疑惑，父母亲在工作日晚上同时出门是少见的。他耸耸肩抛开这事，有什么值得担忧的，他会很快知道。

听到电话响了好一会儿，vj才想起父母已出门，他起身穿过大厅来到书房拿起电话。

&ldo;请弗兰克博士听电话。&rdo;讲话瓮声瓮气，仿佛很远。

&ldo;他不在家，&rdo;vj客气地回答，&ldo;请留下口信好吗?&rdo;

&ldo;你是他儿子?&rdo;

&ldo;嗯。&rdo;

&ldo;你亲口传话效果会更好，告诉父亲，除非他重新考虑放明智点，否则生活将不再顺心如意。听清了吗?&rdo;

&ldo;你是谁?&rdo;vj追问。

&ldo;就这么说，他心里明白。&rdo;

&ldo;你究竟是谁?&rdo;vj感到一阵恐惧，对方已挂断电话。

他慢慢放下话筒，这才真正意识到整幢房子只有自己。角落处的空调嘶嘶作响，什么地方传来沉闷的金属声，风雪击打着玻窗。为安全起见，他下楼依次检查每扇门窗，确信它们都万无一失才松了口气。他没去地下室，仅仅是把门锁紧。

长期以来，他一直过着双重生活，要瞒母亲的东西太多了，对他的确是场严峻考验。

vj打开电脑，插入&ldo;太平洋人&rdo;游戏卡。

玛莎随维克托来到他的实验室。

偌大的实验室显得阴森森的，沿壁是各类工作台，中央是整套的高精密测试仪，上有不同的刻度表，旁边放着电脑、试管和迷宫般的插座。主实验室有几道门，维克托领玛莎穿过其中一道来到装满解剖物的l形房间。玛莎惊异地发现自己正站在几个巨大的喂养池边，池中养着数十种模样古怪的生物，像蜗牛却没有壳。

&ldo;这些是aplasia，&rdo;维克托尽量控制住紧张情绪，以一种严谨的口吻叙述道，&ldo;我现在已取下了它们的神经中枢。&rdo;

玛莎见他端着的小平底碟里全是洁净的流体，上面漂浮着两副微小的网状组织。

&ldo;到显微镜这边来。&rdo;

她弯腰对准一组目镜，镜头下的神经节呈字母h型，膨胀的横梁犹如大理石花纹织就的透明口袋。

维克托移动镜头，要求玛莎数一数神经细胞。玛莎照办了。

&ldo;现在来看另一个神经节。&rdo;镜头快速移动又很快停在与刚才同样的h型神经节上，维克托说，&ldo;再数。&rdo;

&ldo;细胞数比刚才多两倍。&rdo;

&ldo;完全正确!&rdo;维克托自豪地站直身子来回走动，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玛莎紧张起来。

&ldo;十二年前，我对正常的aplasia神经细胞数发生强烈的兴趣。当时我像他人一样只知道在胚胎发育早期细胞会剧烈分化增多，由于aplasia的神经系统比高等动物相对简单，使我能分离出维持机能正常发育的蛋白质，我称之为神经发育原动力或神经生长因子，简称ngf。能听懂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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