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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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9章（第1页）

&ldo;只有这儿有这种现象，&rdo;布鲁诺说，&ldo;其他地方都不会这样。&rdo;

菲力克斯坐在这位脸色红润的男人身边，双眼紧盯着他。

&ldo;布鲁诺‐‐你认识我吗？&rdo;

&ldo;当然，菲力克斯。别傻了，你是我的朋友嘛！&rdo;

&ldo;你在这儿干什么？&rdo;

&ldo;我想我已明白了‐‐明白了所有这一切：为什么言语会物质化，还有为什么言语在这儿不会物质化。&rdo;最后三个字变成了物质。那些可怜的灰色的小字母烟雾般在空中飘荡。

布鲁诺用熊掌般的手把它们拨掉了。

&ldo;菲力克斯，也许我真的明白了。我并没有胡言乱语。&rdo;

菲力克斯感到洞穴顶上刮过一阵狂风，仿佛什么东西在发怒。他回想起许多年前的一个校园里，孩子们默默地打着排球的情形。

&ldo;你有铲子吗？&rdo;

&ldo;没有，&rdo;菲力克斯说，&ldo;不过我可以去找一把来。&rdo;

同样的事再次发生：这些话没有变成物质。布鲁诺怔怔地看着他。

&ldo;这很神奇，对吧？&rdo;

&ldo;布鲁诺‐‐这种状况持续多久了？&rdo;

&ldo;约一个月吧。&rdo;

&ldo;一个月内就发生了这些变化？&rdo;

&ldo;言语堆里长出了树木，菲力克斯，这些言语怀孕了。&rdo;

两人没再说话。只有沉默。

&ldo;这现象时有时无，&rdo;布鲁诺说，他的话又变成了物质。所有的字母都变了形，像是粗糙扭曲的树枝。它们落在布鲁诺的大腿上。

&ldo;有种力量在操纵这一切。&rdo;他边掸掸言语边说，等我们把它找到后，这一切就会结束了。关键是得弄一把铲子。&rdo;

这句话有种奇特的含义。

&ldo;路叉口有个公共事业棚，&rdo;菲力克斯说，&ldo;只是，你没事吧？&rdo;

&ldo;我只是看上去不大对劲。&rdo;

这些话没有变成物质。菲力克斯惊奇万分，他爬出洞去，心想，布鲁诺肯定知道些什么。

菲力克斯带着两把铲子回来时，布鲁诺正用双手在挖着什么。菲力克斯把铲扔进洞穴里，随后攀援而下。

&ldo;所有发生的这一切不可能是自然现象。&rdo;布鲁诺捡起铲子说。菲力克斯捡起另一把铲子。他们背对背开始挖掘。

&ldo;为什么不是自然发生的？&rdo;菲力克斯问。

&ldo;可能是‐‐宇宙发生了几何上的变形，产生了一种言语与我们的声音相对应。我想这不是自然现象。所以我想去找到这样一个地方：在那儿非自然现象不会发生。&rdo;

&ldo;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rdo;

&ldo;也许与政治有关，&rdo;布鲁诺说：&ldo;有人设计着一种思想控制的方式，但他的这项计划后来变得无法收拾。我们的政客与遥远的太空中的某个文明进行了联络‐‐可能是思想上的联络，并学会了制造……某种仪器。也许男5个外来文明认为这样可以提高我们思维的精密度。&rdo;他大笑起来，&ldo;你看，这比诗歌这玩意还可笑。语言与制造工具一样，直接影响着我们的智力和自我意识的发展。从我们运用语言的能力中可以看出我们智力发展的程度。正是习惯这一机械化的程序麻木了我们迷宫般复杂的头脑……&rdo;

他停顿了一下，&ldo;不是这个洞穴，我们得去别的地方试试。&rdo;

菲力克斯想：没别的，可能只是布鲁诺疯了。

&ldo;如果你想影响一种文明，&rdo;布鲁诺继续说道，&ldo;就限制它使用语言，从而观察其原有天赋的发展。这就像观察视觉受限制的盲人如何提高听觉一样……&rdo;

菲力克斯爬出洞穴，然后伸手把布鲁诺拉了上来。

一阵风刮过垃圾山，又轻轻拂过这片奇特的小树林，好像它意识到了外来侵略。地上撒满了树叶，有些叶子像是变了形的古钱币，被腐蚀得斑斑驳驳的，有些则卷曲成管状。一阵狂风吹来，树叶漫天飞舞。风的动力把树叶吹到空中。菲力克斯又感到自己站在了世界边缘。他不知道朱恩看到他和布鲁诺在一起会怎么想。

后来，他发现这些树很像字母，也是歪歪扭扭的，与地上成千上万的言语相呼应着。

&ldo;我们就在这树林边上挖吧。&rdo;布鲁诺说。这几个字从他口中飞出，被风卷起，又像山鸟般停在树枝间。

菲力克斯走到离他最近的树边，开始挖掘。布鲁诺也挤了过去。太阳升高了，已近中午。

&ldo;试试看，&rdo;布鲁诺说，他的话没有物质化。&ldo;也许我们说话时，头脑中一种变形的东西造出这些言语。&rdo;

&ldo;你是说也许并不存在什么仪器？&rdo;

&ldo;那是什么？&rdo;布鲁诺指着某个方向问道。

垃圾堆里插着一截铁棍。菲力克斯走进洞穴，继续挖掘着，布鲁话则停下来歇息了。慢慢地，一架复杂的机器露出了地面。这东西亮晶晶的，呈立方体形，由闪闪发光的管子和金属片构结而成。它的表面光洁，明亮如镜，躯壳坚固如磐。

&ldo;这……这像一块大珠宝，&rdo;菲力克斯说。

&ldo;我就怕这个，&rdo;布鲁诺说，&ldo;我本以为是一种转播仪，一种发动机，它能把言语物质化，这种仪器的影响力自然能遍及世界各地。我一直希望能找到这个辐射网络的中心所在……&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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