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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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第1页）

她的生活重心的标杆就是凡妮莎。从小，母亲便比照着凡妮莎所拥有的规格要求着自己，也要求着别人，更要求着凯瑟琳。

从外貌体态，到审美谈吐。

&ldo;凡妮莎&rdo;这个名字几乎要成为了凯瑟琳的魔咒。即使她在年幼时仗着自己年长几岁，曾找准机会就欺负凡妮莎、排挤凡妮莎，但她依然觉得难解心头重压。

所以后来她趁着凡妮莎母亲去世对她的婚姻动了手脚，又仗着雷切尔舅舅认死理、袒家人的性格毁掉了凡妮莎的十六岁生日宴。

&ldo;……抱歉凡妮莎，我只是……真的一直很羡慕你。&rdo;

凡妮莎的人生从出生开始就是那么顺风顺水。她那么轻易地获得了自己想得到的一切，与她相比，凯瑟琳觉得自己的人生充满了裂纹。

她只能依靠着虚假的骄傲来维持这一切白纸般脆弱的&ldo;完美人生&rdo;。

这句小声的言语消散在了空气中，凡妮莎装作根本没听到的模样，她连脚步都没有停顿。

如今再说这些忏悔的话又有什么用呢？

当伤害已然造成，道歉的话语不过是施害者对自己的宽恕。

凡妮莎觉得自己的思维从未像如今这样清明，她终于决定正式向过去告别。

这听起来很容易，但真正走到这步的人才知晓其中的艰难。与过去告别，意味着过去的那一切欢乐、悲伤、喜悦、痛苦将被一股脑地抛掷脑后。

但凡妮莎也明白，如果自己再沉溺于昔日种种，并与之纠缠不清，那么只会越陷越深‐‐兰开斯特家族那浑浊的黑暗会将她一并吞入，尸骨无存。

已经独自在世间行走了三千年的凯厄斯知道，在漫长的时间流淌过后，所有的意难平都将成为往日画卷中的小小点缀，时光将带走它们的所有色彩。

如今女孩之间的隐秘难言的小心思，或许在许多年后的某日，也会变成能与人随意闲聊出口的玩笑之语。

岁月不居，春秋代序。

普通人湮灭于芸芸众生之中，而英雄们会被后人永久铭记乃至不朽。

终于离开了气味浑浊不堪的咖啡厅，凯厄斯忍不住抱着凡妮莎，他将头埋在凡妮莎脖颈处，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幅模样活像是受了委屈的孩童来抱着家长告状一般，凡妮莎被他逗笑了。

&ldo;你怎么突然过来了？之前不是说好楼上见吗？&rdo;

凯厄斯揽过了她的肩，低声回答：&ldo;我感受到了你情绪的波动，这让我有些担心。&rdo;

&ldo;我知道你自己能解决很多事情，但我还是想陪在你的身边。&rdo;凯厄斯的声音几近于叹息，&ldo;我想让你知道，你永远不是孤立无援。&rdo;

他总是能这么恰到好处地安抚住凡妮莎的情绪，这像是他天生自带的技能一样。

凡妮莎觉得自己对凯厄斯的依赖与日俱增不是没有缘由的。因为只要凯厄斯在她身边她就总能获得宁静‐‐真正的源自于灵魂上的安稳，就连&ldo;幽魂&rdo;都很久没出现了。

&ldo;wow，我的小甜心，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rdo;

托尼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他的身旁此刻正站着凡妮莎的父亲雷切尔&iddot;兰开斯特，雷切尔的面色很不好，想来之前的谈话并没有达成一致。

听见来自于斯塔克先生的呼唤，凡妮莎立刻放下凯厄斯的胳膊乖巧地上前。

她此刻温顺得仿佛花店中被人清理干净枝干上尖刺的玫瑰，与之前牙尖嘴利、气势汹汹的模样判若两人。

&ldo;之前和我的表姐谈了会儿话。&rdo;凡妮莎一笔带过了之前的硝烟，&ldo;您和兰开斯特先生谈完了是吗？&rdo;

来自于亲身女儿的无言中的疏离刺伤了雷切尔的心。一面觉得自己身为父亲的尊严被挑衅，一面又试图挽回些什么，雷切尔板着脸道：&ldo;过来，凡妮莎。&rdo;

他刻板严厉的语气让在场两位男性都皱起了眉毛，下一秒他接着说道：&ldo;和我回英国‐‐下个月，我会带你去哥谭。&rdo;

他有意地放缓着自己的口气，试图让自己显得慈祥。然而事实上，雷切尔已经太久没有平静地和自己的女儿交流了，这让他的面部表情僵硬地扭曲。

&ldo;我并不想回到英国‐‐这不是闹别扭，而是我经历过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我马上就要正式成年了。&rdo;

&ldo;可你现在还没有成年！&rdo;

&ldo;凡妮莎可以暂时将信息挂在我的名下。&rdo;托尼看热闹不嫌事大，他出言戏谑道，&ldo;并不是所有人都和兰开斯特先生一样慷慨‐‐情愿将珍宝拱手相让。&rdo;

凡妮莎自然听出了托尼言语中的维护，她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注意到凡妮莎的目光，托尼又冲她挤了挤眼睛，两人露出了心照不宣的露出了微笑。

将视线转移到雷切尔身上，凡妮莎开口道：&ldo;我想我们需要谈谈，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征用一下那件小会议室可以吗，斯塔克先生？&rdo;

&ldo;当然，我的甜心。&rdo;托尼立刻后退几步，摊摊手，&ldo;那么这里交给你了。&rdo;

看着两人转身进了会议室的身影，托尼带上了墨镜，嚣张一笑：&ldo;我已经看到了美好的未来。&rdo;

凯厄斯自然知道他是在指如果凡妮莎真的暂且到了他的名下，那么身份极有可能是钢铁侠养女。他看着斯塔克，也勾唇一笑：&ldo;我也看到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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