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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地上捻起一个小泥点,再沾点水,黏在字典上。代表这个词汇我看懂了。
我没有笔,所以只能这样办。
看着暗下来的天幕,我合上字典。春天的这个时候正是外界人来流星街的日子,人口数量急剧爆涨,混乱天天发生。相对来说,死的人也就多了些。
收起字典,我在“糖葫芦扎”这里练习了一会儿拳,期间三个少年从旁边匆匆路过。大点的那个有一双漂亮的绿宝石眼睛,他比我高一个头,瞅了我几眼走远。
这么晚了出去找食物的话,可是无功而返,而且说不定还会遇到危险。
“最近流星街有了好几个新的小群体,出门注意点,那些人可不比一些大人,是会抢同龄人的东西的。”阿托搬了般挡门的石头,对玛奇进行教导。
“话说阿托是不是最近要去里区?”我擦了把汗,解开衣服上的扣子。
阿托摇摇头:“有这个打算,但不放心玛奇,还是待在这里吧。”
话不投机没有持续太久,其实我一直怀疑玛奇和阿托的关系,阿托灰发灰眸怎么看都不像是可爱的玛奇的哥哥。
进去没多久的功夫,出来时就发现世道变了……刚才路过门口的三个人拆着我的“糖葫芦扎”,打算搬走。算起来,这也算一种燃料。但其实在流星街烧火不是一个明智的举动。
“嗨嗨嗨,哥几个没见主人家在这儿?”我挑挑眉,阿托刚说完就轮到我身上了吗?不过这种事情,欺负到头上来了,再装孙子岂不是以后就等着人家把家里搬空吧。
两个少年停下手来,绿眼睛的人抬头瞅了我一眼:“继续拆。你没把这东西搁在你巢里吧?再说搁在里面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
“嘿?跟我横?哥哥们不是不懂流星街的规矩,这种烂底子的事干多了真不怕粘得满身是屎。”我走过去一脚踩在“糖葫芦扎”上,抬起头毫不后退。
绿眼睛小子冷哼一声,掏出把刀子来,嘎达一甩,弹簧刀弹出。
世界上最忌讳的就是耍酷。浪费时间容易被敌人抢先。
弹簧刀刚弹出,绿眼小子已经蹲下了,我出拳狠又猛。
“耍刀子不是就你这滑子会使。”我冷哼一声摸出刀来,抬头看了看那两个人,威胁的眼神做到足。
“楞着干嘛,一起上!”绿眼嚷嚷着就要爬起来,半途里被我踹了回去。弯下腰躲过一人的出拳,划了个圈从他的胳膊外侧钻出,双臂缠上对方的拳头,用尽身体上前一撞别着他的胳膊狠狠一推。
另一个人险险接住队友。两人后退一大步。
绿眼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狠狠咬了咬下嘴唇,冲我呸了一口痰。那痰落在我脚下,我眼睛没眨冷冷看着他,直到他转身带着人离开,我才心情复杂地皱起眉头。
捡起地上掉了筷子的“葫芦扎”,我敲开隔壁的门:“阿托,我想和你借个东西。”
不一会儿,我拿着一把斧头钻回窝里。不是我多心,那少年绝对不可能就此罢休。
半夜时分,我放在门口的易拉罐被人走路时踢到了,它咕噜咕噜滚了滚。那嘎啦嘎啦的声音在黑夜中听得格外清晰,我双眼猛地睁开,来了吧。
果然外面的脚步声靠近,人不少,至少七八个。我屏住呼吸,细心地听着脚步声。
“就是这儿。”我听到有人在低语,那声音带着点撒气的声音,很想下午那个绿眼小子。几句嗯之后就没有了声响。
我朝手心里吐了几口吐沫握紧斧头,心里有些难以控制的兴奋感。不是老子跟你们这些小孩吹,哥十七岁拿斧头砍人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对付群战有一手。
一个人对战多个人,其实和他接手的面积不大,一次只能有七八个近身。所以他可以尽可能地攻击,按伤害比例来说的话,是被攻击的那个人伤害值高。
唯一的大忌就是让人靠近身体。
在对方想更进一步时,我哧溜蹿了出来,手里提着斧头:“哥几个这么欺负人头上,不厚道啊。”
不过这里是流星街,那些混话好像作用不大。我趁机数了数人,太看得起我了,十一个。
“就是他?”带头的人是个光头,他问了问那绿眼睛的小子,指着我高高再上道,“比你小那么多怕什么?好了,再厉害今天也得砸了。”
我清清嗓子:“怎么我也算流星街的老人了。他们几个新来的也不容易,你至于让人家大晚上出去给你找吃的吗?都在这里混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别没个逼数。”
“挑拨离间这招对我没用,他们想在流星街混下来,没有仰仗的集体还有什么选择?”光头后退几步,腾出个地方,“我现在就站在这里看你一会儿痛哭流涕的好戏。”
谁稀罕跟你在这里唧唧歪歪,莫装*逼了。我一斧头朝冲过来的第一个人砍到在地,钝了的斧子带来的伤口并不细长,重力砸碎了他的右胸腔。
血腥的味道在夜空中氤氲,刺激了在场所有人的感官,见血必杀这句话是不错的。我打了鸡血一般挥动了斧头,说实话这玩意儿比一般武器要好使很多。怪不得阿托每次出去收获都颇丰。
他肯把斧头借给我也是见我没事看个书,觉得没太大偷奸耍滑的念头。不知道看了这一切是不是后悔借给我。斧头太沉,一下劈空了,受到重力的拖拽再加上有人从右方攻击,我为了躲避攻击身子扭成不正常的形状,脚下一个趔趄。
小腿肚顿时火辣辣的,剧痛传来让我扑通跪了下去,那种疼痛就像有人刮骨一样。就地一滚,我又颤悠悠爬了起来。经历过的伤还少吗?每次实战的最大禁忌就是因为一点小伤而停下手里的动作,这样只会死。
又收拾了两个人,我拖着条残腿后退,这不是我耍威风的时候。
地上躺倒六个人,基本都算是没的救型,只剩下喘气了。光头惊愕地瞪大了眼睛,他看了看剩下四个已经没有战意的人,破口大骂。
“别带些新人来玩牺牲,来多少老子砍死多少。”我撂下一句话,垂下手里的斧头,它太重力气有些透支。
“我今天真是长了见识了。”光头笑,“我算记住你了,你等着。”
真是,这句话上辈子听腻了,就没有一点有新意的话吗?
“库,下手干净点。”旁边的内侧传来阿托的声音,我醒悟过来,放虎归山做不得,以后将会是无穷无尽的麻烦和灾难,而且谁知道以后来的是什么人呢?
杀人这种事不是没做过,特别是找上门来的,既然已经躺下六个了,又在乎那些做什么?我提了斧头又上了。
光头比较难对付一些,破费了力气。在最后一个人不敢置信地倒下去时,我再也支撑不住,缓缓坐在地上,一看左小腿肚,已经鲜红一片。那里被人用木板打到了,木板上有颗钉子,一扯拽,划了一条长口子。伤口皮开肉绽,皮肉翻了出来,非常可怖。
撕心裂肺的痛,我艰难地移动了下腿,草草地撕了身旁人的衣服一圈圈缠紧用力裹上系紧。
将腿绑得直愣愣的,我艰难地爬起来,对上一双紫色的眼睛,玛奇在缝儿里偷看呢。我朝她笑笑:“吵到你睡觉了。”
紫色的眼睛眨了眨,缝被堵上了,里面传来阿托的声音:“尸体赶快处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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