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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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小林为避免踢到散落的日常生活用品而小心翼翼的走着，往庭院更里面前进。破掉的饭碗、马克杯、烤箱及微波炉、座钟、电风扇及立体音响……真的，怎么也想不到为何会如此杂乱的散落在庭院。

就在此时‐‐

在小林视线的一角，感觉到有&ldo;异物&rdo;的存在。

是的，很清楚的那是&ldo;不可能有的东西&rdo;。

慢慢的将脸抬起，从小林眼前的铝制铁窗中‐‐有两只手伸出外面。

&ldo;哇啊！&rdo;

小林不由自主的叫出声。

但是，定睛一看可看出那是小孩子的手臂。的确，是小孩子的手臂。小林振奋起精神慢慢的靠近。这个铁窗似乎是浴室的窗户，从开着的窗户向内看，小林班上的学生‐‐佐伯俊雄在里面。

&ldo;俊雄……？&rdo;

是的，那的确是佐伯俊雄。但是……但是，这个佐伯俊雄并不是小林所认识，一直很活泼、快乐的佐伯俊雄。

&ldo;……什么嘛，你在啊？俊雄。&rdo;

虽然小林开口跟他说话，但佐伯俊雄却没有回答，只用那空洞的双眼看着小林。

&ldo;怎么啦，待在这种地方？&rdo;

说完后，小林对俊雄温柔的微微一笑&ldo;老师因为你好几天没来学校上课很担心，今天才特别来看你。&rdo;

不过，俊雄还是不发一语，他的眼睛无法对焦，就像不是在看小林，而是在看小林身后的谁。

&ldo;俊雄……请问……你妈妈不在家吗？&rdo;

小林继续的询问，但俊雄却无言的往后退，接着便消失在背后的浴室门外。

&ldo;俊雄……俊雄！&rdo;

他慌慌张张的绕到玄关，说了声&ldo;对不起……我进去了。&rdo;便进入屋里。瞬间，有什么东西‐‐无法言喻的‐‐非比寻常的异样，非比寻常的不祥之物‐‐似乎可以感受的到。

屋里虽然不像庭院乱的那么夸张，但东西也是四散各处，一股无人居住的臭味扑鼻而来，而且，里面比外观看起来更宽广，玄关前面是一条直直的走廊，两侧有几扇门，另外在奉关的旁边，有座楼梯可以通往二楼。

&ldo;俊雄，你在哪里？俊雄？&rdo;

小林在玄关的水泥地脱掉鞋子，踏上室内的地板，一进去就看到右边房间的门打开着，学生俊雄就在里面，他坐在宽敞的沙发上，两眼直愣愣的盯着天花板看。

这里是约十二、三个榻榻米大小，看似起居室的房间。不知是太阳西下的缘故，还是窗帘被拉上的关系，整个房间显得有些昏暗。

&ldo;俊雄……你怎么啦？&rdo;

小林又这样问了一次。但果真，俊雄还是没说一句话，他沉默不语，只是恍惚的盯着墙壁上的某一点。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小林所知道的佐伯俊雄，绝不是这样的学生，他总是爽朗敏捷，最喜欢恶作剧跟开玩笑，应该是非常正常的小学一年级学生。但是……

&ldo;俊雄、让我看看好吗？&rdo;

说完后，小林将手伸向俊雄的脸，拨去盖住眼睛的头发，用手摸摸额头就在这一瞬间，俊雄僵硬娇小的身躯开始发抖。

原本以为他在发高烧，其实并没有，相反的，俊雄的额头是冰冷的，比总是冰冷的小林的手，更冷‐‐就像死去般的冰冷。

&ldo;没有……发烧啊‐‐&rdo;

喃喃自语的小林将放在俊雄额头的手拿开了，接着他注意到俊雄的脸上‐‐额头、脸颊及下颚四周‐‐牢牢沾着红黑色的点状物，而且两膝就像是爬进某个积满尘埃的地方，肮脏且有因摩擦而产生渗出鲜血的伤痕。

&ldo;无精打采的？发生什么事了吗？&rdo;

小林又试着询问，但俊雄还是盯着墙壁看。

无可奈何的小林，往俊雄对面的沙发坐下，他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ldo;妈妈去买东西吗？&rdo;

丝毫没有期待会得到回答。然而，一直沉默不语的俊雄第一次开口说：&ldo;一起。&rdo;

&ldo;咦！一起？&rdo;小林又再问一次，&ldo;一起……是跟爸爸一起出门的吗？&rdo;

但是，俊雄又紧闭着嘴巴。

呼‐‐小林叹了口气。

屋中静得出奇，附近看起来并不是那么安静的住宅区，可见这个房子的隔音效果不错。外面的声音几乎听不见，室内寂静的感觉就像冷空气般的堆积，又像沼泽底层的水一样没有流动。不……不只是寂静，杂乱不堪的起居室有什么……小林从未感受过的异样不祥物体，也堆积了好几层。

&ldo;啊！对了。&rdo;

小林无法忍受这样的寂静，于是开口说：&ldo;俊雄、上次你不是画了幅书吗？&rdo;说着说着，便从提包拿出写有&ldo;爸爸、妈妈一年二班&rdo;的大信封，接着抽出一张图画纸放在桌上。

那是上星期在上图画课时，小林要学生们画的画，而佐伯俊雄用蜡笔画了一个看起来像爸爸，有着强壮体格的男人，以及一个看起来像妈妈留着一头长发的女人。看着摊开在桌上的画中女子，小林又想起那个大学时代的同班同学……川又伽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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