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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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郑秋轮读小说只是偶尔消遣，他最热衷的是钻研政治和经济理论。马克思的《哲学手稿》、梅林的《马克思传》、列宁的《国家与革命》，他都找来看。可是好书并不多，大多是郑秋轮不以为然的钦定调子。他说自己是正书反看，又说自己是从书的字fèng里面看。每看完一本书，他都会在维娜面前滔滔不绝地说上好几天，批驳书中的观点。他也并不显得慷慨激昂，只是不温不火地说道理。维娜听着头头是道，却似懂非懂。也有些东西郑秋轮虽不赞同，却找不出理由去驳斥，他为此深深地苦恼。

维娜懒懒地靠在郑秋轮地怀里，眼睛一眨不眨望着浮标。郑秋轮就是她心目中的英雄。英雄却整个儿钻进书里去了，只有温热的呼吸匀和地吹在维娜的脸上。突然，维娜抬手碰碰郑秋轮，说：&ot;动了，动了。&ot;

郑秋轮半天才反映过来，问：&ot;什么？&ot;

再望望浮标，又一动不动了。维娜嗔怪道：&ot;才动了的。&ot;

郑秋轮说：&ot;这会儿不动了，说明还是没有鱼。不信你扯上来看看吧。&ot;

扯上来一看，钓钩竟然空了。维娜说：&ot;我说有鱼嘛。&ot;

郑秋轮笑道：&ot;好狡猾的一条鱼。没事的，我们有的是时间。&ot;

郑秋轮上好鱼饵，又埋头看书去了。维娜就说：&ot;再有鱼上钩，我就自作主张，不同你说了。&ot;

郑秋轮摸着维娜的脸，说：&ot;好吧，你就拉钓吧。&ot;

没过多久，维娜猛地站了起来，将手中的丝线用力一绷，轻声说：&ot;快快，钓着了。&ot;

郑秋轮忙放下书，接过维娜手中的丝线，低声说：&ot;你蹲下来吧，我们可是在偷鱼啊。&ot;

维娜慌忙地往四周看看，蹲下来说：&ot;没人。&ot;

郑秋轮慢慢地收着丝线，说：&ot;这条鱼很大，不能用力拉，得试着往回拖。你看着人吧，等我慢慢来。&ot;

维娜又站了起来，四处张望。郑秋轮笑了，说：&ot;你这样不行，鬼鬼祟祟的样子。你不能搞地下工作啊。&ot;

维娜问：&ot;那你说怎样？&ot;

郑秋轮说：&ot;你拿着我的书吧。你站着，装着看书的样子，眼睛往远处望。&ot;

维娜就拿着书，装模作样的看起来。郑秋轮又说：&ot;你不能老朝一个方向，还得注意其他方向。自然些，对对，就这样。&ot;

维娜笑了起来，说：&ot;地下工作可是革命战争年代的事啊。&ot;

&ot;现在也实用。&ot;郑秋轮笑道，&ot;行了行了，鱼快到手了。我的天，这么大条鱼，只怕有十来斤啊。&ot;

维娜蹲了下来，兴奋得脸飞红云。鱼在地上跳得老高，泥土四溅。郑秋轮说：&ot;是条青鱼。这么大的青鱼，可难得啊。青糙鲤鲢，青鱼是北湖最好的鱼。&ot;

维娜抹抹脸上的泥，说：&ot;我分不清什么是什么鱼。&ot;

郑秋轮说：&ot;你看，青鱼的头小，身子长而圆，铁灰色的，泛着蓝光。它吃小鱼和螺蛳，凶猛得很。你看，它都长了牙齿，像猪牙一样。它一般都在深水里，今天能钓到真是运气。你快找根艾蒿秆子，我把它串起来。&ot;

艾蒿长得结实，维娜半天才拨出一根。她突然发现远处有船开过来，慌了，轻声说：&ot;那是水上巡逻的民兵吧？&ot;

郑秋轮抡起拳头，朝鱼头狠狠砸去。鱼便不再动弹了。他飞快地将鱼串起来，说：&ot;别慌。我们慢慢走过后面那个土包，然后就跑，径直往蔡婆婆家跑。&ot;

郑秋轮提着鱼，维娜背着书包，两人若无其事地走着。身后的土包挡住湖面了，两人就跑了起来。维娜跑了几步，就笑个不止。她一笑，就跑不快了。郑秋轮回头望她，又急又觉得好玩。维娜笑得蹲了下来，喘着说：&ot;秋轮你别管我，你跑吧。&ot;

郑秋轮问：&ot;你怎么了？笑什么？&ot;

维娜笑着，苦了脸，说：&ot;你跑吧。&ot;

郑秋轮跑了一阵，见有个茂盛的艾蒿丛，就把鱼往里面一丢，又跑回维娜身边。维娜还蹲在那里笑个不停，脸上红扑扑的，渗着汗珠。忽见不远处的土包上站着几个人，像是刚才船上的民兵。维娜立即就不笑了，轻声说：&ot;一定是发现我们偷鱼了。&ot;

郑秋轮说：&ot;莫慌。他们就是过来搜，也搜不到的。你看书吧。&ot;

土包上那几个人，站在那里，四处张望一会儿，往回走了。维娜说：&ot;我们走吧。&ot;

郑秋轮说：&ot;等等吧，怕他们杀回马枪。&ot;

果然，没隔几分钟，就有人探头探脑从土包上站了起来。维娜说：&ot;秋轮你真狡猾。&ot;

郑秋轮笑道：&ot;不，是机智。&ot;

两人再坐了会儿，看来没事了，才起身往回走。郑秋轮从艾蒿丛里取出鱼来提着，见鱼还在活蹦乱跳的。&ot;这鱼真厉害，刚才只是把它打晕了。&ot;郑秋轮说。

&ot;蔡婆婆。&ot;郑秋轮叫道。

没人答应。维娜也叫了声，还是没人答应。门是敞着的，两人就进去了。郑秋轮说：&ot;没事的，我们只管自己动手就行了。蔡婆婆出门，从不关门的。要是天气好，她就会到村里去走走，随便走到哪里，人家都会喊她吃饭。老人家，人缘好。&ot;

两人将青鱼洗干净了，放在木盆里养着。郑秋轮说：&ot;休息会儿，看蔡婆婆回来不。猪吃叫，鱼吃跳，煮的时候再杀鱼。&ot;

&ot;你好像什么都懂。&ot;维娜望着郑秋轮，笑得眼珠子水汪汪的。

郑秋轮又问道：&ot;你那会儿笑什么？幸好不是革命战争年代。&ot;

维娜红了脸，说：&ot;我不告诉你。&ot;

郑秋轮偏想知道，说：&ot;我就要你说。笑什么？你快告诉我。&ot;

维娜低着头，说：&ot;我不想告诉你。&ot;

郑秋轮抓住维娜的肩头，说：&ot;真的，你告诉我吧，你笑什么？&ot;

维娜头埋得更低了，手指指胸脯说：&ot;跑起来，我这里抖得好痛。&ot;

郑秋轮双手颤了一下，就把维娜搂进怀里。维娜轻声说：&ot;亲我吧。&ot;郑秋轮咬着维娜的嘴唇，使劲吮了起来。维娜的手又烫又发颤，抓着郑秋轮的手，往自己胸脯上引。她喘着气，说：&ot;亲我这里吧。&ot;郑秋轮吃了一惊，抬头望着维娜。维娜双眼闭着，额上满是细细的汗珠儿。他的手慢慢伸进维娜怀里，轻轻揉着捏着。&ot;亲吧，亲吧。&ot;维娜呻吟着。郑秋轮将头深深埋进维娜的怀里，拱着磨着。维娜哼着哈着，就将衣扣儿解开了。郑秋轮衔着圆润的辱头，感觉北湖的滔天巨浪汹涌而来。

两人抱着亲着，大汗淋漓，唇焦口躁。维娜叫着：&ot;水，水，我喉咙着火了。&ot;

郑秋轮放下维娜，找了个饭碗，舀了碗水来。维娜已扣好了衣服，坐在那里理着头发。她不敢抬头望他，低头接过水，咕咙咕咙喝了下去。郑秋轮手足无措，抓耳挠腮的。

&ot;鱼怎么做？&ot;维娜低声问。

郑秋轮说：&ot;我也不会做菜。随便做吧，煮熟就行了。屋外有紫苏，我们去扯点来。&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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