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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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琳对程诺的外形是很满意的，所以点菜的功夫也没有闲着，时有时无地开始询问程诺一些问题。&ldo;程先生听说你是做销售的，主要是哪方面？&rdo;顾琳问。&ldo;生物试剂与耗材销售。&rdo;程诺笑嘻嘻地回答道。&ldo;生物试剂与耗材啊？那您大学专业就是生物学吧？&rdo;顾琳满意地说。摸了摸鼻子，程诺诚实道：&ldo;我高中学历，没上过大学。这个其实没什么专业技术问题，接触多了就会了。&rdo;一听程诺是高中学历，顾琳笑意盈然的脸显然是一愣，抬眼看着程诺，问道：&ldo;高中学历？&rdo;&ldo;咱们诚心相亲，我把我实际情况跟你说一下吧。&rdo;程诺知道顾琳在意了他的学历，也就没再兜圈子，直接说道：&ldo;我就自己一个人过，没有父母亲人，在公司月工资一万左右，存款不多，没房没车，目前和人合租。&rdo;顾琳手里的菜单掉在了桌子上。自知今天的相亲又黄了，程诺摸了摸鼻子，笑着说：&ldo;要不，我请顾小姐吃顿饭，咱们好聚好散？&rdo;尴尬一笑，顾琳点点头说：&ldo;我倒也不在乎你的学历和工资，但是没有父母亲人……咱们现在在b市，生活压力太大，还是需要父母帮衬的。&rdo;爽朗一笑，程诺拿着茶壶给顾琳倒了杯水，笑起来说：&ldo;对，我都理解。&rdo;吃过饭后，程诺给顾琳拦了辆出租车，顾琳感激道谢，随后出租车消失在灯火阑珊里。程诺掏出手机，将顾琳的电话号码删掉。裹着羽绒服缩了缩肩膀，喊了辆出租车也回了家。其实这家川菜馆，距离程诺家不过两站地铁的距离。而且出门就是地铁站，十分方便。可是程诺从不坐地铁和公交这种公共交通工具，他厌恶和人有太多的肢体接触。而这些，都要拜他那已经入狱多年且不知死活的亲生父亲所赐。程诺上车就和师傅闲聊，闲聊几句后很快到达他家小区。抬头望望天空，璀璨路灯之上，雾霾将b市笼罩，见不得半颗星星。程诺关门的时候，司机对他说：&ldo;天气预报明天有雪，也不知道真的假的。&rdo;&ldo;下雪地面会冻，师傅明天出活要注意安全。&rdo;程诺笑着叮嘱。笑眯眯地应了一声，司机拿了钱后开车走了。北风刮过来，透心凉，程诺裹着衣服回了家。钥匙开门的声音一响起，严羽就跑过来了，面色难掩地紧张，问道：&ldo;怎么样？&rdo;里面看电视的林风说了一句：&ldo;不到九点就回来，八成是黄了。&rdo;&ldo;乌鸦嘴！&rdo;严羽气不打一处来，跳上沙发，抱着老公的脖子乱晃，林风冲着程诺喊救命。&ldo;该！让你嘴欠！使劲打！&rdo;程诺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敞开羽绒服的领口，葛优瘫在沙发上笑着看两口子瞎胡闹。&ldo;我还要打你呢！&rdo;严羽看他悠哉，扬起手掌就要打，程诺大喊女侠饶命，严羽终究没有打下去，问道：&ldo;你没看上人家姑娘哪里啊？&rdo;程诺相亲数次，次次黄。按理说，他长得这么清秀好看，应该会有女人看上。而且程诺的条件也不差啊，虽然没房没车，但月入过万，几乎不花钱，也不直男癌，审美也在线，脾气性格都一顶一的好。相亲怎么就相不上！&ldo;每次相亲你怎么都说是人家姑娘不行啊。&rdo;程诺笑滋滋地说，&ldo;你这也太护短了。姑娘人挺好的，和我合不来而已。&rdo;林风的头发被严羽揉成鸡窝，从老婆身后钻出来，说：&ldo;你快说到底因为什么，不然我老婆晚上又翻来覆去睡不着。&rdo;眼看着严羽又去揉林风头发，程诺心里暖融融的，严羽平时大大咧咧，内心却是很敏感。他想了半晌后，才说：&ldo;确实不关她的事儿，其他她都挺满意的，但是她希望以后生了小孩后，会有父母帮忙照看……&rdo;说到这里，严羽和林风都懂了，也不闹了。两口子对视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程诺，程诺依然笑嘻嘻地喝水看电视。在沙发上坐好，严羽说：&ldo;你又不是没有爸妈，以后你媳妇儿生了孩子，我爸妈和林风爸妈都可以帮忙照看的。&rdo;程诺心里很感动，但还是说了一句：&ldo;开什么玩笑，叔叔阿姨好好养老的年纪，看你俩孩子就够累了，还要看我的。那我也太没良心了吧。&rdo;今天跑了一天，程诺有些累了，对严羽两口子说：&ldo;你俩看电视吧，我回屋了啊。&rdo;在程诺起身打开房间的瞬间，严羽突然说了一句。&ldo;你如果真娶不着媳妇儿也别怕，大不了我和老林多生个孩子，给你养老。&rdo;客厅里，电视机内足球解说员正在激动地解说，混合着现场的一片嘈杂，兴奋喜悦与失落惆怅，画面交织在一起，整个客厅都被渲染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程诺眼睛有些酸，他看着一本正经的严羽，突然一笑，说：&ldo;行啊，到时候别怕疼！&rdo;开门关门，将客厅的喧嚣挡在了门外。程诺的眼睛酸得可怕，适应了室内的黑暗后，才伸手摸了电灯开关。&ldo;啪嗒&rdo;一声，灯亮了，灯光铺洒满了整间卧室。程诺的卧室，除了一张床和一张电脑桌，几乎没什么摆设。他的次卧连接着阳台，阳台右角是一台洗衣机，左边是衣橱，里面放着他为数不多的几件衣服。他的房间，像没有人居住一样，东西少的可怜，放眼望去，空荡荡的，几乎没有一件多余的东西。从床头柜上拿过平板，程诺打开视频播放器看《欢乐喜剧人》。程诺很宅，下班宅在家除了看武侠小说，就是看综艺节目。平板内，喜剧演员抖着包袱，场下观众笑声一片，在空旷的房间内回荡，更加兀出了些许的寂寞感。这种时候，外在的环境往往能勾出许多与此情此景相对的回忆。在没有搬进这个屋子之前，他是怎么样生活的，年岁太过久远，记忆都有些模糊了。手机&ldo;叮&rdo;声一响，程诺回过神，将平板放下后穿着拖鞋去羽绒服里把手机掏了出来。屏幕还是亮着的，上面显示着一条短信。&ldo;这是我的号码。&rdo;&ldo;谁啊？&rdo;程诺奇怪地自言自语了一句，脑袋里闪回着今天的事情，猛然想起上课时那个女生。女生主动要电话，甚至主动发消息给他，这个苗头对接着什么心思，程诺还是明白的。但他对小女生是真没兴趣，与此同时，他还想起宋城对他的误会来，然后又联想起宋城的性向……脑电波一碰撞，程诺想了一个非常完美的拒绝方法。&ldo;我男朋友在外面等着，今天走得着急了都没有问你叫什么名字，你好，我叫程诺。&rdo;短信发过去，程诺等了一会儿没有接到回复，知道小女孩可能被吓着了。但是长痛不如短痛，还是从根源上切除比较好。看了眼时间，程诺起身去浴室洗澡准备睡觉。等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程诺跳到床上拿起了手机，按亮屏幕后，程诺一把将手机扔掉了。程诺新如鼓擂，镇定片刻觉得自己老眼昏花，匍匐前进到床头，重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一双大眼睁得滚圆。屏幕上，一条短信四个字，十分醒目。&ldo;我是宋城。&rdo;这下误会大发了。程诺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后，先是不解为什么宋城会给他发除了工作以外的短信，另外又觉得好笑。他对着一个gay&ldo;出柜&rdo;，这不是明摆着勾引呢嘛！还好只是误会，程诺先抱着被子哈哈大笑了一阵，然后点开屏幕给宋城回复了一条。&ldo;不好意思啊宋教授，我以为是今天留我电话的那个女生，所以想了个理由拒绝掉她，没想到是你。&rdo;宋城那边好像是睡了，程诺等了半天没等着回复，迷迷瞪瞪也睡过去了。第二天，仓库给k大送货，程诺没有跟着。司机回来后告诉程诺，没有耽误使用，供应商也表示会赔偿货物，这件事也就过去了。上次给宋城发了短信，他一直没有回复。程诺也没当回事。说起来，两人本也不会有交集，一切不过是因为宋城给客服的一个电话。以后k大在他们公司买的试剂耗材出错，都是实验室那边派人与他联系，俩人以后应该是点头之交，不会有深入的瓜葛了。上次相亲的失败，丝毫没有打击严羽的斗志，她打入林风的同事圈子，给程诺继续物色相亲对象。严羽是真把程诺当亲人，所以觉得程诺哪儿哪儿都好。可其实客观来讲，程诺觉得自己实在不是一个好结婚对象。正因为如此，他相亲的时候格外坦诚。能接受就接触接触试试，不能接受，也不能耽误人家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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