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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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第1页）

他淡淡的走近众人：&ldo;姜氏巫女有着沟通天地的力量，于我们而言，也许是一种特殊的尝试。&rdo;他随即转过头补充一句：&ldo;这与我自己的欲望无关。&rdo;

常先挡住了力牧疑惑的表情，了然的笑笑：&ldo;是、是，您并没有自己的欲望。不过，迎娶姜氏巫女，这并非易事。&rdo;

他已经有了嫘祖与女节为妃，亦有更多的孩子，丽鱼甚至同他的女儿一般大小，虽然年龄并没有任何阻碍，然而身份却是一个最大的阻碍。丽鱼作为一次偶然的艳情之事，诚然地位高贵令人敬爱惧怕，然而也只能是次妃罢了。炎皇那样的男人，骄傲而偏爱自己的亲族，几乎从未想过将姜氏的女子嫁予会赐给他们不幸的男人。他们如同先祖一般，只知有母而不知有父，给予姜氏的女子以最大的权限，因而她们是备受宠爱而没有遗憾的。姜女善淫而纵欲，更喜爱年轻而新奇的男性，而炎皇也因此宠爱着她们鲜活的欲望。

他似乎既不年轻，也无法获得那位丽鱼王姬的爱‐‐他对她而言不过是陌生人罢了。那双美丽淡漠的眼睛中，似乎没有任何事情能令她挂心。

事情无疾而终。

归家的队伍缓缓的开启，常先跨在异兽上在他的耳边笑：&ldo;你对自己的弦绷得太紧了，你是男人，男人不需要回避欲望，放心，我会维护你的尊严，你无须担心。&rdo;

常先的确够聪明，但是他疑惑的是，他一直在告诉自己，想要得到那个年轻少女是因为她的尊贵与力量，这到底是不是一种自我欺骗呢？这连自己都不甚清楚。

这一次，常先似乎更了然了，他似乎还在挥挥手嘲笑着自己：&ldo;你应该看看现在的模样，一副强迫自己欺骗自己的模样。&rdo;

常先是智慧之人，他甚至用鹿皮与野羊皮制作出了大鼓，可以将异兽吓跑，但是这一次他猜错了，男人对女人的心，永远都是复杂的。

归乡后的迁徙很快开始了，他始终沉默不语，而这次最先打破沉默的是他的正妃嫘祖。在林间休憩之时，嫘祖抱着刚刚狩猎的虎皮扔在了他的面前：&ldo;吾王，这是力牧刚刚狩猎的猛虎，可以用来裁成过冬的皮衣。&rdo;他淡淡一笑：&ldo;力牧窥伺这猛虎许久，如今如愿以偿。&rdo;

嫘祖的金色眼珠狭长沉静，很多人说，他们夫妻的神情很相似，让人猜不出心思来。此刻，她的声优仍旧十分索然无味：&ldo;力牧因为这猛虎未曾捕捉，近九十天中始终神情忧郁。他是个勇者，但是勇者并非毫无破绽之人。即便他收敛心神，只要稍稍听到野兽的叫声便会性情大变。&rdo;

他点头：&ldo;人对于不可求的欲望总会有种执拗复杂的情感，越是不可求，这种欲望便会日积月累的形成心结，进而影响冷静的判断。&rdo;

嫘祖紧紧攥着那虎皮，面色却是淡淡：&ldo;所以常先便告诉他，一味的压制欲望，可能会反噬自身，倒不如倾尽力量去得到它，毕竟这也是一种赌注。欲望大抵就是伏羲氏所留下的斗兽棋，如同衔尾蛇一般纠缠复杂，如果不能完全掌握他，大可以完全毁灭它。所以，力牧费尽心思杀了老虎，满足了欲望，而他反而获得了安静的心。&rdo;

嫘祖是个极其聪明的女人，虽然她总是意有所指，但是她却懂得在适当的时候说话。他低低的笑出声来，像对待一个忠心的朋友一般拍了拍她的肩：&ldo;若是常先之语，你大可不必过多关心‐‐姜氏的那个孩子拥有着非同一般的力量，不过对我们而言意义并不大。&rdo;

嫘祖亦沉静的笑笑，她的笑容并不甚美丽，却十分令人舒畅：&ldo;妾更关注的是您的欲望，您的欲望就代表着轩辕氏的力量，您的犹豫会造成判断失误。妾认为…这次您过于怯懦了。更何况，与姜氏巫女联姻是一次有利的尝试，与神灵相通的力量，正是轩辕氏一直以来缺少的啊…&rdo;

他并不是犹豫之人，因此当春天将欲到来之时，他们又一次踏上了姜氏的领土，然而这次等待的却炎皇却是大怒。

&ldo;丽鱼是王姬，更是姜氏最有名望的大巫女，这些都是次要，最重要的是，丽鱼天性冷淡，她无法去做一个妻子、甚至母亲，她为姜氏牺牲颇多，必须要得到相应的自由与尊重！请你放弃这个念想吧！&rdo;

炎皇的表情很是冷冽，然而常先却笑眯眯的垂拱：&ldo;吾等不敢违背您的意愿，然而…姜氏一向尊崇天命，何不以龟甲卜之呢？&rdo;

炎皇愕然：&ldo;你竟敢如此‐‐难道你不知姜氏巫女的神通？&rdo;卦数乃是禁忌之术，几乎被姜氏巫女垄断。

&ldo;非也非也…&rdo;常先笑着摇头：&ldo;小子无此神通之术，既然炎皇您怜惜丽鱼大姬，何不请丽鱼大姬自己卜这一卦…&rdo;轩辕氏的眼角缓缓放在少女身旁，笑容酝酿在空中升起：&ldo;这也是小臣之意…&rdo;

&ldo;不必了。&rdo;丽鱼站起身来，低垂的羽睫密不透光：&ldo;一切请兄长决断吧。&rdo;

炎皇却有些疑惑，转向左右问道：&ldo;丽鱼这是…何意？即便她对自己如何漠视，嫁娶之事她怎会如此蔑视！难道是…&rdo;

卜卦已出？

常先阴阴的垂下眸子笑：&ldo;丽鱼大姬能通神，小臣认为，她早已经知道卜卦之果，既然天命不反对这段姻缘，那么便已经没有任何阻碍了。更何况，鬼方、多方的兵戈毕竟由我们来阻挡…如若丽鱼大姬至轩辕，她又将会是同吾王分庭抗礼，拥有轩辕氏的第二治理权…这也是吾王对于丽鱼大姬最大的恩宠。&rdo;

炎皇细长的手指微微松动，一如他松动的心：&ldo;那么大妃同次妃？还有您的孩子们？&rdo;

轩辕氏却显得颇为冷静：&ldo;我向您保证，丽鱼大姬与她的孩子将会拥有独一无二的地位，我会付出生命让他们享受轩辕氏的所有尊荣！&rdo;

这个誓言过了几十年之久，可是他却第一次违背了自己的心。那莫名复杂的爱，最终只能迎来毁灭。

第109章离别之告

&ldo;现在看来，无论是你或是孩子，我从来没能够真正的掌握。&rdo;想起了过去的往事，他又在质问自己，将丽鱼带到轩辕氏会不会是一个错误呢？在他光辉而理性的一生中，这始终是一个难解的问题。

一墙之隔，屋中的丽鱼声淡如水，夹杂着飞梭的声音一声一声的顿挫着：&ldo;女神要我孩子的命，你会给她妈？&rdo;

&ldo;打开陋门，让我看看你。&rdo;

丽鱼淡淡道：&ldo;这本没有任何意趣。起初你强硬将我入族，只是因为轩辕氏不近神灵，却对姜氏的神威充满好奇。你果真没有失望，那孩子天生带着过分强大的力量，而你借用这力量毁灭了太多的对手。&rdo;

轩辕黄帝低低的笑出声来，虽然那笑声中含着几分悲怆：&ldo;你在怜悯他？对于一个生因父母、而命中无数的孩子来说，我们是最冷漠的一双父母。你虽然憎恨我，却同样对自己的血脉冷漠以对。&rdo;那时的他还带着强烈的占有欲望与暧昧不明的情愫，常先那个笑面狐狸的提醒让他看到一旁沉默少女微微的不安。她分明还是半个孩子，似乎对于自己的命运早已经占卜过，因而才显得不安。而这一切落在他的眼中，最终亦用此让她落入自己的圈套‐‐姜氏的女子很少会忤逆天意，忤逆随之而来的命运。然而，在灼然桃花中嫁入轩辕氏的丽鱼却越发冷淡下来，她隔离于轩辕氏的生产生活中，如同高傲的女王般活在自己的世界中。她总是沉默不语而独居一隅，即便是同他的丈夫也无过多的交流。当他出现在她的面前，起初她会露出半分厌倦的表情，而在生了孩子之后，这厌倦也慢慢的变成了一种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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