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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瑜抿唇笑她不正经,然而头一低便看到胸前两团细腻的肉,饱满圆挺,被她的双臂挤出弧度,连自己看了都羞怯不已。她别开头恰好对上薄罗促狭目光,一张俏脸更行通红,点了点她的额头,&ldo;不许看。&rdo;
薄罗撇撇嘴不以为然,&ldo;姑娘生的这么美,做什么怕给人看?&rdo;
说罢不怀好意地一笑,凑到她身前故意道:&ldo;不给我看,总归是要给别人看的……可对方若是霍园主,姑娘不就吃大亏了。您那么好,他知道吗?洞房花烛夜该怎么办,日后穿戴给谁看?&rdo;
她一壁说一壁倒了些药膏在手上,细细涂在宋瑜后背上,力道适中地按捏。说着看一眼身旁澹衫,似乎在寻求支持,&ldo;澹衫姐,我说的对吗?&rdo;
澹衫难得没嫌弃她,&ldo;此话不错。&rdo;
她们两人倒自顾自地讨论上了,全然没过问宋瑜意见。她挣了挣作势要从床上起来,捂住她们两人的嘴,&ldo;不许胡说,谁说我要嫁给他了!&rdo;说罢惊觉胸口一凉,她低头一看连忙挡住,支支吾吾:&ldo;他说我丑陋,我、我还嫌他瞎呢……&rdo;
山水客栈是附近最好的一间,环境清净,室内打扫得干净,店内掌柜伙计都无比热情。唯一有一点不大好,便是墙壁隔音效果非常糟糕。
宋瑜的房间跟霍川只有一墙之隔,是以她这边的谈话声,在隔壁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与此同时霍川正坐在床榻与陈管事交谈,明朗在一旁站着,&ldo;园主这次回京,那位夫人定不会善罢甘休……当年妙夫人病逝,尸骨未寒便被她们……&rdo;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盖因隔壁房间对话声传来,是薄罗垂涎的咋呼声:&ldo;不公平,姑娘年纪比婢子小,这儿却比婢子还大……&rdo;
话里内容旖旎,禁不住让人浮想联翩,明亮霎时便从脖子红到耳根,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就连一旁陈管事也是面是窘迫,姑娘家的私房话可真个教人招架不住。再低头觑一眼园主,他的眼里看不出神采,只下颔微微绷起不大愉悦:&ldo;继续说。&rdo;
他们说话是刻意放低了声音的,是以宋瑜她们不大能听见。
明朗唯有继续,但话里已明显不大镇定,&ldo;若是园主能让妙夫人被侯府承认,也算是还她公道……&rdo;
话音未落,那边厢薄罗已经蠢蠢欲动地开口:&ldo;姑娘……让我摸一摸好吗?&rdo;
紧随而至的宋瑜娇声低斥:&ldo;你不是也有吗?&rdo;
薄罗看一眼自己的,再看宋瑜胸前两个傲人雪峰,很是遗憾:&ldo;可是没有姑娘的那么圆那么白……&rdo;
真是够了,不待她把话说完,霍川已经阖上双目冷声吩咐:&ldo;出去。&rdo;
陈管事和明朗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告辞,关门离去。
明朗是个正值壮年的小伙子,听了那话自然会心中激荡,以至于路过宋瑜房门口时忍不住侧目观望,心想园主真是好福气,能慢慢消受如此美人恩。他还没感慨完,便被陈管事带着离开了,耳提面命,&ldo;你可别打什么歪主意。&rdo;
明朗岂敢跟园主抢姑娘,最多在心里羡慕一番罢了。
霍川仍旧保持方才姿势坐在床沿,脸色铁青,沉郁难看。
那话连他听了都忍不住联想,更惘论明朗是个毛头小子。他一壁容不得旁人觊觎三妹,一壁又因丫鬟的话不能镇定自若。
上回她欺骗自己容貌丑陋,他将计就计没有说破,没曾想她如此斤斤计较记到如今。
宋瑜就在隔壁,她的丫鬟在为她揉捏身体,时而能听到她娇俏的嗔怪声和舒服惬意的哼声,无疑对霍川是最大的折磨。他索性仰躺在床上,闭目欲睡,然而白天在车上睡得多了,现下一丝困意也无。
墙壁里面交谈声喁喁不绝,他听到其中一个丫鬟忽然问了句:&ldo;姑娘,您是喜欢谢郎君多一些,还是霍园主多一些?&rdo;
霍川仅有的一星半点睡意,因这句话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边宋瑜浑身上下都敷了一遍,身子清爽舒适,一天的疲惫总算有所缓解。她瞪圆了水眸,这叫什么问题,&ldo;我哪个都不喜欢。&rdo;
薄罗不依,非要她从中选选择一个:&ldo;若是两个摆在一块,您觉得哪个更为中意?&rdo;
澹衫在收拾残局,闻言禁不住低笑,任由她缠着姑娘胡闹。
宋瑜当真有模有样地思索一番,她身上披着薄衫,将身子线条勾勒得若隐若现,魅惑诱人,偏一双眼睛透澈清湛,纯真无暇。&ldo;若真能叫我选……谢郎君温和有礼,待人也认真细心,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男儿……自然是选做夫君的不二人选。&rdo;
薄罗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末了心有戚戚地抛出一句&ldo;我也是这么想的&rdo;。
一番话只字不差地落入霍川耳中,外头月光从窗户中穿透,照在他阴鸷不悦的脸上。
他冷声一哼,翻身睡去。
经过一晚的休息,翌日宋瑜精神奕奕地出现在楼下,容光焕发,瞧着更加动人了几分。
不过她似乎察觉不妥,从她出现明朗便一直躲避她的目光,陈管事也是隐约尴尬,唯有霍川周身散发寒意,头顶一圈阴翳雾霾,&ldo;早饭不必吃了,目下就出发。&rdo;
宋瑜不晓得他是哪根筋搭错了,求助的目光望向澹衫,她可不想再饿一天肚子。
澹衫会意,匆匆去厨房打包了几样包子点心搁在她手中,&ldo;姑娘一会儿在路上吃,若是有事可随时吩咐婢子。&rdo;
宋瑜这才不情不愿地登上车辇,她扫一眼霍川,十分识趣地选了个离他最远的角落坐下。
包子是雪菜豆角的,另外还有一些软香糕米糕之类的点心,宋瑜这回无需顾忌,丝毫没有昨天的心虚之感。
她吃饱喝足便容易瞌睡,虽然昨晚睡得好,可扛不住马车路上无趣。再加上旁边一言不发的霍川,不一会儿便昏昏欲睡。
官道虽平坦,但总归会有颠簸的时候,宋瑜动了动选了个舒服姿势,顺势就倒在了霍川手边。
霍川手指稍微一动便能碰到她脸蛋,光滑柔嫩,纤长浓密的睫毛碰上他手指,像把小刷子一下下挠在心头。积郁了一晚上的怒意无处发泄,霍川看似平静地靠在车壁上,他莫非不够认真细心,不够温和有礼?
脑中是她昨晚称赞谢昌的话,霍川愈加烦闷,在她脸上碰了碰,忍不住捏住她挺翘的鼻子解气。宋瑜半响没能呼出气来,咪呜一声可怜巴巴地摇了摇头,霍川这才松手,&ldo;想得美。&rdo;
她只能嫁给他了,旁人谁都不行。
宋瑜这一觉睡得十分不安逸,梦里有人一会儿咬她鼻子,一会儿要挠她脸颊,很不太平。
她迷迷瞪瞪地从梦中醒来,面前一堵鸦青色的墙壁,身上甚或有些温暖。再仔细一看,原来不是墙壁,而是霍川的衣裳,她竟然躺在他腿上!
宋瑜登时便被吓醒了,瞌睡虫一哄而散,她霍地直起身一脸端正,抬眸端详霍川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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