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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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这天，魏斯炅走出衙门大门，见顾恩宇匆匆从后面追来。

&ldo;斯炅！&rdo;顾恩宇喊道，&ldo;听说你要去上海？&rdo;

&ldo;是啊，丁军门派张参将和我到江南制造局办一批军火。&rdo;

&ldo;我有件事拜托你，能不能抽时间去一趟苏州，看望一下她？&rdo;

魏斯炅一下子就猜到了，故意问：&ldo;是彩云吗？&rdo;

顾恩宇点点头，说：&ldo;我最近才听说洪钧两年前去世了，他们全家搬回了苏州。不知道她怎么样了。&rdo;

&ldo;唉，洪钧一死，她的处境恐怕很难。&rdo;

&ldo;是啊，这些天我一直很惦记她，不知道她是还在洪家呢，还是回了娘家，以后她有什么打算。&rdo;

&ldo;好，我一定代你去看望她。可是见了面怎么说呢？&rdo;

顾恩宇说：&ldo;问候一下总是可以的吧？&rdo;

魏斯炅拍拍他的肩膀，说道：&ldo;好，我一定去。你等着好消息吧。&rdo;

这天，彩云抱着装绣品的篮子从外面进来，只见母亲招呼道：&ldo;回来啦！来了一位客人在等你。&rdo;

彩云看去，见客堂里坐着一位高大壮实、方脸盘的年轻军官，不禁一怔。

魏斯炅见这位女子果然相貌不凡，料定她一定是彩云了，便站起来彬彬有礼地一揖，说道：&ldo;你是彩云姑娘吧，我是北洋水师的参事魏斯炅，从上海特意过来的。&rdo;

&ldo;哦，请坐！&rdo;彩云有点莫名其妙。

魏斯炅拘谨地笑笑，说：&ldo;我是顾恩宇的朋友。&rdo;

&ldo;顾……恩宇？&rdo;彩云怔住了，难道，这位是上天派来的使者吗？怎么会知道我的心思呢？她不觉有些慌乱，忙问道：&ldo;他……他怎么样？好吗？&rdo;

魏斯炅微笑道：&ldo;他很好，自从到了北洋水师，苦学海战知识，苦练西洋枪法，成了一个能文能武的将才。丁汝昌提督对他深为赏识，破格提拔他为机要参事。&rdo;

&ldo;机要参事？&rdo;彩云有点难以置信，欣慰地说：&ldo;哦，他有这样的出息真是太好了！……那他……成家了没有？&rdo;一个困扰了许久的问题脱口而出。

&ldo;没有，至今孑然一身。&rdo;

彩云不由得一阵惊喜，但立刻掩饰住自己的喜悦，问道：&ldo;哦，他年纪也不小了，虚岁快30了。&rdo;

魏斯炅微笑道：&ldo;是呀，同事们也劝他该成个家了，威海当地也有不少人来说媒，他执意不肯。&rdo;

&ldo;为什么呢？&rdo;

&ldo;我跟他是无话不谈的好友，他跟我说过，他心里有一个人，任何女子都比不上她。&rdo;他微笑着注视着彩云。

彩云心头一热，脸红了，低下头去。

魏斯炅停顿了一下，说：&ldo;他说，当年他太软弱、太糊涂，以至于痛失良缘，造成终身遗憾。为此他一辈子不能原谅自己，宁愿一生不娶。&rdo;

彩云心动了，感动地望着魏斯炅，说道：&ldo;他怎么说这样的话？&rdo;

&ldo;彩云小姐，这确实是他的一片真情。听说洪钧大人去世了，他非常惦念您。这次我出差上海，他叫我无论如何到苏州来见您一面。他想问问您的处境怎么样，日后有什么打算。&rdo;

彩云有些心慌意乱，忙说：&ldo;我……还好。&rdo;

魏斯炅笑了笑说：&ldo;想必我来得太突然了，就算先代恩宇兄向您问好吧。彩云小姐，您不妨想一想，有什么话明天跟我说，或是写信给我带回去，都行。我就住在松园客栈，后天才走。&rdo;说罢，告辞而去。

彩云沉思着点了点头，心里又翻腾起来，眼前仿佛又出现一幕幕当年他们俩在一起的情景，不禁心潮起伏，泪花闪烁。

&ldo;彩云！&rdo;彩云娘进了屋，关切地问：&ldo;你怎么想的？&rdo;

彩云忐忑不安地说：&ldo;娘，你说我该怎么办？这位魏先生一来，我的心全乱了。&rdo;

彩云娘想了想，说：&ldo;你能嫁人自然好。不过，麒麟怕不合适。当年，你们少男少女天真无邪的情分，如今事过境迁，人都大了。你又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跟他这样一个无权无势、到处漂泊的男人会有什么好结果呢？&rdo;

&ldo;娘，我也没想好呢，可魏先生后天要走，不管怎么说，我得给他写封信。&rdo;

她坐到书桌边，提笔铺纸，给恩宇写了一封简短而有感情的信，把自己的情况告诉了他。

可是，好事多磨。就在这一夜，一辆电报局的马车奔驰而来。身穿制服的电报局服务生、俗称&ldo;西崽&rdo;的年轻人跳下马车进了松园客栈大门，给魏斯炅和张参将送来了一封加急电报。

魏斯炅接过电报在灯下拆读：&ldo;&lso;朝廷已停拨水师添置军火经费，汝等速返勿误。丁汝昌&rso;……啊？&rdo;他大惊，忙叫张参将立即收拾行装，给彩云留下一个字条，便匆匆离去。

四、魏斯炅牵线（3）

第二天早上，彩云手里拿着信进了松园客栈。

&ldo;请问，魏先生住在这儿吧？&rdo;

账房迎上前说：&ldo;您是问北洋水师的魏先生？他收到一份紧急电报，连夜走了。&rdo;

彩云一怔，失望地问：&ldo;走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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