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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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ldo;赶赴上海早班船回威海去了。临走留下一封信，说是让我送给萧家巷赵彩云小姐。&rdo;

&ldo;我就是赵彩云。&rdo;她接过那封信拆开一看，上面写着：

彩云小姐：

走得匆忙，未及告辞，歉甚。恩宇情深似海，惟盼小姐垂爱，务

恳莫负良缘，静候佳音天降。

魏斯炅顿首。

虽然自己的信没送成，但彩云看见这张字条仍满心欢喜。有了魏斯炅的牵线，总算是和恩宇联系上了。她想，我不怕他是不是穷，也不怕他漂泊四方，只要他对我好，我也对他好，就是幸福的。他不能回来，我可以去找他呀！想到此，彩云竟然快活地笑了起来。是的，自己就是喜欢过这样的日子，冒险却充满了希望。

彩云一进门，却见梅仙在家等她。

&ldo;梅仙姐！&rdo;彩云招呼着，目光落在桌上的四大封银子上，忙问：&ldo;这是什么？&rdo;

&ldo;立山大人叫我送来的。&rdo;

&ldo;立大人？&rdo;

&ldo;上次你的话我都对立大人说了，他很无奈。可昨日他又找我，偏叫把这1000两银子送过来，说你答应不答应婚事不要紧，他这点心意要你务必收下。&rdo;

&ldo;这……这算什么？我可不能收。&rdo;

&ldo;人家立大人一番好意。他说了，作为故友遗孀，送这点礼也是应该的。&rdo;

&ldo;不不不，绝不能收。收了礼，往后怎么说得清啊！梅仙姐，你给我退回去。&rdo;

&ldo;我可拉不下这个脸。&rdo;

彩云娘劝道：&ldo;彩云，立大人这么慷慨，你又何必非要驳人家的面子不可呢？&rdo;

彩云十分坚决地连连摇头，说道：&ldo;不不，我不能给他留下后路。梅仙姐，我跟你一块儿去，当面把银子退给他，也好让他死了这条心。&rdo;说着，她立即起身，雇了轿子朝内务府行辕而去。这是内务府设在苏州的办事处，也是一座小巧的园林。

立山听见佣人报告彩云来了，忙从里面出来，笑呵呵地迎上前，说道：&ldo;少见哪，彩云姑娘。&rdo;

等候在此的彩云和梅仙忙起身道万福：&ldo;给立大人请安！&rdo;

梅仙有些为难地说：&ldo;立大人，彩云姑娘一定要亲自把银子退给您。&rdo;她指着桌上四封银子。

立山有些不悦，说：&ldo;咳！这算什么事呀，瞧不起我？&rdo;

彩云连忙解释：&ldo;立大人，我哪敢哪，多谢您这么惦记着我！上次我也对梅仙姐说了

我的意思。常言道：名不正，言不顺。您的心意我领了，银两可不能收。请立大人多多包涵。&rdo;

立山仔细地打量着彩云，看她素净的打扮，淡淡的脂粉，少了几分天真，却多了一些端庄，更有少妇的风韵，不禁目光中流露出爱慕之情，笑道：&ldo;彩云姑娘，我对梅仙姑娘说得很明白嘛，你的心情我懂，送这点银子并没有什么意思，无非是对故人的一点礼貌而已，你何必如此顾忌呢？&rdo;

&ldo;银子是无论如何不能收的。我的日子还过得去，多谢立大人了！梅仙姐，我们走吧！&rdo;

&ldo;怎么能走呢？再坐一会儿嘛！你看，我从北京到苏州，难得跟你见这么一面，也是缘分嘛！再坐坐，我还有几句话要说。&rdo;立山伸手示意。

梅仙也劝道：&ldo;彩云，立大人这么关心你，就再坐一会儿吧。&rdo;

彩云见盛情难却，便顺从地坐下。

立山摸摸唇上的八字胡须，说：&ldo;彩云姑娘，洪钧大人被参一事，是载漪、载澜两个干的。

我虽说跟载澜很熟，但是我对此事并不赞成，更没有参与。后来听说太后老佛爷从宽发落，给洪大人官复原职了，我也为之庆幸。不料他竟一病不起、与世长辞了。倘若你为这事对我不满意，那可就冤枉我立山了。&rdo;

彩云见他话语诚恳，忙说：&ldo;不，没有的事，立大人别误会，参奏洪老爷确实跟立大人无关，我很清楚。&rdo;

立山说：&ldo;好，话不挑不明，既是如此，我也就安心了。这么说，你是真的不愿意再做偏房了？&rdo;

彩云微微一笑，话语沉着地应道：&ldo;是的，做人姨太太实在太受罪了，如同金丝鸟笼里的小鸟，又如同花钱买来的佣人，没有自由，也没有身份。我这个人生来不愿意受约束，宁愿一个人自由自在过苦日子，也不愿荣华富贵受那分罪。&rdo;

立山听她这话，觉得不无道理，赞许道：&ldo;嗯……好！说得好！不过，恕我直言，你这样长期寡居在家恐怕也不是个事呀。常言道，寡妇门前是非多，何况你如此年轻漂亮，早晚总得找个可靠的人吧。&rdo;

彩云想了想，突然笑道：&ldo;我已经有了个可靠的人了。&rdo;

&ldo;哦？&rdo;立山显得很意外。

梅仙惊讶地问：&ldo;彩云，真的吗？我怎么没听你说过？&rdo;

彩云干脆爽快地和盘托出：&ldo;也就是这两天的事。真的，我想好了，我有个青梅竹马的朋友。&rdo;

梅仙立刻问道：&ldo;他是顾恩宇？&rdo;

立山说：&ldo;顾恩宇？我认识，是载澜的文书嘛，知道知道。&rdo;

四、魏斯炅牵线（4）

彩云点头说道：&ldo;是的，我们从小要好，若不是他爹反对，早已成亲了。他后来让载澜交给陆凤翔关进了牢里，文卿帮忙解救了他，现在到了北洋水师效力。他为了我至今未娶。&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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