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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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第1页）

周围的眷属、宾客都笑了。

&ldo;太夫人这么喜欢我，真是我天大的福分。我呀，想了好多天，给您拜寿，送什么礼好呢？您府上什么也不缺，我送什么也多余，想来想去，想到一件奇罕玩意儿，也不知太夫人可喜欢。&rdo;赛金花向丫头使个眼色，两名丫头捧着一个精致的竹筐子过来，打开，从竹筐里跳出一只纯种的黄白相间的长毛狮子狗来。

立太夫人大喜，笑道：&ldo;啊呀，多可爱的小狗呀，我可太喜欢了。&rdo;

赛金花将小狗抱起来放到立太夫人的膝盖上，小狗亲切地向她摇头摆尾，立太夫人高兴得直乐。赛金花在一旁道：&ldo;这是纯种的西洋狮子狗，叫做骑士查理王，是国王的名字。这小狗最招人疼了，比人还懂事儿哪！您瞧，它给老寿星磕头呢！&rdo;小狗果然立起来拱拱前腿。

立太夫人哈哈大笑，众人也跟着大笑。

立太夫人笑道：&ldo;赛姑娘你真聪明，这礼呀比谁送的都强。&rdo;

立山在一旁也笑得合不拢嘴。

客人们渐渐围过来，其中程璧、吴大澂、许景澄等是见过当年彩云的，他们或疑惑地注视着她，或交头接耳地议论着。卢玉舫带着几名梨园、书画界名家也走了过来。

立山粗着嗓门笑着对大家说：&ldo;诸公，今天我还有一事奉告，这位赛姑娘赛金花跟我的小兄弟卢玉舫已经结为金兰了。&rdo;

卢玉舫笑道：&ldo;是啊，凭空天上掉下个女儿般的弟弟来，真是我的福分哪！&rdo;

立山又说：&ldo;她是个女儿家，可我们要称她妹就俗了，偏称她为兄弟。以后大家叫她赛二爷就成了。&rdo;

大家纷纷笑起来，有的显得很高兴，上前拱手说道：&ldo;见过赛二爷！&rdo;&ldo;赛二爷真风流儒雅哪！&rdo;有的惊诧不已，有的窃窃私语。

赛金花笑着向大家道万福。立山笑嗔道：&ldo;哎，你得这样……&rdo;他教她作揖状。赛金花果然学着男人的样子，拱手向大家作揖。众人又大笑。

此时，在立山家后院僻静的假山旁，李经方却在为李鸿章向谭嗣同传递一个信息。作为敏感的政治家，他深知维新派的力量不可小视，又深知慈禧心狠手辣，心中有些忠告想提醒他们。

李经方看看四周无人，对谭嗣同、顾恩宇说：&ldo;家父以为能在此见到康先生、梁先生。他们两位没来，见到谭先生也一样。&rdo;

谭嗣同问：&ldo;不知李中堂有何见教？&rdo;

&ldo;家父身居要位，言行不得不慎之又慎，不便亲自与康先生联络。故请谭先生转告康先生：&lso;中国之大，积弊之深，变法艰难，不可操之过急。欲速则不达，反为其害。&rso;这是家父由衷之言，请康先生参考。&rdo;

谭嗣同向顾恩宇使了个不以为然的眼色，礼貌地向李经方拱拱手，说：&ldo;多谢中堂大人明示。&rdo;

李经方一拱手，说：&ldo;那小弟先走一步了。&rdo;随即转身匆匆离去。

谭嗣同见他走后，冷笑道：&ldo;李鸿章一向对洋人卖国求和，对太后妥协自保，当然不希望我们操之过急。&rdo;

可顾恩宇却认为不无道理，沉吟道：&ldo;不过他说&lso;欲速则不达，反为其害&rso;，似乎话里有音哪！&rdo;

谭嗣同却不以为然，问：&ldo;有什么音？无非是吓唬吓唬我们罢了。&rdo;

这边大厅里仍是一片笑语喧哗声。大家七嘴八舌地要赛金花唱小曲，说道：

&ldo;赛二爷，您露一手让咱们一饱耳福。&rdo;

&ldo;赛二爷，给老寿星献上一曲呀！&rdo;

赛金花笑道：&ldo;唱曲子不稀奇，太夫人也听腻了。今儿个我献给太夫人的是另一种新鲜玩意儿……&rdo;她在立山耳边悄悄说了句话。立山大笑道：&ldo;好，好，诸位稍候，赛二爷说要去更衣。&rdo;

赛金花招呼丫环跟她进厅后面。不一会，两个丫环一个击鼓，一个弹琵琶。音乐声中，只见赛金花换了一身当年在欧洲穿过的白纱舞裙，露出雪白的脖颈和胳膊，脚蹬当年订做的小红皮靴，头戴一顶宽沿纱帽，翩然而出。随着节拍，赛金花举起柔软的手臂跳起柔美的西洋宫廷舞蹈来。大家顿时屏息静观。赛金花一会儿飞速地旋转着，一会儿轻柔地舞动着双臂，舞姿轻盈优美。在场的宾客个个看得目瞪口呆，鸦雀无声。立太夫人从未见过，睁大了眼睛，惊奇万分，连见多识广的立山也看呆了。

这时，顾恩宇和谭嗣同也好奇地走来，挤进人群向她望去。顾恩宇挤到了前边，一见是当年的彩云，顿时惊呆了。赛金花正兴高采烈地跳着，朦胧中，她似乎发现了一张熟识的脸，于是动作缓慢下来，定神朝顾恩宇望去。顾恩宇与她一个对视，四目相交，迸出一道火花。顾恩宇立即抽身欲走，但赛金花已经认出了他。天哪，我是见了鬼吗？她的头如同被击了一棒，倏然停止了舞蹈，瞪大了眼睛，惊愕万分。

众宾客不知何故，面面相觑。

顾恩宇迅速地一扭头，挤出人群，匆匆逃离大厅。赛金花更加确认那人是顾恩宇，欲举步追上去，但只觉眼前一阵发黑，两腿一软扑倒在地。丫环们赶紧去扶她。厅内顿时大乱。

立山马上让人将赛金花抬到客房，并让大夫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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