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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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第1页）

&ldo;把卑鄙得明狗点天灯，祭我勇士&rdo;，&ldo;下油锅&rdo;，&ldo;拖死&rdo;，&ldo;砍碎了喂狼&rdo;，正当大帐中各部族长乱哄哄地为给来人准备死法时，大明使节在女直武士的&ldo;簌拥&rdo;下，慢条斯理地踱了进来。

&ldo;卑鄙明狗，还我兄弟命来&rdo;，瓜尔佳一跃而上，当胸把来人一把捉住。众人乱纷纷把他们围在中间，用各自的族语大声喝骂。

来人竟然能听懂瓜而佳的女真语，轻轻把瓜尔佳的手掰开，用女真语回了一句&ldo;难道这就是女真人男儿的待客之道吗&rdo;？

&ldo;你是客，笑话，你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白天，你们杀了我多少兄弟，此时又来做说客，休想，看你敢来我大营这份勇气，我们就让你选个死法，说，你要流血还是不流血&rdo;。大萨满突然一直眯缝着的睁开眼睛，露出一缕凶光。

&ldo;萨满，两国交兵不杀来使&rdo;。一个赫哲部落的族长小心地建议道。

&ldo;他不是来使，他是魔鬼，杀我弟兄的魔鬼&rdo;，瓜尔佳大吼，伸手去扯腰上的刀。&ldo;我不让你笑我们以多欺少，来，我和你一对一，让长生天决定我们的生死&rdo;。

来人又轻轻笑了笑，露出一排洁白而整齐的牙齿。&ldo;我打不过你，不过，你杀了我，一定会后悔&rdo;。

&ldo;后悔，老子从十三岁开始杀人，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后悔二字&rdo;。

&ldo;杀了他&rdo;!&ldo;杀了他&rdo;！&ldo;杀了他&rdo;！周围各部族一边长大喊着给瓜尔佳鼓劲，一边向后退，在大帐当中留出一个圆形空场。整个大帐在呐喊中晃动。

&ldo;你杀过自己你兄弟吗，你知道多少人会因你而死&rdo;？

&ldo;死在战场上，是我女真健儿的荣耀，明天打你不过，被你杀了就是，没有人会皱一下眉头，少废话，准备开始，你要再不选兵器，我就不客气了&rdo;。

闻听此言，来人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手摸向怀里。

呼啦，围观的人自动向后退了几步，白天火器的威力，让大家心有余悸。几个忠心的护卫迅速挤到跟前，一旦汗王失手，就准备冲上去把明使乱刃分尸。

那个明使略一沉吟，慢慢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大葫芦，小心的刮去葫芦口上的蜡，拧开盖子，迅速地又把盖子扣紧。

瓜尔佳微微一愣，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咬咬牙，一跺脚正要扑上，鼻孔里却传来了一股幽幽的香味，让他精神一振。

&ldo;慢&rdo;，大萨满忽然疯了般大叫一声，冲到场子中间，铜铃一般的大眼睛冒出闪闪蓝光，死死盯住来人手中的葫芦，身体激动得微微颤抖。

&ldo;麝香&rdo;！，周围助威的人声音几乎成了欢呼，一齐向前涌来，把明使团团围在中间。

白天惨烈一战，各族受伤战士颇多，诸部随身带的药材顷刻告罄。而大量部族勇士因为疼痛而昏迷不醒，生死未卜。各部的萨满，巫师束手无策，只能祈祷长生天保佑勇士不死。如今有人把具有起死回生功效的麝香送上门来，那东西小小的一点研碎给昏迷者用冷水冲下，就能让伤者醒过来。这一大葫芦，不知能让多少人从鬼门关回转，事关族人性命，大家岂能不激动。

明使在鼻子里哼了一声，双眼朝天，懒洋洋的问道：&ldo;现在，你们还想那么快的让我死吗？&rdo;。

&ldo;得罪，时才冒犯之处，还请多多担待则个&rdo;。一个经常和汉人打交道的族长态度登时来了个五百四十度回旋，用生硬的汉语回道。其他族长猜出他的大意，随声附和，各种讨好的语言，滚滚而下。

德行，那个明使肚子里不满的骂了一句。这口恶气终于缓了过来，想想刚才临来之前，那个几乎是无所不知的武侯爷还问自己为什么不带雪莲，这是治伤，又不是治不孕不育，要雪莲做什么。真不知这家伙从哪听说的雪莲可以活命。

（注：麝香，中国古代救命之药，中医认为其有治昏厥，止痛，通络等功效，现在还用它来抢救煤气中毒的患者，这不是酒徒杜撰，酒徒本出身于中医之家。倒是武侠小说里常见的天山雪莲，除了治妇科病和阳痿外，没什么价值。）

看看周围，明使慢慢地说到，&ldo;大家不要着急，我这次奉燕王的命令，还带一车红参、三七等药来，大家派人点一下自己营中伤者的数，按需要分，不要有人拿多了，让真正受伤的人捞不着。&rdo;

&ldo;好勒&rdo;众人答应得分外整齐，几乎都忘了此人是仇敌。

&ldo;除了草药，我还带了些成药来，是独家秘方，止血生肌散，着急用的，可以拿一些&rdo;。众人闻言，更是高兴，有着急的不愿回去取盛药的用具，干脆摘下头盔围了过来。

&ldo;慢，先不着急&rdo;。半天没吭气的瓜尔佳推开挡在他前面的人，阴声说道：&ldo;你们听说过狼给羊群送礼吗，说，你到底安什么居心！是不是在药里下了毒&rdo;！

&ldo;下毒&rdo;？明使不屑地扫了瓜尔佳一眼，大笑道：&ldo;我一直以为带领这么多女直健儿的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原来是个没有心胸又没有头脑的卑鄙小人&rdo;。这几句话他用女真语说出，又用蒙古语重复，在场的人大半听懂。

&ldo;你侮辱我&rdo;，瓜尔佳一下子跳了起来，要不是众人拦着，手中的刀子就要将明使捅个通明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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