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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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第1页）

&ldo;我怎么侮辱你，在你的营中，我要下毒，能走得脱吗？下毒有用这么贵的药物下的吗，我还心疼本钱呢。你找个人来试试，我把药涂在他身上，倘若他真中了毒，你就剁了我，陈某绝不反抗&rdo;。说罢，直直盯住瓜尔佳的脸。

&ldo;好，我亲自来试，要是没毒，我给你磕头赔罪，送你出营。要是有毒，你自然也走不出我的帐门&rdo;。说罢，瓜尔佳用左手一扯，吊在胸前的右臂登时被扯开包扎，一条四寸多长的大口子露了出来，本来伤口已经被血痂糊住，经此一扯，登时迸裂，血，汩汩留出。

来人不晃不忙走上前来，先用一条带子把瓜尔佳上臂扎住，吩咐周围人取一碗酒来，泼掉大半。又从腰间取下另一个葫芦，拧开盖子，把白色的药粉倒在小碗中，轻轻调匀，然后用一个木片把药膏涂在瓜尔佳的伤处。他随手涂，那血随手缓，堪堪涂完，血竟奇迹般的止了。看得众人目瞪口呆。（云南白药，1902，曲焕章整理）

此时的瓜尔佳，早已惊得没有话说，只觉得伤口处一片冰凉，似乎疼痛也减了许多。那姓陈的明使又用温水调了些药，让他服了，他也不反对，乖乖地把药吞了下去。

&ldo;神医，真是神医，长生天保佑&rdo;，众族长一扫疑惑，心服口服，吩咐各自手下，快快统计伤者，自己却围住明使和瓜尔佳，不住地观看。

&ldo;给明使摆酒&rdo;，瓜尔佳吩咐一声，自己拜倒相谢。

&ldo;请起&rdo;，明使伸手搀扶。

&ldo;听我把话说完&rdo;，瓜尔佳长跪道，&ldo;你救了我各部弟兄，各部都承你的情，日后只要你一声招呼，这二十余族风里雨里，听你调遣。但这是私交，不能阻公义。如果你这次是给明狗，明军做说客，劝我们罢兵，就不要说了，喝完了酒，赶快离开，明日疆场，我砍你绝不留情，你杀我也不必客气&rdo;。

&ldo;好汉子，够爽快&rdo;。明使大笑，&ldo;今天我本来就不是做说客来的，罢兵，绝不说出就是，大家先喝个痛快&rdo;。说罢，把几个葫芦一一放到地上，让人拿走，与车上的药材一并去分。扯了瓜尔佳入席，扯肉，喝酒，碰杯，好不拘束。

&ldo;好汉，你怎么懂我女真话&rdo;，连连干了几碗酒后，瓜尔佳问道。

&ldo;我本来就是个大夫，随军做个医官罢了，当年终日在长白山间采药，和你的族人买虎骨、熊胆之类，自然要知道彼此说什么。非但如此，长白山各族的话，我都能听个差不多，说嘛，就只会几个大族的了&rdo;。明使抓起面前的羊腿，咬了一大口，边嚼边回答。夹杂着含混不清的议论&ldo;这羊腿不错，够味道，不过瘦了些，若长上些春膘，就更佳了&rdo;。

&ldo;咳，长春膘，这战事起了，不知何时是个尽头，哪顾得上啊&rdo;！一个达斡尔部的长老叹息道。

&ldo;这我就不明白了，我们明军不离你们很远吗&rdo;。

&ldo;喝酒，别装傻&rdo;，瓜尔佳大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ldo;兄弟，我交你这个朋友，虽然我的好兄弟白天刚死在你们阵前，但是，你别做说客，这白山黑水是我们各部的家，只要我们有一个人活着，谁也别想拿走&rdo;。似乎是嫌酒碗不过瘾，他抓起面前的坛子，咕噜噜地把酒倒进嘴里。

&ldo;等等，我倒奇怪了，你且说说，谁要抢你的白山黑水，谁要抢你的土地了&rdo;。明使好奇地问。

&ldo;别装傻了，我各部勇士打不过你，就死在你白天那些暗器下罢了，明天，大家再杀个痛快。你们把整个片土地，你们汉人和那些软弱的蒙古人叫做辽阳行省的土地都卖了，我们不管他叫什么，这里是我的家，我们生于斯，长于斯，死于斯&rdo;。瓜尔佳大声回答，一股豪气在众人之间回荡。

&ldo;对，我们生于斯，长于斯，死于斯&rdo;。几个部族长纷纷举杯附和&ldo;谁想夺走我们的土地，就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即使整个部族只剩下一个女人，也要成为你们汉人纠缠不清的恶梦&rdo;。

&ldo;等等，等等&rdo;。明使凭空把掌心向下按了按，压住众人的声音：&ldo;我们没有卖辽河以北的土地啊，这次北伐之目的，只是把高丽人赶回老家去，我们只卖了辽河以南的部分平地，辽河以北，笑话，天寒地冻，一年才几个月热天，又多高山大泽，不长庄稼，我们汉人又不会放牧，要你的土地干什么&rdo;。

&ldo;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rdo;。瓜尔佳又跳过来，抓住明使的领子。

&ldo;辽河以北，不长庄稼，我汉人不会放牧，土地卖给谁去，谁又会买&rdo;。明使不慌不忙地重复&ldo;放开你的手，我的新衣服，看，让你抓的全是油&rdo;。

整个大帐在顷刻间静得能听见烛火的跳动声。各部族长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终于一个人试探的问道：&ldo;你是说，我们上当了&rdo;。

&ldo;当然，白天你们冲杀时，高丽人用全力帮你们了吗，蒙古人动了吗，今晚他们来慰劳你们了吗？他们在拿你们当刀子，你们还看不出吗，拍拍脑袋，傻瓜都能想出来&rdo;？

&ldo;你是说你们不打算抢我们的牛羊&rdo;。

&ldo;抢，我们不会买吗，为什么要抢，你们被蒙古人抢过，被高丽人抢过，被汉人抢过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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