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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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第1页）

&ldo;等两个孩子都开始上学了，我就想做这个，&rdo;她说，&ldo;帮别人把家里布置得好好的。我想我有这方面的天分，要是我能靠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赚钱的话，在工厂里工作就可惜了。这些都是我自己做的‐‐艾尔回到家已经很累了，没精神打磨地板‐‐我朋友到家里来的时候大部分脸都绿了。其中一半的人觉得女人不适合做这种乱七八糟的事，另一半则说她们不好意思到店里去租打磨机和撕壁纸的工具，因为她们不知道要用哪些工具。&rdo;

那只丹麦大狗伸长了身子趴在炉子前面一条毛茸茸的地毯上，我小心地绕过它。&ldo;你嫁给艾伦之前是做什么的？&rdo;我拉出一张厨房的椅子，跨坐在上面。狗抬起头瞪视着我，但女主人一弹手指，它就打个呵欠继续睡觉了。

&ldo;我是美发师，&rdo;贝丝笑着说，&ldo;我恨死那个工作了。照理说我是个造型师，但我惟一做过的造型就是帮可悲的老女人染头发，她们没别的事好做，一天到晚嘀嘀咕咕抱怨她们的丈夫。而且不管那些可怜的老王八蛋是死了还是活着，她们照样唠叨个没完。他很坏心……他很笨……他把尿溅在马桶座上……真是够了！让我一想到变老就倒尽胃口。&rdo;

我大笑。&ldo;听起来像我母亲。&rdo;

&ldo;她是这样的吗？&rdo;

&ldo;有一点。&rdo;

&ldo;我不知道我妈是谁。&rdo;贝丝说着把手臂上满满的镯子推到手肘，拿着水壶到水槽去，打开水龙头。&ldo;总之不知道生母是谁。我还是小婴儿时她就把我送到收养所了。我的养母人好极了……养父也是……他们很喜欢艾尔，也爱我们的孩子。有次他们问我想不想去找我真正的妈，我说才不要。我的意思是，谁能保证我一定会喜欢她啊‐‐我认识的人有一半都受不了他们的父母……所以何必浪费时间去找？&rdo;

我没说话。

&ldo;你认为我错了？&rdo;

&ldo;一点也不，&rdo;我微笑着说，&ldo;我是在想你真是个头脑清醒的女人，艾伦娶了你真是有福气。&rdo;我也在想当初那位教育心理学家关于艾伦的评语……应该鼓励他与成人创建强有力且正面的亲近关系……他需要感受受到重视……&ldo;你显然对丹尼也有好影响……他谈起你的时候充满感情。&rdo;我说的是真心话，她的脸颊染上一层开心的红晕。&ldo;他们的姐妹呢？&rdo;我问。&ldo;你们有没有常见到她们？&rdo;

这个话题显然令她不快，因为她立刻又皱起了眉头。&ldo;我们最后一次看到她们是在坦西的洗礼上，那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艾尔说我们再试一次吧，所以我们邀请了她们，她们一来就照例大骂我和艾尔……可怜的小坦西，派对就这么毁了……于是我们想，管他去死，人生苦短，何必浪费在这种闹事上。&rdo;她把桌上的一些面包屑扫到另一只圈起来的手里，我着迷地看着她的镯子叮叮当当滑落回手腕。&ldo;艾尔说她们是嫉妒，因为我们过得不错，她们过得不太好一其中一个有四个小孩、没男人，因为她怀第四胎时他跑了‐‐另一个则跟不同的男人生了五个小孩，其中两个在看护所。&rdo;

&ldo;她们住在哪里？&rdo;

&ldo;希思罗机场附近的一大片住宅区。&rdo;

&ldo;一起住？&rdo;

&ldo;住在相邻的街区。她们的小孩成群结队乱搞，让住在那里的老人胆战心惊。我真不想去算他们已经被警察警告过多少次。前几天有人告诉我说，地区委员会计划申请禁制令，强迫莎莉和宝琳把他们关在家里……但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最糟糕的是她们一直试着想分配到这里的公有住宅来，我跟艾尔说，如果发生这种事我们就非搬家不可，我才不要让杰森和坦西被表哥表姐牵扯惹上麻烦。&rdo;她倒茶，跟她婆婆一样自动加了牛奶。&ldo;艾尔说那其实不是他妹妹们的错，&rdo;她继续说着，递了一杯给我，&ldo;因为她们是在那种环境下长大的，但我总是告诉他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跟丹尼应该会一样恶劣才对。&rdo;

她让我想起我们在葛兰姆路的邻居茱莉亚&iddot;查尔斯，她当年也一样忧心忡忡，不让孩子到街上去玩，以免受到艾伦。史雷特和麦可。波西的影响。她以前总是说，这两个男孩真是糟糕透了，而且这并不是&ldo;阶级&rdo;问题，至少不真正是。该责怪的是他们的父母。要是他们的母亲肯多花点时间在小孩身上，少花点时间躺着接客或喝酒的话，这些小孩就会比较守规矩。这道理谁都知道。

&ldo;听起来他们的角色互换了。&rdo;我慢慢地说。&ldo;小时候那两个女孩看起来一向蛮乖的。要不然就是她们太害怕父亲，不敢做半点错事。她们两个都是小个子、深色头发，像她们的母亲。莎莉是比较大的那个吧？&rdo;她点头。&ldo;她们跟另两个年纪相近的小女孩很要好‐‐萝西和布丽姬&iddot;斯伯丁‐‐常在人行道上玩跳房子。布丽姬嫁给了艾伦的朋友麦可&iddot;波西，搬到伯恩茅斯去了，但我不知道萝西怎么样了。&rdo;我扬眉表示询问，但贝丝摇摇头，她坐在厨房工作台边，双手圈着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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