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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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第1页）

&ldo;艾尔没有跟葛兰姆路的任何人有联系。&rdo;她说。&ldo;他偶尔会去看他母亲，但总是待不久，因为那太让他沮丧了。要是他自己能做主，他根本就不会去……但我一直说，他必须给小杰森和小坦西立个好榜样……我的意思是，要是他们长大以后都不来看我，我会死的。&rdo;她睫毛和眉毛的颜色都很淡，让她的脸看来平凡无奇，不过却有丰富而生动的各色神情。现在她做了一个不耐烦的怪表情。&ldo;不过她自己的态度也够呛的，只会抱怨她多孤单、多悲惨。这是个恶性循环。要是她和蔼可亲一点，他大概就会比较常去看她……现在他则是能拖就拖，直到实在太内疚了才去。&rdo;

&ldo;你和孩子们也会去看她吗？&rdo;

又是怪表情。&ldo;以前有，直到杰森误食了她的百忧解，送进了医院。我真的是气坏了。她又不需要那些蠢药丸……有一半的时间她根本不吃……她只是用它来领残疾津贴，好让她可以整天坐在家里看电视。我之所以这么介意，是因为我已经跟她说过请她把药丸收好，但那简直是对牛弹琴。她在小杰森和小坦西面前照样抽烟喝酒，一点都不管我会有什么感受，然后竟然还敢告诉我说她不知道我在大惊小怪什么。&lso;当年这也没害到我的小孩啊。&rso;她说。&rdo;

我大笑。&ldo;我也曾在免洗尿布上听过这话。我千不该万不该把价钱告诉了我母亲，结果她一连好几个月都在教训我浪费钱。&lso;常规尿布有什么不好的？&rso;她一直说……&lso;当年你可以用，现在你儿子当然也可以用。&rso;&rdo;

她啜着茶。&ldo;你不太喜欢她是吧？&rdo;

这问题的直接令我吃了一惊，或许只是因为我从没自问过这一点。

&ldo;我想大概超过你喜欢莫琳的程度吧。&rdo;

&ldo;是，但莫琳不是我妈。&rdo;她闷闷不乐地说。&ldo;这让我很担心。我不喜欢跟别人闹翻，但艾伦他们家人那个样子，我们不太可能跟其中任何一个人往来。有时候我很害怕这是基因作祟，害怕有一天我的孩子会大吵一架然后冲出家门，我和艾尔就再也见不到他们了。&rdo;

&ldo;我相信这种事不会发生的，&rdo;我安慰她，&ldo;要是行为会遗传，那我的两个孩子早就跑掉了。但他们非常优哉游哉的，得靠炸药才能惊动得了他们。要不然就是看到法拉利跑车上的金发大美女。&rdo;

她若有所思地看看我。&ldo;也许他们是遗传了他们的父亲。&rdo;她猜。我想，比较可能是他们的外公，但现在并不太适合提醒贝丝她的小孩和德瑞克之间的基因血缘。&ldo;不过我同意艾伦的看法，成长环境比较重要。&rdo;我回答。&ldo;杰森和坦西是先天遗传和后天经验的总和，而非只靠先天遗传决定一切，否则他们岂不是会一模一样？你自己也点出了这个道理，说艾伦、丹尼跟他们的姐妹很不一样。&rdo;还有艾伦现在跟我以前所认识的那个男孩似乎也大不相同，我挖苦地想着。

&ldo;他们两个彼此都不一样，&rdo;她说，&ldo;丹尼比较冲动，但艾尔做起事来好像天生就是个中年人。&rdo;她格格笑着，脸色马上亮了起来。&ldo;前几天小杰森说了一句&lso;他妈的&rso;，因为他在托儿所里听到别人这样说，接下来艾尔却整整花了两小时担心是不是自己的错。我说，&lso;别这么操他妈的呆了……&rso;原谅我说粗话……他说，&lso;你可以觉得很好笑，但以前我爸唯一注意到我的时候就是他说&rdo;杂种，给我操他妈的滚开&ldo;时。&rso;这下他还真希望他就是杂种，希望德瑞克不是他亲爹。&rdo;

&ldo;换了我是他，大概也会这么想。&rdo;我说。&ldo;那有点像是承认&lso;恐怖的伊凡一是你父亲。&rdo;

这让她好奇得不得了。&ldo;你说他威胁过你。为什么？发生了什么让他发火的事？&rdo;

我很想说实话，不只是因为我喜欢她以及对于利用她感到内疚。她这种人很难得，不管年龄、性别或出身背景为何，他们直接、开放的人格都让你必须也应该回报以信任。事实上，如果我对于欺骗她感到难过，这是因为我知道若换了不同的情况，我会很愿意她是我的盟友。

&ldo;我看不惯他对待艾伦的方式，跟他在街上吵了一架，他把我的手臂扭到背后说，要是我再插手管闲事，他就要让我笑不出来。&rdo;这也不算全是谎言，我想。虽然地点不对，但威胁‐‐跟笑完全无关‐‐是有的，德瑞克的确是叫我再也不要插手管闲事。&ldo;所以我就做了任何一个明理的人会做的事，向警方报案，&rdo;我告诉她，&ldo;但他们不相信我，把我说的话告诉德瑞克。&rdo;

要是我照实讲，就该补充说我两天之内让同一名警察给背叛了两次，心里的愤怒比德瑞克多了一倍。但我想用轻松、无所谓的态度赢得贝丝的好感，而非以她公公野蛮行径的证据来吓坏她。

她睁大了眼睛。&ldo;结果他做了什么？&rdo;

&ldo;没做什么，&rdo;我撒谎，&ldo;他是个典型的恶霸‐‐外强中干。&rdo;我停了下。&ldo;丹尼告诉我说，艾伦用球棒把他痛打一顿之后他就消失了？&rdo;我语调上扬表示疑问，贝丝点点头。&ldo;他到哪去了？有人知道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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