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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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第1页）

&ldo;我需要现金，&rdo;他简单地说，&ldo;当时那看起来是个好主意。&rdo;

&ldo;现在呢？&rdo;

他毫无笑意地笑了一声。&ldo;现在我认为那是我做过最蠢的事。我本来只打算要吓吓她……举起手枪对着她的头……但是她开始尖叫大喊……我就失控了。&rdo;他沉默下来，凝视着某片只有他才看得到的黑暗面。&ldo;她让我想起艾伦的妈，&rdo;他突然说，&ldo;所以我就打扁了她那张丑脸。我真的很恨那个烂女人。就是她一天到晚搞得大家不得安宁。&rdo;

&ldo;怎么说？&rdo;

&ldo;就是她做的一些事。&rdo;他说完又陷入一段更长的沉默。

我改变话题，问他有封信里提到布丽姬把她的头发塞进我家信箱当作&ldo;献祭&rdo;是什么意思。&ldo;为了什么而献祭？&rdo;我问。

谈起布丽姬让他比较自在。&ldo;为了所有那些发生在你身上的坏事。&rdo;他说。&ldo;你有一次告诉她说你真希望你的头发能像她的一样，所以她觉得要是她把头发给你，坏事就会停止了。&rdo;我的表情令他微笑起来。&ldo;好吧，那是有点诡异，不过她以前总是有些古怪的念头。有次她在她母亲房里放了一大堆生洋葱，因为她不晓得从哪里读到说洋葱会吸收疾病，但那味道实在太呛了，臭得薇薇安睡不着。&rdo;

&ldo;我想那是用来治疗感冒的。&rdo;我心不在焉地说，同时思索着他话中的其他部分。&ldo;布丽姬怎么会认为有坏事发生在我身上？&rdo;

&ldo;那时候你总是很害怕的样子，&rdo;他据实以告。&ldo;想来一定是你生活里发生了些狗屎烂事。&rdo;

&ldo;你们当时知道是什么事吗？&rdo;

他脸上掠过某种情绪。&ldo;我们猜他们用对付安妮的手段在对付你。&rdo;

&ldo;谁？&rdo;

&ldo;史雷特家的人。有一天我看到艾伦他爸想把你撞倒在人行道上……他妈又总是叫你爱黑鬼的……她说要是我们住在美国，你说的那些话会让你受到私刑处置。&rdo;

&ldo;那你母亲呢？她也同意莫琳的话吗？&rdo;

他又转开视线，仿佛他母亲是个棘手的话题。&ldo;我不知道，&rdo;他简短地说。&ldo;我们从来没谈过这事。&rdo;

&ldo;你们有没有谈过安妮的死？&rdo;

&ldo;没有。&rdo;更冷淡了。

&ldo;为什么？&rdo;

&ldo;有什么好谈的？去他的，我们当时巴不得她走。那样妈就可以多接点客人，不会听到隔壁传来的大声咒骂。她就只对这个感兴趣，&rdo;他苦涩地总结，&ldo;赚那些笨蛋的钱。&rdo;

&ldo;那是恶性循环，&rdo;我告诉他。&ldo;你们或史雷特家愈张牙舞爪，安妮的状况就愈糟糕。要是你们不去管她，她或许还能控制住不骂脏话，但你们开始入侵她的空间、让她害怕，她就半点希望也没有了。&rdo;

他耸耸肩。&ldo;我妈总是说她应该去住疯人院。&rdo;

&ldo;那只是让她自以为高人一等罢了，&rdo;我喃喃说道。&ldo;她不喜欢人家叫她&lso;婊子&rso;……因为她就是婊子。史雷特家不喜欢人家叫他们&lso;垃圾&rso;……因为他们就是垃圾。&rdo;

他惊讶地吹了声口哨，看来原先他对我的恬静印象在瞬间破灭了。&ldo;这么说有点狠。&rdo;

&ldo;你真这么认为？&rdo;我温和地问。&ldo;我总是在想安妮有多大方。换成我是她，我会用更难听的字眼来形容以虐待猫为乐的低级人渣。&rdo;

他明显地瑟缩了一下。

&ldo;是你还是艾伦干的？&rdo;我问。&ldo;我可以想像你们享受那种残暴行为……给比较小、比较弱的生物制造痛苦……然后把不成猫形的可怜东西推到安妮家，看看她会有什么反应。是不是德瑞克杀死那只橘色猫给了你们灵感，或者莫琳在那件事上撒了谎以保护艾伦？&rdo;

&ldo;老天！&rdo;他怒气倾泻而出。&ldo;这样你还要问我为什么恨那个烂女人？她真是操他妈的变态。艾伦以前老说她的脑袋让他爸给打坏了，但我看来正好相反。那个烂女人生来就变态，所以那个可怜的笨蛋才会挑上她。&rdo;他挑衅地倾身向前。&ldo;杀死那只猫的是莫琳，她这么做是因为那让她觉得很爽。她叫艾伦把猫按在厨房的桌子上，然后用球棒打烂它的头，后来艾伦哭了起来，因为他很喜欢动物，结果她就拿球棒揍他，说要是他敢告发她，下一次她就要把猫钉在围篱上，逼他看着它死去。&rdo;

像是打开了水闸一样，麦可一说起他对莫琳的恨就停不下来。他谈到她管教子女的差劲方式、她的酗酒，以及她对他和他母亲的无的放矢。&ldo;想到她做了那些好事还能逍遥自在，就让我恶心透顶，&rdo;他愤怒地总结，&ldo;想到她在外面自由，德瑞克和我却给关进笼子里，就让我更加反胃。&rdo;

&ldo;当时能用什么罪名控告她？&rdo;

&ldo;殴打她的子女……酗酒闹事……多着了。&rdo;

&ldo;杀害安妮？&rdo;

他没有立刻回答。&ldo;我所知道的，&rdo;然后他说，&ldo;都在信上告诉你了。就是我从游乐场回来，听说那头笨母牛出了什么意外死在街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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