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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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第1页）

我点头表示相信。&ldo;你知不知道后来史雷特家的人到她屋里去偷东西？&rdo;

&ldo;警方形容老安妮一贫如洗的时候，萝西是怀疑过，&rdo;他承认。&ldo;她认为我们该说些什么，但我不想到处解释为什么我们会知道她屋里有些什么东西。&rdo;

&ldo;艾伦难道没提过吗？&rdo;我好奇地问。&ldo;你们那时候是形影不离。我想他应该会吹嘘他们有多聪明才对。&rdo;

&ldo;没有。&rdo;

&ldo;因为那的确很聪明，麦可，&rdo;我从容地说。&ldo;太聪明了，不可能是德瑞克和艾伦自己干的。有些零零碎碎的小事，像是关掉水源总开关……还有在地板上大小便，让人以为她不能自理生活、卫生习惯很差等等。我一直纳闷为什么要那么做。除非人尿的味道超过了猫尿的味道，所以需要有个解释。&rdo;

他摇头，但我看不出他是否认他知道我在说什么还是拒绝回答这个问题。他开始找有没有警卫能把他从我身旁救走，看来这整个话题很明显地跟谈他母亲一样令他不自在。

我坚定地继续问下去。&ldo;你说德瑞克关在牢里让你觉得恶心，&rdo;我提醒他。&ldo;这意思是说他现在也在牢里吗？&rdo;

&ldo;他在1998年2月被判了2年。我这一区有个家伙转来这里之前跟他在潘托维尔关在同一间牢房。他想德瑞克快死了，喝那么多酒把他的肝脏搞坏了，剩下的脑细胞只够记得他自己的名字……其他屁也不记得。&rdo;

&ldo;他什么时候会放出来？&rdo;

他很快地心算了一下。&ldo;他应该已经服满了一半的刑期，所以现在应该已经出狱了……这是说如果他还没死的话。&rdo;

&ldo;他的罪名是什么？&rdo;

&ldo;盗窃。&rdo;麦可不带感情地说。&ldo;他每次下狱都是为了这个。&rdo;

&ldo;为什么这让你觉得恶心？&rdo;

他出人意料地叹了口气。&ldo;因为他需要的是接受教育，而不是没完没了的惩罚。我这一回还押重审的时候，跟他在史卡布斯关在同一层楼。他完全不识字……他自己的名字他最多只会写个&lso;克&rso;字。我帮他写了几封信给他的小孩，但只有莎莉回过信，而且那还只是因为她以为他可能某处还藏着一些钱。那真的让我很恼。那可怜的混球只是想告诉他们说他爱他们，但他们根本当没他这个人。&rdo;

我很惊讶。&ldo;你小时候曾经很恨他。&rdo;

麦可耸耸肩。&ldo;这并不表示我就不能替他感到难过。我明白到如果一个人既不能读又不能写，那他的生活会多受限。仔细想起来那真的很要命。我是说，要是你连在表格上签个名都不会，就不能去申请工作……而且别人一定会鄙视你，把你当成无知的蠢蛋。我想这就是德瑞克变得暴力的原因。他惟一能让别人尊重他的方式，就是打得他们眼冒金星，让他们怕他。&rdo;

&ldo;这是他的借口吗？&rdo;

&ldo;不是，他没有给自己找借口。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为他感到难过。他曾提及他小时候的一些事……他妈不要他，就把他丢到孤儿院，然后他逃出来在街上讨生活，直到他在店里顺手牵羊被抓到，给送到少年感化院去。所以他目不识丁，待在学校里的时间不够让他学会点基本技能。这让人明白爱对小孩有多重要。要是他妈没有不要他‐‐&rdo;他一副悲哀的表情‐‐&ldo;也许他会是好人一个。&rdo;

我猜他这话讲的既是德瑞克也是他自己。&ldo;每个人一生中或多或少都有被拒绝的时候。&rdo;我说。

&ldo;但如果那发生在你小时候，就更糟糕。&rdo;他苍凉地说。&ldo;要是连你妈都不喜欢你，那你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rdo;他沉默下来，像德鲁里一样紧握着拳头。&ldo;德瑞克认为他娶莫琳只是因为她让他想起他妈。&rdo;他突然说。&ldo;他有一张她的黑白照片，跟莫琳像透了……瘦巴巴的，眼睛细细的……德瑞克说她是只斜行蛇。&rdo;

&ldo;角响尾蛇？&rdo;

他点头。

&ldo;为什么？&rdo;

&ldo;因为她从来没有正面面对过他……只是在背后捅他一刀。这听来好像有点道理，直到我发现他对所有的女人都是这个看法。他说，她们全都是蛇，而每条蛇各有形状。要是你认不出来毒蛇，那你就死定了。&rdo;

&ldo;莫琳怎么在背后捅他？&rdo;

&ldo;怂恿艾伦对付他。他们家就像是战场一样，持续了好几个月。如果我们开着窗，就可以听见他们打架的声音穿过安妮的空房子直传过来……尖叫、喊叫声……身体撞在墙上的声音。好像安妮一死，就彻底天下大乱了。&rdo;

&ldo;为什么？有什么改变了？&rdo;

麦可摇头。&ldo;我妈认为他们只是原形毕露。他们是流氓世家，得有欺负的对象……所以安妮活着的时候他们欺负她，等到她死了以后，他们就自相残杀。&rdo;

有道理，我想。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联合次要敌人打击主要敌人。

&ldo;莫琳因为挨揍住了几次院？&rdo;

&ldo;两三次吧。但打她的不是德瑞克，是艾伦。他完全失控了。他强暴小萝西也是在那段期间。德瑞克尽量管住他，但艾伦15岁时已经比他爸高出两寸且重了一倍，德瑞克根本拿他没辙。&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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