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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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第1页）

&ldo;那太好了。&rdo;徐老手舞足蹈地说，&ldo;遵义真可说是个文化城，藏书很多，《三通》都全，我本来想建个大图书馆，后来部队一撤，办不成了。这次再占遵义，还派我做这件事吧！&rdo;

毛泽东见他兴致很高，连声说好。

谈笑间，干部休养连的女指导员李樱桃走了过来。她笑盈盈地给毛泽东打了一个敬礼。她是纺织女工出身，在无锡和上海都领导过罢工斗争。后来在白区呆不住，才来到苏区。长征前，她是一个省委的妇女部长，因为精明强干，作风泼辣，才被调来当指导员的。

毛泽东打量了她一下，见她腰扎皮带，脚穿草鞋，红星军帽下露出短短的黑发，皮带上还挂着小手枪，显得十分英武。令人奇异的是，她虽然经过数千里的奔波，依然两颊绯红，光艳照人，简直真象刚摘下来的樱桃那般新鲜红润。毛泽东一面同她握手一面说：

&ldo;樱桃，你们的工作搞得很不错呀，几个老人都没有出问题，这就很好。&rdo;

&ldo;他们还帮我们做了很多工作呢！&rdo;樱桃笑着说。

毛泽东早就听说，樱桃这人有一个谜。因为她人生得漂亮，又聪明伶俐，追求的人很多，其中不乏英俊有为的人，但都被她一概拒绝。至于究竟是什么原因，谁也不知，她自己更是一字不露。毛泽东忽然想起这事，就笑着问：

&ldo;樱桃，你的政策改变了吗？&rdo;

&ldo;什么政策？&rdo;

&ldo;你那个一贯的独身政策呀！&rdo;

樱桃低头一笑，说：

&ldo;主席，你的消息也太灵通了，这个，我找时间向你汇报吧。&rdo;

&ldo;好，&rdo;毛泽东又笑着说，&ldo;这件事我非要弄清不可！&rdo;

他一面走，一面问：

&ldo;谢老呢，谢老在哪里？&rdo;

樱桃往前一指：

&ldo;那不是，他到前面去了。&rdo;

毛泽东顺着樱桃的手指一看，谢老正随着队伍爬一个小坡。他穿着宽大的棉军衣，拄着一根小竹竿儿，看来相当吃力。毛泽东由樱桃陪着赶上前去，见他额头上都是汗水，他比董老还小几岁，身体却差多了。

&ldo;谢老，你还吃得消吧？&rdo;

谢老停住脚步，转过略微发胖的脸，眯细着眼，问：

&ldo;是润之吗？&rdo;

&ldo;是我呀。&rdo;毛泽东笑着说，&ldo;您怎么没戴眼镜呢？&rdo;

&ldo;咳，不敢戴呀！&rdo;谢老拍拍上衣的口袋，理着胡子叹了口气，&ldo;我就怕把眼镜摔了。昨天，到了宿营地，我一看眼镜没了，把我急得登时出了一身冷汗。我想可能是休息的时候丢了，又跑回五里路去找，附近草里都翻遍了，也没找到。我说，糟了，这一路什么也干不成了，书也不用看了。谁知道我一摸书，鼓鼓囊囊的，原来把眼镜夹到书里去了。&rdo;

毛泽东笑起来，说：

&ldo;还是戴起来好，那倒不容易丢。&rdo;

&ldo;可是，你看看贵州这个路！&rdo;谢老指了指油滑的红泥路和莽莽烟雨中不尽的群山。

毛泽东看见谢老的脖子里系着一条鲜艳的红带子，胸脯鼓鼓囊囊的，棉衣里似乎挂着什么东西，一时颇感惊奇，就问：

&ldo;谢老，你脖子里挂的是什么呀？&rdo;

&ldo;噢，你问的这个，&rdo;谢老拍着胸脯儿，得意地笑了笑，&ldo;这是咱们的宝贝呀！&rdo;

谢老说着，解开上面两个扣子，露出一个红绸包包，象基督徒挂着十字架，正好垂在胸前。毛泽东一时看不出是什么，谢老更加得意地笑着说：

&ldo;这是咱们苏维埃共和国内务部的大印哪！你说还不宝贵？&rdo;

毛泽东正要问个究竟，樱桃笑道：

&ldo;上次过土城，敌人追得很紧，谢老忽然坐在地上，不走了，他把上衣脱下来，露了个光膀子…　&rdo;

&ldo;那是干么子？&rdo;毛泽东笑着问，&ldo;是要同敌人拼吗？&rdo;

&ldo;是呀，大家都觉得奇怪。我就问，&lso;谢老，你要干什么呀？&rso;他也不理，就把这个大印从挎包里取出来，用红绸子包好，贴着他的胸脯挂在脖子上。然后才穿上衣服，微微一笑，说，&lso;这就再也丢不了啦，除非是敌人把我捉住，那我就同我们的苏维埃共存亡了！&rso;&rdo;

毛泽东一面笑，一面不住地点头赞叹。谢老捋着胡子，很认真地说：

&ldo;现在四面都是敌人，什么情况都会发生，还是这样做稳妥些。&rdo;

毛泽东望着谢老，有兴趣地问：

&ldo;谢老，你现在还写诗吗？&rdo;

&ldo;偶尔写几首，不过不大象样。&rdo;谢老笑着说，&ldo;润之，你也写吧？&rdo;

&ldo;我多半在马背上哼哼。在马背上哼诗，那真是一种享受。不过一到宿营地就忙着弄电报了，诗倒没有记下来。…　我的经验是，你一有兴致马上就写，兴致一过，时过境迁，再写出来，也不是那个味儿。…　&rdo;

毛泽东一谈诗就兴致勃勃，他正要谈下去，那边，邓颖超停住脚步，含着笑问：

&ldo;毛主席，您好哇！&rdo;

&ldo;好，好。&rdo;

毛泽东迈开大步赶了过去。他看见邓颖超穿着灰色的便衣，披着一块黄色的雨布站在雨地里，身子显得相当单薄，脸也有些黄，就怜惜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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